入夜了,东京的灯火在脚下铺开,像一片被打翻的萤火虫罐子。红A站在一栋大楼的天台上,风衣被夜风吹起来。宫本武藏站在他旁边,腰间挂着两把刀——一把是断刀,但另一把是崭新的,辉夜,早坂和爱音站在后面。
红A抬头看着天空,他在等某人。武藏也在等,他的手搭在刀柄上,拇指抵着刀镡,目光递向远方
黑暗的天空中似乎有着什么
一股微风吹起,拂过五人的脸,“来了!”天边出现了一个金色的点。一艘造型奇特的船从云层里驶出来,船身大部分为金色,船身修长,船头尖如剑刃,船尾挂着金色的流苏。船底没有水,船在空中飞,像鱼在水里游。船越飞越近,越近越大,大到遮住了半个天空。船头站着一个人。金色的头发,穿着厚重的金色铠甲,他双手抱胸,低头看着天台上的几个人。
“杂修们。”吉尔伽美什的声音从天上落下来,不大,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看来你们已经迫不及待要送死了。”
武藏把手搭在刀柄上。红A的右手张开,弓出现在掌心里。吉尔伽美什没有等,他身后的空气裂开了,金色的涟漪荡开一圈,涟漪里伸出一把剑——是EA。三段棱柱高速旋律,红色的流光从剑身上扩散开来,随后缠绕在剑身,不断的旋转,形成赤红色的漩涡,他把剑举过头顶。
“能死在认真的本王手下,是你们的荣幸。”
红色的螺旋光炮从天而降,吞噬着周围的一切,连光线都被这一击给扭曲,四周的一切似乎都臣服在EA的威压下。
“阿瓦隆!”红A张开左手,金色的剑鞘出现在掌心里,光炮撞上剑鞘,没有声音,红色的光柱在剑鞘前面分开,往两边流,像河水撞上岩石。光炮没有停,不断地摧毁着阿瓦隆的防御,阿瓦隆鞘身在颤抖,裂纹从剑鞘的边缘开始爬,像蜘蛛网,像冰面上的裂缝,一道,两道,三道。
吉尔伽美什没有停。他身后的涟漪炸开了,不是一圈,是几百圈。剑、枪、斧头、矛、戟、锤,无数武器从涟漪里伸出来,每一把都泛着金光。他抬了一下下巴,武器飞出去了。不是射,是倾泻。像瀑布,像洪水,像天塌了一块,把所有的铁都倒下来。
红A左手举着阿瓦隆抵挡着EA,右手张开,一面花瓣形的盾牌在他面前展开。炽天覆七重圆环。第一层盾碎了,第二层碎了,第三层碎了。武器撞在盾上,叮叮叮叮叮,声音连成一条线,像有人在弹一把只有一根弦的琴。
吉尔伽美什把EA收回来,棱柱在次快速旋转,他又举起来EA,毁灭的红光再次喷出,比刚才更强,更快。七重圆环几乎在瞬间破碎,化作粉红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阿瓦隆的裂痕比之前更多更深,几乎要支撑不住。
吉尔伽美什的嘴角翘了起来,“你的冒牌货还能承受多少攻击呢?”EA还在咆哮着,阿瓦隆快撑不住了,裂缝已经遍布鞘身。
“吾之一生,立于生死狭间。万死之中,万斩之中,唯二刀常在。”武藏的手握紧了刀柄。“一曰求道,一曰求名。”他的眼睛闭上了。“自吾持剑,千场不败,所斩之人已过万千,吾名亦已留于史册。”阿瓦隆彻底破碎,无数碎片飘散在空中,光柱穿过剑鞘的碎片,直奔红A的脸。“无限剑制!”武藏的眼睛睁开了。“吾即——天下无双!”
