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应该能看到我们的诚意。”宇智波治里手指轻敲着:“名册里的,是宇智波全部的...可控的...有生力量。”
她所言非虚,没有丝毫藏私。
这点扉间比所有人都清楚。
和他自己的拟定的宇智波名单分毫不差,甚至信息更为详尽...
都是宇智波当代可堪一用的青壮。
但......
千手扉间眼神邃然。
“你已经降服了刹那一伙?”
“怎么可能...”宇智波治里笑着摆了摆手:“只是暂时压服而已,那些躁动的家伙就算想要做什么,也得考虑家人不是?只要争取到他们的家人,就暂时无虞。”
浅显易懂的手段。
但...为什么?
“你把所有能支用的青壮都交由我驱使...”千手扉间有些不解:“你自己怎么办?支持你的宇智波怎么办?就算你有万花筒,也不可能敌得过他们...”
“呀......”宇智波治里满面讶异:“叔叔考虑周全,还心念我这个侄女,真是让人受宠若惊。”
“嘁——”千手扉间眉峰紧蹙。
这种被小辈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让他很烦躁。
为什么...为什么泉奈的女儿在这短短半年间会有如此之大的改变?
到底有什么信息被忽略了?
千手扉间在烦躁中沉思。
宇智波治里却在试探中一步步踏实了脚步。
她在此次会面一开始察觉到了一丝千手扉间的特质,一个大胆的猜想应运而生。
所以她做出的试探远超自来也原本规划,甚至是自己修订过的预案。
试探一步步落定,她的猜想也一步步被证实。
这数月内,她通过组内政治整合锻炼出的,理应是对宇智波特化的话术...
对扉间效果拔群。
宇智波治里看着千手扉间,脑中汹涌着茅塞断开的清畅。
千手扉间,在战国时代和宇智波厮杀多年后,终究还是被影响了。
如今的他呈现在宇智波治里面前的形象,是狭隘、多疑、不思变通的。
或者说,他虽然还顶着千手的名号,却早已不知在何时,变成了一个他自己认知中的“宇智波”。
得出了这一结论后,宇智波心里居然升起荒谬感。
就像一个玩笑一般。
斑伯父没有如千手柱间许诺的那般成为火影。
但第二代火影,依旧是“宇智波”...
南部半岛,林间树下。
“咳...”面具遮脸的木叶暗部,吐出了带着血沫的最后一口气。
他的胸口布满了可怖的洞穿伤口。
自来也和旗木佐云静立在他两旁。
“走了,手脚很快...”自来也眉头紧皱,又看了眼树干上嵌满的粘血指骨:“十指穿弹,竹取一族的血继限界,不会有错。”
“是那个女人吗?”旗木佐云同样面目阴沉。
自来也掏出苦无剜出一颗指骨端详。
“应该是的,指骨大小符合咱们看到的体型。”
“麻烦大了...”旗木佐云叹道:“哪怕这个暗部只是个中忍...”
他扫视了周遭一圈:“没有丝毫战斗痕迹,是一击毙命,偷袭吗?”
“仅仅因为被发现就要灭口吗?”自来也搓捻着指骨也陷入了沉思:“那她白天为什么要故意透露给咱们信息?”
“是故意的吗?”旗木佐云疑惑。
“她看得太久了...就像是......在锁定猎物...”自来也笃定道。
“锁定猎物?”旗木佐云闻言一凛:“咱们吗?!”
“不太可能是其他人了...”自来也长叹道:“最近的木叶联络点...不...不行...南岛是防御薄弱点,无人可用的。对方起码是个战斗型上忍,如果目标真的是咱们,那去了联络点也只会徒增伤亡。”
“她还在吗?”旗木佐云不禁有些紧张,手悄悄摸向了背后短刀。
“不用焦躁。”自来也丢掉指骨,低头看着木叶暗部的尸体。
“以对方的实力,动手的话咱们不可能跑掉。她既然不动手甚至杀完人连尸体都没处理就遁逃,一定有其顾虑...”
“她也在逃?”旗木佐云突然抬头,眼神澄澈。
“不赖嘛...小白毛...”自来也笑了笑:“咱们想到一起了。”
他蹲下身,揭开暗部的面具。
不认识的人,死在了一个木叶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安全的地方。
但他,做了四人小队五个月的“无声监护人”。
自来也把他的面具戴回去,又理了理他的衣襟。
“摆在咱们面前的有两个选择。”自来也只是静静地看着暗部的尸体。
旗木佐云静立聆听。
“一、就地安葬这位老师,连夜启程回木叶,南岛已经不再安全了,趁着那个女人还在囹圄,咱们大概率无事...”
旗木佐云的目光也落到了暗部身上。
自来也吐出的“老师”二字有些沉重。
他没等自来也开口:“我选第二个。”
自来也毫不犹豫拿伞起身。
“那咱们走,她应该还没跑远...”
说罢,他口含双指,吹出了两长一短的响亮口哨声。
那是小队内约定好的集合哨令。
自来也的神识全力运转,瞳孔隐隐闪烁着银光。
十指穿弹,迅捷致命。
但只要是忍术,总会留下查克拉痕迹。
不消片刻,大蛇丸和迈特戴同时赶到。
“木叶的人死了,需要一个说法。”自来也没有多余的解释:“跟上我。”
说罢,认准一个目标纵身跃出。
大蛇丸和迈特戴也没有多问,只是同样目光在那暗部的尸体上停留了一瞬便已知晓一切。
三人紧随其后飞身入林。
“宇智波的这一批有生力量,可以任由叔叔驱使,派往各处战线。”
心中推断落地,再面对千手扉间,宇智波治里略微收敛了些:“宇智波一族,自然也以毫无防备的姿态敞开大门,但这代表什么,叔叔应该比我更清楚。”
此时的她,心里或许还残留着对千手扉间的一丝恨意。
但更多的,是看穿他心理症结后的怜意。
只是一个活成了自己最讨厌模样的可怜人。
千手扉间闻言沉吟。
他自然知道。
宇智波治里把话挑明到这种地步,无疑是在说她此举等同于战国时期的投诚。
接纳了投诚,也自然要为其负责。
宇智波治里几乎交出全族战力,独独保留了族中的危险分子,潜台词很明确。
木叶要负责处理宇智波内因此可能爆发的一切整段。
真假不论,但姿态已经做到了极致。
当然,千手扉间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彻底降服了宇智波。
宇智波的表态,是对木叶的臣服,是对火影这一身份的效忠。
身为千手扉间,他可以嗤之以鼻。
但身为火影,他已经被“逼”到了墙角。
宇智波治里,用了和自来也计划完全不同的方式,完成了计划中的“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