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着眼前神色坚定的江伶，黑塔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打了这么几次交道之后，黑塔算是明白了——这家伙就是典型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不管遇到什么样的问题，这家伙开口说的话要么是为自己开脱，要么就是把别人绕进去，陷入他的节奏当中。
他刚刚那些话的意思也很明显——他所谓的「爱装嫩的老女人」对应的其实是承载着她意识的黑塔人偶，而不是她本人。
‘为了一句用来激将的话都能说这么多来给自己挽尊和造台阶，也难怪战略投资部的人会让他承担项目监督的工作，这小家伙还是蛮有意思的。’
黑塔歪了歪头，在心中如此想到。
作为一名寰宇闻名的天才，黑塔虽然有那么一点点的记仇，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因为这种事情主动来找江伶。
不管有没有偷人偶这么一桩事，她都会来找江伶。
她想知道，这个还算有天赋的小家伙到底是因为上司的安排所以要跳槽空间站，还是单纯的想要离开庇尔波因特那个环境。
这将决定她之后对这个小家伙的态度。
念及至此，黑塔缓缓呼出一口气，旋即便抬眸看向江伶，轻哼一声后说道：
“哼...既然你喜欢嫩的，那这个人偶就留在你这里吧，以后不管是联系还是越权查资料，有这个人偶在都会方便一点。”
“哦对了，如果你想拿她做奇怪的事...我只能说你要失望了——我根本就没做那些功能。”
“好了，这件事就这样，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问你。”
“...？”
黑塔的话让上一秒还在为自己侥幸说服了她而庆幸的江伶愣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问道：
“您...还有别的事情？”
“不然呢？你以为我会因为一个可以量产的人偶来专门找你一趟吗？”
黑塔没好气地白了江伶一眼，旋即便开口说道：
“关于你们公司的那个镜企划...我想到了一条可以作为佐证的命途——终末。”
“逆势而行的星神「末王」从宇宙的终焉走到起始，为的是寻找一个不再出现遗憾与终焉的时间线。”
“既然终末命途存在，那就意味着平行宇宙之间存在不同的可能性极大，你甚至都不用论证机器头的「时刻」，只需要顺着终末命途一路摸上去就好。”
听到这话，江伶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变得有些无语。
“...黑塔女士，我不否认您的观点，这的确是个不需要证明的理论依据，但问题是...”
“作为现存的十八条命途中最为神秘的一条，我该怎么顺着终末命途继续摸上去呢？”
“哼...对你来说或许没有办法，但我可是黑塔，怎么可能没办法呢？”
黑塔轻哼一声，似乎是对江伶对自己的“小觑”颇为不满，旋即便直白地说道：
“我重申一遍，我不喜欢那些弯弯绕，所以我也希望你和之前谈判的时候一样直接点儿。”
“战略投资部的人应该告诉你了吧？公司给我手上的一个项目投了很多资源，他们也不好直接开口问，所以就让你这个小资历来试试看。”
“你不用急着否认，因为我已经把事情查清楚了，你否认也没有用。”
说到这儿，黑塔稍稍顿了顿，看着眼前流露出惊讶之色的江伶，嘴角浮现出一抹满意的弧度。
但那一抹弧度转瞬即逝，黑塔那张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慵懒之色，旋即便漫不经心地解释道：
“那个项目叫做「模拟宇宙」，简而言之就是...通过一系列算法加工模拟出宇宙的过去或未来，如果这个项目成功了，那观测命途自然不会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而现在，我想要问你的是...跳槽加入空间站，到底是你用来执行战略投资部任务的方式，还是你发自内心的想这么做。”
“反正你现在已经和我谈成了合作，那个企划最后成功与否都与你无关，因为你所负责的工作已经结束了，自然问责不到你头上，不是么？”
听到这话，原本还有点小紧张的江伶瞬间松了一口气。
骇死我了，我还以为要问我是不是穿越者之类的问题呢，结果就这啊？
江伶在心中不屑一笑，但脸上的震惊却在此刻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认真之色。
“黑塔女士，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我是发自内心的想要离开庇尔波因特，我受够了那种整日都在工作的功利氛围。”
“公司的绝大部分员工只要一听到外人赞扬公司的功绩，都会不由自主地挺起胸膛——即便那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在庇尔波因特，我每天的研究都不是为了自己，也不是为了自己的梦想，而是为了让我能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下去。”
“而现在，我有了一个可以不用担心生活的情况下做自己喜欢的研究的机会，您说我会不珍惜吗？”
说到这里，江伶便没有继续说下去，点到为止。
他说的也全都是实话。
那种每天为了业绩而努力，为了逃避斩杀线提心吊胆，甚至还要无时无刻地提防身边的每一个人的日子他真是过够了。
现在不仅有能离开那个随时可能会掉下来几块石头砸死自己的所谓“靠山”，
还有一个可以帮助自己的外挂，这会儿不跑难道等着过年吗？
“......”
看着眼前表情认真，甚至有点小激动的江伶，黑塔并没有第一时间作出回复，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她能感觉到，江伶不是装的，但鉴于他之前说的那些话...
‘还是再观察观察吧，正好也看看公司是什么反应。’
仅仅片刻，黑塔心中便已经有了决断。
她从床榻便缓缓站起，握住了那把一直悬浮在一旁的魔杖，轻声说道：
“...我知道了，不过光靠嘴上说可不行，我要看到你的行为和结果。”
“人偶内上传了一些资料，你自己看一看，然后给你领导交个差，之后...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忙那个项目吧。”
说罢，黑塔便轻轻地挥了挥手中的魔杖，伴随着一道虚数能量波动略过，她的身影也随之消失在了房间之中。
“呼...”
在确定黑塔离开之后，江伶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心中暂时安定了下来。
这样一来...人格提取应该算是稳定了，至少短期内不会有被赶出空间站的风险。
他现在需要做的，也只剩下按部就班地给真珠汇报工作，同时稳步推进「镜」企划的进度就好。
念及至此，江伶微微颔首，旋即便打算把黑塔人偶搬回到房间内，浏览一下黑塔刚刚上传的那些用来给他交差的数据。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片散发着淡淡银光的镜子碎片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只不过这一次，他带来的不是失真，也不是什么简单的面板，而是...
一道金色光芒。
【获得通用天赋：「金色·存在意义的憧憬」】
【「存在意义的憧憬」：当你搞清楚自己为何而来，搞清楚这些「人格」所求为何时...他们真正的力量也会向你开放，而你也将踏上数条不同的命途】
【已踏足的命途：无】
【当前人格对应命途：「智识」】
【解锁进度：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