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落幕,诺克斯双手离开地面,淡绿色的屏障应声消散,只留淡淡的光屑在空气中飘了一瞬便隐去。
他扫过四周狼藉的废墟,又看向一旁扶着膝盖喘息的七濑朔,语气里满是感叹:“不管看多少次,你这本事的威力还是夸张得没边。”
七濑朔抹了把额角的汗,喘着气回嘴:“管用就成,哪来那么多废话。”
他抬眼望向仓库方向,问道:“这里面谁是梦主?”
“都是。”诺克斯淡淡应声,转身朝着仍扒在窗边探头探脑的几人扬声,“安全了,出来吧。”
仓库里的人闻声面面相觑,眼里翻涌着恐惧、担忧,还有迟迟不肯迈步的迟疑,半晌才磨磨蹭蹭地走了出来。一共三人,两男一女,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其中穿蓝色衬衫的男人牙齿打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真、真的没事了吗?那些东西……不会再出来了吧?”
“放心,危险暂时解除了。”诺克斯解除变身,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长款西装显露出来——翻领与袖口拼接着哑光黑面料,领口缀着几何铆钉与银饰,黑缎飘带从肩头斜垂而下,肩侧还挂着一条冷冽银链,内搭贴身高领黑衫,黑白撞色间,禁欲的气质里裹着几分凌厉。
“但你们得如实回答我之前的问题,这事关乎不少人的安危。”他的目光沉了下来,直直看向三人,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
“怎么回事?”七濑朔缓过劲来,慢慢走了过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不难看出刚才的战斗耗费了他不少体力。
“没什么。”诺克斯的视线仍锁在三人身上,“之前问他们那影片的来源,个个都支支吾吾,不肯说实话。”
七濑朔闻言也看向三人,眉头皱起:“你没跟他们说,就是因为那影片,他们才会被那些恶灵袭击的吗?”
“自然说了,可他们还是藏着掖着。”诺克斯瞥向仍在互相使眼色的三人,语气笃定,“再加上这是联合梦境,你们心里瞒着的,肯定是同一件事。”
诺克斯的话像一块重石,压垮了三人最后一丝侥幸。他们实在不想再独自面对那些青面獠牙的伽椰子恶灵,终究是放弃了挣扎。
蓝衬衫男人看向身旁的眼镜男,声音低哑:“佐藤,还是说了吧。”
“可是……”眼镜男的手指绞着衣角,脸上满是迟疑。
“进,别犹豫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一旁的红衣女子连忙攥住他的手腕,语气里带着急切的劝解。
眼镜男看着身边好友和女友焦灼的眼神,心底的防线彻底崩塌。他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出,肩头的力道随着那口气卸了下去,像是放下了千斤重担,垂在身侧的手也缓缓攥紧。
“我说,我把所有事都告诉你们。”
看着佐藤进这副做好觉悟的模样,七濑朔和诺克斯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仓库的一角,几人围坐下来。诺克斯掏出 Zeztz Phone放在一旁,按下录音键,屏幕的微光映在他冷冽的侧脸上。
他看向佐藤进,开门见山:“好了,老实说,你们到底藏了什么。”
佐藤进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缓缓开口:“我叫佐藤进,那盘影片的录像带,是我两个月前,在一个亲戚家里无意间翻到的。”
“亲戚?”诺克斯的眉峰微挑,投去一抹疑惑的目光。
“嗯,是我一个姓佐伯的亲戚。”
“佐伯!?”
七濑朔猛地抬眼,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里满是难以抑制的激动——这个姓氏,最近总在他耳边萦绕,想不敏感都难。
佐藤进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愣了愣,还是接着往下说,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自觉的颤抖:“我这个叫佐伯的亲戚家里几年前出过一桩命案,打那之后,那屋子就一直荒着,没人敢靠近。直到两个月前,他的其他亲属说,想把那栋晦气的房子修整一下卖掉,又舍不得花钱请人,也不愿亲自动手打理,就找到我家,让我和家人过去帮忙收拾。”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面,像是想抓住点什么支撑自己的情绪:“那天家里其他人都有事,最后就只有我一个人去了那栋空屋。收拾杂物的时候,我在一堆落满厚灰的旧东西里,翻到了那盘录像带。”
说到这,他的喉结滚了滚,眼神里闪过一丝悔意:“当时就是一时好奇,又想着那些东西最后都是要丢掉的,鬼使神差的,就把录像带拿回了家。”
“第一次看的时候,什么怪事都没发生,就是一盘普通的灵异影片而已。那阵子电影社正准备拍毕设影片,我就想着,拿这个给大家当个参考也好。”
七濑朔皱着眉插话:“这事儿看着也没什么好藏的啊,你们至于遮遮掩掩这么久?”
“因为奇怪的事,都是后来才发生的!”
佐藤进突然拔高了声音,情绪瞬间激动起来,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连带着声音都带着哭腔,像是想起了什么无比恐怖的画面。
“就在一个月前,我把影片拿给电影社的大家看后,为了毕设的拍摄,我和小光,铁雄三人就又在我家一起反复看这盘影片琢磨(敏感词)镜头——就是那时候,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影片里的背景,根本就是我那个叫佐伯的亲戚家的屋子!就连影片里出现的那些人,也全都是他家里的人啊!”
他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眼神里满是惊惧,像是那栋阴森的屋子就出现在眼前:“我当时吓得魂都快没了,赶紧把这事告诉了小光和铁雄。我们三个心里都发毛,但又实在忍不住,就约着一起去那佐伯家的屋子看看究竟……结果到了地方,我们当场就惊呆了——那栋好好的房子,竟然凭空消失了!原地就只剩下一片光秃秃的黄土,连一点砖瓦的痕迹都没有!”
“什么!!!”
七濑朔和诺克斯同时惊呼出声,眼里满是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