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三个选项有什么差别？”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光幕，江伶脸上的表情一时间有些古怪。
他原以为公器私用是有等级划分的，就像用公司的打印机打印考研考公资料和用公司的服务器接私活一样。
而眼前的这些选项在江伶看来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都是和人偶发生肢体接触，等人格提取结束后被黑塔抓去狠狠挨电。
非得说有什么不一样的话...应该是电流强度会因为选项的不同而变化。
当然，等这一次人格提取结束之后，黑塔也不一定电的动他就是了。
至于他最后选什么嘛...
第一个选项不太靠谱，人偶逼真与否暂且不谈。
江伶之前只是碰了一下人偶的手臂就启动了自我防卫模式开始对他哈气，真到了入木三分的时候来一句“为时已晚，有机体！”也不是没可能。
为了自己的人格提取还能正常进行下去，他还是别作这个死了。
而第二个选项他也没什么兴趣。
一方面是黑塔人偶这种身材娇小的御姐对不上他的xp，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在公司的经历。
身为技术研发部的研究员，他见过的尖端材料也不算少，其中就有公司用来制作陪伴型人偶的仿生材料，质感与真人没有任何差别。
黑塔贵为天才，又常年不以真身在外活动，人偶作为她的门面肯定要用最好的材料，手感只会比他所体验过的更好。
这么看下来，第三个选项反而是最适合他的。
在没有什么大风险的同时还能达成自己的目的，就算人格提取中的黑塔找上门了也没办法多说什么。
念及至此，江伶微微颔首，旋即便双手环住少女人偶的腰并试探性地抱了抱。
在确认人偶的重量还在可接受范围后，他便没有丝毫犹豫地将人偶扛在了自己的肩上，朝着自己在空间站的房间走去。
......
循着艾丝妲发给他的房间定位，扛着黑塔人偶的江伶很快就...气喘吁吁地来到了自己房间的门口。
黑塔人偶不仅仅是看上去真实，就连重量也相当真实——抱在怀里就像是抱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儿一样。
虽说这点重量对江伶而言不是什么太大问题，但是在负重的同时还要到处跑来跑去...
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有的时候我真希望能不用这么真实...”
靠在墙边缓了一会儿后，江伶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旋即便拿起自己的工牌在门禁上刷了一下。
滴——
随着清脆的电子音响起，面前的金属门扉也随之应声滑开，露出那间与公司的员工宿舍别无二致的内饰。
而江伶也在此刻弯下腰，准备再次发力把人偶运进房间，但...
就在他低头的那一刻，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道本不应该出现在房间中的紫黑色倩影。
此刻的黑塔正双手抱胸，翘着二郎腿坐在收拾整齐的床榻边，那双绛紫色的眸子正玩味地看着僵在门口半弯着腰的江伶，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跟艾丝妲聊完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实验室，也不是去熟悉环境，更没有和你的上司联络，告诉她谈判已经成功了，而是去会议室把离线的人偶带走？”
“不是说我是什么喜欢装嫩的老太婆么？结果居然对我的人偶这么感兴趣啊~口是心非的特派专员。”
“......”
黑塔的话让江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他之前还在想，信任列表里那个「口是心非」的词条到底是怎么来的。
看着黑塔嘴角那一抹微微扬起的弧度，江伶抿了抿唇，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在人偶的自我防卫模式启动的那一刻，黑塔就已经知道了自己在做什么。
但她并没有阻止，只是放任他继续做下去，为的就是让他“自投罗网”，然后在这个时候说出刚刚那句话。
她所做的这一切，包括亲自来到空间站，都只是为了让自己承认她不是喜欢装嫩的老太婆，仅此而已。
想到这里，江伶抿了抿唇，旋即便抬眸看向眼前坐在床榻边的黑塔，表情认真地说道：
“那能一样吗？黑塔女士，您的人偶在处于离线状态的时候就是纯粹的「嫩」，这不是装的。”
“我们评判一个人不能只看外表，要看灵魂和内在。”
看着眼前表情突然正经起来的江伶，黑塔挑了挑眉，旋即便玩味地反问道：
“你的意思是...本天才的灵魂和内在就是个老女人？”
“不不不，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江伶快速地摇了摇头，矢口否认道：
“我之所以说人偶是嫩的，那是因为在离线状态下，她就跟涉世未深的小女孩一样，是一张纯洁无瑕的白纸。”
“她的灵魂...或者说机魂和内在自然是小女孩儿，是真正意义上的「嫩」。”
“但您不一样，黑塔女士——您的灵魂与内在经过时间沉淀，成为了书写着公式与宇宙至理，得到星神垂青的论文，肯定不是一张白纸，也肯定算不上嫩，在我看来...这应该算少女或者熟女？”
听到这话，黑塔先是一愣，脸上那一抹玩味的笑意瞬间变成了无奈的笑。
气笑了。
明明知道这家伙是在用这种离谱的话术给自己挽尊，但她还真没办法说什么。
要是执意证明自己「不是装嫩」，在他的这套话术里就等同承认自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片子。
天才有天才的骄傲，她不可能承认这一点，但同时也不会被他牵着鼻子走。
念及至此，黑塔微微偏眸，看向双目无神地站在房门口的人偶，眼中闪过一抹戏谑之色，继而开口说道：
“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之所以会把人偶带回房间，是因为你喜欢嫩的？”
“又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