他的气息变了,像一把钝刀突然开了刃,像一匹睡着的狮子突然站起来。他站在光柱前面,能看到光的轨迹,能看到光里每一道螺旋的纹路,能看到光在空气中留下的热痕。
红A的脚下泛红,从脚底往四周蔓延。苍黄色的天空压下来,巨大的齿轮嵌在天上、嵌在地上、嵌在视野尽头的塔楼之间。剑从地里长出来,一把,十把,一百把,一千把。
阿瓦隆再次出现于红A的身前,EA的威势逐渐减弱,最后归于平静。
吉尔伽美什站在维摩那的船头,看着周围的景色从东京的夜空变成苍黄色的荒野。他没有慌。他的嘴角翘了一下。“又把本王拉到这种破烂堆里,不过这一次,本王不会再大意。”
红A的手张开,一把剑从地里飞出来。不是普通的剑,是斩山剑。剑身宽阔,像一块石板,边缘没有开刃,剑面上刻着山纹。这把剑是他上次在吉尔伽美什手里见过的,他已经将其记录在剑制之中,斩山剑飞出去,直奔吉尔伽美什。
武藏跃起来了。他踩在斩山剑的剑面上,剑带着他飞,在天空中划过苍黄色的轨迹,迹像一支离弦的箭。他的右手搭在刀柄上,眼睛盯着吉尔伽美什的喉咙。
吉尔伽美什看着他。“小把戏。”他身后的涟漪张开了,一把一模一样的斩山剑从涟漪里伸出来。他抬手,斩山剑飞出去了。两把剑在空中撞在一起。红A的手一挥,地上的剑弹了起来,无数的剑刃构成银白色的浪潮,撞上吉尔伽美什的斩山剑,
武藏脚下的斩山剑已经飞到了吉尔伽美什面前。武藏的手握紧了刀柄,吉尔伽美什再次把EA举起来了。红色的光柱从剑尖喷出,轰向他脚下的斩山剑。斩山剑碎了,武藏在它还没喷出来的时候就已经预判到了轨迹。他在红光击中之前落地,落在剑制的荒野上,但离吉尔伽美什还有几百米。
吉尔伽美什哈哈大笑。“两只不会飞的杂修!像虫子一样在地上爬吧!”他举起EA,棱柱又开始快速的旋转,红色的流光再次溢出,红A张开左手,七重圆环又在面前展开。光柱轰过来了。第一层盾碎了。第二层碎了。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第六层——七重轮环被如同摧枯拉朽般的摧毁,在这极短的时间内,红a只能飞速的逃离EA的攻击范围,吉尔伽美什把EA收回去,再一次举起来。
“这家伙的魔力怎么这么多?”红A咬着牙。他的无限剑制在开始消散,苍黄色的天空从边缘开始剥落,露出后面的夜色,无数苍黄的碎片洒落在无限剑制的大地上
爱音站在天台边上,看着天空裂开的口子。她的手指攥着裙角,指节发白。辉夜站在她旁边,看着那道口子,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充满了担忧。
“以令咒之名。”一到喊声传来,爱音的声音在抖,泪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转,“卫宫,你一定要赢啊!”
她手背上的一圈令咒消散了,红色的光从手背炸开,红A的脚底下,暗红色的光又亮起来了。苍黄色的天空缓缓合上,卡住的齿轮再次开始旋转,无数的剑刃再次出现,他站起来,把右手张开。剑潮从地上弹起来,剑飞向吉尔伽美什,像一群被惊飞的鸟,吉尔伽美什身后的炸开无数金色的涟漪,几千把武器从涟漪里飞出来,撞上剑潮。空中炸开一团又一团火花,剑潮被挡住了,但它依然在往前推进。
“来吧,英雄王!”
“只不过是堆积数量罢了!”
吉尔伽美什的嘴角抽了一下。他身后的涟漪又炸开了,如同金色的潮水一般,数以万计的宝具被投射而出,剑潮被压回去了。红A的手在抖。他张开左手,七重圆环又在面前展开。第一层盾碎了,第二层碎了,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第六层——第七层也碎了。
爱音的手又抬起来了。“以令咒之名——”
“投影阿瓦隆!”
