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大人?”
自来也满嘴是油偏头看向发问的旗木佐云。
“对啊,你不是挺精明的嘛?”旗木佐云倒很精致地用小刀切着分到的烤猪肉:“你怎么看他?”
自来也看着篝火,沉思片刻,笃定道。
“一个补错口子的裱糊匠。”
“哈?”对于这句迷惑发言,旗木佐云的小脑袋有些不够用。
自来也满不在乎地继续嚼着肉。
“世人都说他是政治动物,但他的政治水平约等于一条成年野狗...呜呜~~”
旗木佐云差点被惊得魂飞魄散,连忙捂住了他的嘴:“我的哥!!!你不要命啦?!”
自来也不耐地扒开了他的手:“他疯了?分出暗部监视咱们?光宇智波都够他头疼的了,而且我还敢当面顶撞他,背后骂怎么了?”
当然,他大放厥词之前已经提前用神识障住了一直跟踪检视的暗部。
“你吹牛逼别带上我们。”旗木佐云惊恐地捂住耳朵:“我还小,什么都不懂,你不要害我...”
“嗯?”一旁的迈特戴后知后觉地偏头看来。
“有人发疯,不要理,不要听。”大蛇丸面无表情地把他的脸推了回去。
“所谓政治,就是团结一切能够团结的力量。”自来也大口啖着烤肉,说着让身旁小朋友云里雾里的话:“如果认定不能团结,就要坚决扫除,不能既要又要。政体的基本纯洁度是保证施政效率的核心要素。”
大蛇丸微微抬眉。
“你看一个人或团体,认定是毒蛇,却还留其在卧榻之恻酣睡。只会让自身显得的外强中干。”自来也继续着政治课:“外圣内王,缺一不可。显然,千手扉间啥也不是。”
“一道雷收了这货吧...”旗木佐云双手顶天合十,语气绝望。
“你高你挨劈。”自来也呲着大牙轻轻给了这怂货一脚。
木叶的火影大楼会客室。
剑拔弩张的氛围只持续了片刻。
两个成年人,最后默契的选择了不撕破脸。
“话说到这个份上,也无需客套了。”千手扉间依旧维持着自己的冷硬形象:“说吧,宇智波想要什么?”
“叔叔您这话说得我跟个恶人似的,真是惭愧,呵呵...”宇智波治里却笑着摆了摆手:“宇智波想要的多了去了,不敢让叔叔难为。若说当下紧要的,我依然是那个请求...”
说着,她轻轻又朝前推了推名单:“还请叔叔考虑一下这份名单,先看一眼也无妨。”
她又一次放低了身段,精准地接住了千手扉间每一次的态度变化。
这让千手扉间心底升起一股无力感。
硬,压不下;软,又黏上来。
丝毫没有传统宇智波一点就炸的特性。
宇智波出了个棘手的角色。
他第一次把视线投向了那份名单。
接下,就代表认输。
能认吗?
认下了,宇智波下一次的得寸进尺又该如何应对?
他想了很多。
“你问完该我问了。”自来也抹了抹嘴巴上的油水,挑了挑眉笑着看向已老实的旗木佐云:“你眼里的宇智波是什么样的?”
旗木佐云没理他。
“别装死。”靠着狂妄言论暂时压制了“较劲对手”的自来也猖狂无比,又抬脚戳了戳白毛小子:“我不接话,你放心大胆说。”
旗木佐云无奈瞪了他一眼,叹道:“能怎么样?负责村里警卫,每个族人看起来都苦大仇深心事重重的。说是木叶的一份子,但感觉又...”
说着说着,他也把自己绕进去了,抬头皱眉思索道:“完全不像?”
“诶~~”自来也嘚瑟劲上来了:“那请问为何如此呢?”
“与我无关。”旗木佐云很是警慎。
“啧...没意思...”自来也撇了撇嘴,又突然一皱眉头。
“怎么了?”大蛇丸问到。
“没...”自来也面色如常摇了摇头。
远处监视的暗部离开了。
经过最初的“削足适履”,自来也如今已经适应了削弱版的神识并且重新掌握。
铺开后如今覆盖的感知范围有方圆四五十丈,凝成一缕能探出百余丈。
但那个暗部已经离开了他神识能触及的最大范围。
暗部以任务为优先,不会平白无故脱离任务。
更没有救援目标人物之外的义务。
是收到命令了?
或者......
“准备警戒。”自来也的手不动声色扶在了伞上。
旗木佐云收起了怂样,目光如炬。
迈特戴有些紧张,被大蛇丸按住了肩膀。
周遭,围着篝火欢庆的村民们如常。
“什么情况?”旗木佐云嘴唇微动。
“暗部离开了,不正常。”自来也双目微暝,神识攒成一股,扫视着周遭半径百丈内的一草一木:“还记得白天看见的那个女人吗?”
“雾隐果然也不安分。”大蛇丸眼神阴翳。
“不能百分百确定...”自来也再次睁开眼调整呼吸:“但事出反常必有妖,佐云。”
旗木佐云微微颔首,随着自来也起身。
自来也走过大蛇丸和迈特戴身旁时轻声嘱咐:“你们去告诉村长庆典取消,等我信号。”
两个白毛小子隐匿在鼎沸的人声中走入了树林。
“他果然比佐云更适合做队长啊...”迈特戴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发出了感慨。
“佐云再天才也不过跟咱们是一样的小孩子。”大蛇丸起身轻笑:“忍界从不乏天才,却总有超越他人认知的怪胎会出现。看来你也不是......”
“你会笑啊?”迈特戴大为震惊。
“...傻瓜...”大蛇丸心中那一丝为“朽木开花”而产生的欣喜顿时消散。
“这名单上...”
千手扉间放下名册,面色...
犹疑不定。
他再次看向宇智波治里,仿佛想要确定什么。
“是‘筹码’...”宇智波治里的笑容更加明媚:“博弈的最终目的是获利,如果叔叔愿意,宇智波的‘筹码’愿意交由您使用......”
她朱红如血的写轮眼里,仿佛有魔性的光泽流动:“我愿称为...跟注。”
“跟注?......”千手扉间咀嚼着这个词的分量。
“叔叔可能操劳于政事,对这种民间小博戏不怎么关注...”宇智波治里如唠家常一般娓娓道来:“我们宇智波常年负责村内警务,学会了一些小把戏。因为种种原因不能或不敢上桌的赌客,会傍靠牌局的某一方。”
从战国时代走来的千手扉间怎么可能不懂,士兵疯赌他自然也耳濡目染。
他只是不理解宇智波治里为什么会搬出这个词。
“宇智波并非木叶的敌人。”宇智波治里眼神玩味:“但我们也厌倦了旁观牌局,更不想被逼到和叔叔同桌对弈。您也说过,木叶太小,作为赌桌并不合适。宇智波......也想见识一下更大的赌桌......”
“这份‘筹码’,就是投名状。”
千手扉间怔然。
又一次,郑重地看向了那名册。
名册几乎囊括了宇智波所有的年轻人,只保留了木叶警备部的必须岗没有列入。
也没有宇智波刹那一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