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奇怪啊。“
一色彩羽惊讶地瞪大眼睛:“刚才明明还锁着的...“
比企谷八幡推开门,外面是昏暗的走廊。
和记忆中一样,走廊两侧布满1.2米高的储物柜,柜门有些已经脱落,有些还紧闭着。
天花板上的日光灯闪烁着微弱的光,发出熟悉的“滋滋”的电流声,听起来格外刺耳。
比企谷八幡站在走廊中央,握着手电筒的手心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往左,还是往右?
要用排除法吗?
冷静一下。
比企谷八幡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之前选择的是左边,那里的尽头看到了一片连空气都在扭曲的乱码,以及导致上周目他俩死亡的元凶——那个诡异的红书包小女孩。
不能走左边。
可是,右边就一定是安全的吗?考虑到时间,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刻。
“我们……走这边。”比企谷八幡果断转身,指向右侧的走廊尽头,“去另一头的楼梯下楼。”
“至于一色同学,你先待在这里。”
“诶?”一色彩羽愣住了,下意识地抓紧了自己的百褶裙边缘。在这阴森的环境里突然被要求单独留下,她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颤音,“为、为什么啊……”
“我先过去探探路。”
比企谷八幡看着她,语速很快,但咬字异常清晰。
“如果一楼是安全的,我会用手电筒往上闪两下,到时候你再下来。但是——听好了,如果底下传来了什么奇怪的动静,或者我发出了惨叫,又或者过了五分钟我还没有发信号……”
他顿了顿,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你什么都不要管,立刻转头往回跑,回到之前的教室把自己锁起来。听懂了吗?”
一色彩羽原本还想反驳,但当她抬起头,对上比企谷八幡抱着必死决心视线的那一刻,她把话咽了回去。
“……我知道了。”一色彩羽咬了咬发白的下唇,用力点了点头,“前辈,你一定要小心。”
比企谷八幡深吸一口气,转身踏上了那积满灰尘的楼梯。
……
“吱呀——”
腐朽的木板发出令人牙酸的**。
比企谷八幡的心跳快得仿佛要撞破胸膛。
每走下一级台阶,他都在脑海中下意识预演着无数种自己惨死的画面。
那个怪物会在楼梯拐角处等着他吗?楼下的墙壁也会布满那种扭曲的乱码吗?
未知。
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流进眼睛里,可他连眨眼都不敢。
十级。五级。
三级。
他终于踏上了一楼的走廊。
他猛地举起手电筒,光柱瞬间撕裂了黑暗,扫过整个西侧走廊。
剥落的墙皮、废弃的教室、静止的灰尘。
什么都没有。
“呼——”
比企谷八幡猛地靠在墙上,肺部像破风箱一样剧烈喘息着。
赌赢了。
这条路是通的!
他强撑着发软的双腿,转过身,将手电筒对着楼梯上方,快速闪烁了两下。
没过多久,伴随着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一色彩羽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小跑了下来。
她来到比企谷身边,立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死死地抓住了他衬衫下摆的衣角。
“那个……前辈,”她微弱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你没事吧?”
比企谷八幡回过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一色同学,不瞒你说,我现在其实已经害怕得快要哭出来了哦。腿都在发抖,感觉已经吓得走不动路了。”
他用一种完全放弃了自尊的语气,理直气壮地说着极其丢脸的话。
听到这个过于直白且毫不掩饰软弱的回答,一色彩羽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心情缓解了许多。
“什么嘛!这种时候前辈难道不应该拍着胸脯说‘别怕,我会保护你’之类的帅气台词吗?哪有男生会对女孩子一脸认真地说自己快吓哭的啊,太逊了吧!恶心,大减分!”
“抱歉,毕竟我只是个普通的千叶男高中生,可没有动画或者小说里那种自带安全感的主角光环。”
虽然嘴上互相吐槽着,但不可思议的是,经过这短暂的拌嘴,原本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反而稍微放松了一点点。
一色彩羽虽然还是抓着他的衣角,但手指的颤抖明显小了许多。
两人保持着沉默,在走廊里缓慢而谨慎地前进。
经过几间写着“1年1班”、“1年2班”的教室后,他们终于看到了一扇双开的隔音门。
门上挂着一块牌子——【音乐大厅】。
找到了。
比企谷八幡看了看手表:11点05分。还有55分钟。
他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此时音乐大厅里已经有人了。
算上刚进来的他们,一共六个。
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的中年男性坐在角落,双手抱着头,似乎还在试图理解现状。
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OL女性靠在墙边,不停地摆弄着没有信号的手机。
一个戴着眼镜、大学生模样的男生,正站在讲台前神情专注地翻看着什么。
看到比企谷八幡和一色彩羽进来,前三个人立刻围了上来。
“又有人来了……”中年男性抬起头,声音沙哑。
“你们也是被困在这里的吗?”年轻女性放下手机,急切地问道。
比企谷八幡点头:“是的。”
“太好了,我还以为只有我们……”大学生松了口气,推了推眼镜,“我们在教室里找到纸条,说要在12点前到这里集合。”
就在众人低声交流情报的时候,一色彩羽悄悄拉了拉比企谷八幡的衣袖。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隐晦地瞥向大厅的另一个角落。
比企谷八幡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在那里,靠着窗边的墙壁,站着第四个人。
那是一个留着及肩紫红色长发的年轻男生。
他穿着一件颜色极其显眼的暗红色西式校服,领口大敞着,双手插在裤兜里。
从比企谷他们进门到现在,这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用一种若有所思、甚至可以说是评估猎物般的冷酷目光,打量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前辈……”一色凑到比企谷耳边,把声音压到最低,“那个人穿的,好像是东京都高度育成高等学校的校服。”
“高度育成?”比企谷八幡皱了皱眉。
“嗯,那可是全国排名前几的超级精英学府。听说升学率和就业率可以达到100%,里面的学生应该都是天之骄子才对……”一色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浓浓的疑惑,“可是……为什么那种名校里,会有一个看着像黑道不良一样的家伙啊?精英学校连着装都不管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