又一圈令咒消散了。红A的左手张开,金色的剑鞘在掌心里成形,只在一瞬间。像有人按了快进键。
红A的嘴角微微翘起,目光如同火炬一般看向吉尔伽美什“英雄王,武器的储备还足够吗?”
吉尔伽美什看着他。“不过是次品罢了,再试几次都一样。”他举起EA,棱柱开始转,红色的光柱从剑尖喷出来,红A把阿瓦隆举过头顶。光柱撞上剑鞘,阿瓦隆没有碎光柱被分开了,往两边流,轰击在赤红色的大地上,剑制再次开始破碎。
一抹蓝色的剑气从剑潮里炸出来了。不是直的,是弯的,像一道被风吹歪的闪电。剑气经过的地方,空间被战出黑色的空洞,裂缝从剑气经过的地方往两边扩,像有人拿刀在布上划了一道口子。红色的光柱撞上蓝色的剑气,周围的天空被撕碎,二者互相抵消。
就在此时,银白色的剑潮再次覆盖天空,冲向吉尔伽美什,宫本武藏一跃而起,稳稳的落在其中一把剑上。
“是那把能斩断空间的宝具吗,不过,终究还是次品而已,别太得意了,杂修!”
他身后的涟漪再次炸开,几万把武器从涟漪里飞出来,撞上剑潮。空中炸开的光把整个剑制照成白昼。他举起EA,棱柱在转。武藏从剑潮里跳出来了,他的手里握着一把刀一一是阎魔刀。他把刀拔出来了,苍蓝色的剑气再次划过天空,剑气划过的地方,空间都变为黑色的空洞,裂缝从刀尖往前延伸,一直伸到吉尔伽美什面前,红色的光柱从EA喷出来,再次撞上蓝色的剑气。
辉夜站在天台边上,手背上的令咒在发红。她把手指按在令咒上。“以令咒之名。武藏,为我取得胜利吧!”
红色的光从手背炸开,武藏的身体变地更快,他踩在剑潮上,在无数个剑刃间不断跳跃
“金色的家伙,这一次我将要战胜你!”
“大言不惭的家伙!”
吉尔伽美什再次举起EA
红A从剑潮里抽出一把剑——金色的剑格,蓝色的剑柄,剑身上刻着古老的文字。他双手握剑,举过头顶。光从剑身上涌出来,像太阳被人从天上摘下来,塞进了这把剑里。
“Ex——calibur!”
金色的光柱从剑尖喷出,不是轰吉尔伽美什,是轰他手里的EA。吉尔伽美什不得不把EA转过来,红色的光柱撞上金色的光柱,两道光柱撞在一起,巨大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周围的空间开始不稳定的颤抖,但就在这时,武藏已经到了,他站在吉尔伽美什面前,左手握着阎魔刀,右手握着断刀,他把两把刀举过头顶,双手紧握刀柄,用尽全力向下一挥。
“二天一流!”
快到看不清的斩击掀起了巨大的气流,丝毫没有阻碍地切断了吉尔伽美什的右臂。
“什…么?!”
吉尔伽美什正想反击,但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拿着剑的手,鲜血从缺口处喷涌而出,他的肩膀被斩出了一个平滑的斜面,EA从他手里滑出去,掉在维摩那的船板上,滚了两圈,停住了。
吉尔伽美什先是一愣,随台神色一怒,绯红的双眼紧盯着官本武藏。
“不得不承认,现在是你们比较强!”
“多谢了!”
宫本武藏再次挥出一刀,金色胸甲瞬间被巨大的冲击力变为碎片,双刀狠狠的印入吉尔伽美什的胸膛,皮肤和肌肉似乎没起到任何保护作用,如同切豆腐一般被切开,鲜血如同喷泉一般喷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胸口有着致命的刀伤,右手也已经不见踪影,此时的吉尔伽美什已是强弩之末,下一攻击就能要了他的性命,也就是说一一
这场战斗,是他们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