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鹿随着海平面的分浪上下晃动,李明站在甲板上尝试开发新的能力。
只见他对着手中的海水进行着加工,不一会,一丝酒香的味道就传了出来。
闻到这股气味的李明心情大好,这证明他终于在自己的道路上又走出了一小步。
于是,想都没想的他李明上尝了下自己的杰作。
“呸呸呸,苦死我了,又失败了。”
下一秒,被呛到的李明毫不犹豫的将口中之物吐了出来,失望的看着自己的作品。
“究竟是哪里错了。”
“从魔术角度来说,你并没有成功的把海水的概念给覆盖,从科学的角度来说,你只是将部分水分子变为乙醇,里面的无机物成分依旧没有然后改变。”
远处的达芬奇走了过来,她看了下成品,毫不犹豫的点出了其中的缺陷。
看起来,还是差的很远呢?也是,李明在研究方面本来也不是什么奇才,倒不如说他在如何作弊这方面的天赋才是出类拔萃。
将手中的饮料交给了李明。
“休息一下吧。”
李明将手中的饮料打开喝了起来,苹果味的,混着淡淡的橘香。
“这哪里来的。”
“咱们船上水果的保质期快到了,我决定进行二次加工。”
海风把帆撑得饱满,黄金鹿号在深蓝色的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尾迹。李明把手里那杯失败的海水酒倒进海里,看着那团浑浊的液体在浪花中散开,几条小鱼从旁边绕了过去。
“我建议你下次直接往海里倒食用酒精,至少不会苦得让人怀疑人生。”达芬奇靠在船舷上,手里的玻璃杯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慢慢来。”
李明把杯子放在木桶上,闭上眼坐在甲板上,背靠着桅杆。阳光透过帆布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听着海浪拍打船壳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某种古老的节拍器。
“我就是觉得,”他开口,“既然权柄跟酒有关,总不能连海水变酒都做不到吧?”
“耶稣能做到是因为他是神子,而且他变的酒估计也没多好喝。”达芬奇在他旁边蹲下来,把空杯子放在两人之间的甲板上,“你知道那个年代葡萄酒本身就带着苦味,防腐技术不行,人们喝的时候还要掺水,他变的酒大概就是普通水平,只是当时宾客喝多了,舌头已经麻了。”
李明睁开眼,扭头看着她。
“你这是安慰我还是打击我?他好歹还能喝。”
“陈述事实。”达芬奇眨眨眼,“而且你想想,耶稣也只能生成葡萄酒,而你可不仅限于这一类。”
“这又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李明又闭上眼,“我只想在船上安安稳稳地喝一杯自己做的酒。”
“那就从淡水开始,海水里东西太多,你一口吃不成胖子。”
达芬奇站起身,拍了拍裙摆,朝船尾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过头说:“对了,厨房里还剩几个苹果,你要是闲得无聊,可以试着把它们发酵成苹果酒。失败了大不了做成苹果醋,拌沙拉用。”
船尾甲板上,忙里偷闲的伊阿宋正躺在吊床里晒太阳。他用一顶宽檐草帽盖住脸,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姿态惬意得像是来度假的。黑胡子坐在他旁边的木箱上,手里拿着一根鱼竿,鱼线垂在海水里,随船身轻轻晃动。
“钓到了吗?”伊阿宋的声音从草帽底下闷闷地传出来。
“没有。”黑胡子说,“这片海域的鱼好像都成精了,饵咬了一口就跑,根本拉不上来。”
“那是因为你用的饵不对。”伊阿宋把草帽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只眼睛,“用腌肉试试,上次李明做的那些还剩一点。”
黑胡子从身边的桶里翻出一小块腌肉,挂在鱼钩上,重新甩进海里。过了没多久,鱼线猛地绷紧,他赶紧收线,拽上来一只湿漉漉的靴子。
两个人盯着那只靴子看了三秒。
“至少你钓到东西了。”伊阿宋说。
“闭嘴。”
黑胡子把靴子从鱼钩上取下来,随手扔回海里。靴子在水面上漂了一会儿,慢慢沉了下去。他重新挂上饵,再次甩竿。
“你说,”伊阿宋忽然开口,“御主现在到底算不算正常人?”
黑胡子想了想,说:“正常人不会在半夜爬起来看星星,然后对着月亮说‘今晚月色真美’。”
“他说了?”
“说了。我当时在值夜班,差点没被吓死。我以为他在跟谁说话,结果发现他就是在梦游。”
伊阿宋把草帽重新盖回脸上,几秒后,带着戏谑的声音从草帽下面飘出来:“应该是梦见了我们的天使长大人了,不过这情话也太老套了吧”
“就是。”黑胡子点头,“还不如说‘今晚的风儿好喧嚣’。”
“那是另一个梗,你别串了。”
两个人同时安静下来,只有海浪声和海鸥的叫声在头顶回荡。
船头,德雷克单手握着舵轮,海风吹乱了她红色的长发。她眯着眼,看着远处的海平线。
“怎么样?”她问身边的水手,“方向对了吗?”
“对是对,”水手指着航海图上的标记,“但按照这个速度,到君士坦丁堡还得四五天。”
“不急。”
德雷克一边说着,一边松开舵轮,让副手接替,自己沿着船舷往船头方向走去。走到最前端,她双手撑在栏杆上,身体前倾,看着船头劈开海浪,白色的浪花向两边飞溅。
“船长。”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回头,看见船医阿斯克勒庇俄斯站在几步之外,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液体。
“你的茶。”他说,“加了蜂蜜,对嗓子好。”
德雷克挑了挑眉。“我没嗓子不舒服。”
“你昨晚在甲板上唱歌了。”阿斯克勒庇俄斯面无表情地说,“我听见了。那首歌的调子太高,对你的声带造成了轻微损伤。”
“你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么细心?”
阿斯克勒庇俄斯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声音飘过来:“我只是在做医学观察。”
德雷克摇摇头,继续喝茶。
傍晚,太阳沉入海平线,天空从橙红渐变到深紫,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夜色渐深,大部分人都回舱休息了,甲板上只剩下值夜的水手和李明。
他坐在船头,背靠着栏杆,手里拿着达芬奇白天给他的那瓶苹果味的饮料,瓶子已经空了,只剩瓶底一点残液,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海面上有一条发光的轨迹,那是船行过后留下的磷光,像一条银白色的蛇在黑暗中蜿蜒。
“睡不着?”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明回头,看见达芬奇站在几步之外,身上披着一件薄斗篷。
“在想事情。”他说。
“想什么?”
“想那个少年。不知道他找到识字老师没有。”
达芬奇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斗篷铺在甲板上,像一朵深色的花。
“你会给他写信吗?”
“写什么?‘你的调研报告写完了吗?’”
“可以写‘你还好吗’。”
李明沉默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
“我不会写那种东西。”他说,“太矫情了。”
达芬奇没有接话,只是抬起头,看着满天的星星。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侧,她伸手拢了拢。
“你知道吗,”她忽然说,“在这个特异点,星星的位置和真实的历史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猎户座的腰带,在那个世界是三颗星,在这里是四颗。”
李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在满天繁星中寻找猎户座的轮廓,他找了一会儿,找到了第四颗。
“是真的啊。”他说。
达芬奇偏过头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我只是数学推断出来的。”她说,“我看不到第四颗。”
两个人坐在船头,海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带着盐和远方的气息,远处,海平线上亮着星星的闪光。
李明把空瓶子放在甲板上,瓶子滚动了一下,在木板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然后停住了。
“明天,”他说,“我试试用淡水做酒。”
达芬奇点头。“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天好好休息吧。”
船继续向前,在深蓝色的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尾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