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叫『白鸟』,
对,没错,『白鸟』,
这是凌仙给我起的,小时候,我总在日落的时候站在树旁看着太阳发呆,就像一只站在枯枝上的鸟,我没有名字,她便一直这么叫我了,说实话,我也挺喜欢的。
赫尔曼德的风从来不讲道理,
它卷起地面上的沙砾,像无数细小的刀片,划过防弹衣的缝隙,钻进牙缝,塞满拾音降噪耳机的孔洞。
我们就连骂人都力气都没消磨殆尽。
恒温机库的棚顶在沙暴中呻吟,像极了一头被剥了皮的牲口。
我是犹他州人,
我还不记事的时候就因为战争失去了所有的亲人。
所以我选择了入伍。
我在坎大哈开过一辆悍马车,我够不到油门,他们笑我,笑我身高矮,笑我够不到油门,我没反应,旁边有一个银发的小姑娘窜了出来,一拳打在了那个起哄的家伙的左眼上,速度很快,我甚至都没看清她怎么出手的。结束后,她向我走来,没说话,只是再车上用白漆画了个笑脸。
后来,她告诉我她叫叶莲娜,但没提姓氏,我本来以为她是美国人,但这名字的确不太常见。有一次出任务,一发IED(简易爆炸装置)在路边爆炸,我们没事,那个笑脸没了,只剩下一个空洞洞的黑窟窿。
最奇怪的记忆往往最清楚。那是一个下午,我收到通知和叶莲娜一起调往赫尔曼德省的『新安东尼』空军基地,我们坐在同一架CH47E『支奴干』运输直升机的机舱里,刚认识那会,她的话很少,平常基本不讲话,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坐在我对面,航程飞了一半,她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我,包装纸上全是帕什托语,我一个字都看不懂,她看着我喝下那一瓶,突然用俄语对我说了一句『愿上帝保佑你』,我没懂,后来她跟我解释说,她是信东正教的。
后来我们到了新基地,我认识了许多人,赫尔蕾……凯丽娅……约瑟夫……伊万……还有见到了从天而降的凌仙,但那是另外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