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死亡军团的回击同样精准且凶猛,火山炮与战胜者加农炮的直击令红外成像系统内形成尚未消散的黑色痕迹,金属碰撞的噪音如同重锤正在砸击,指挥台上不断闪烁起回传的信息。一批蓝色的信号就此熄灭,而红色的光点在鸟卜仪屏幕内如同密集的群星向帝国卫队压来。而后战斗加农炮和毒刃加农炮也加入炮击阵列内,那些汹涌的炮击碾碎一片象征混沌力量的信号,但更多的邪教徒与叛军则在继续逼近。反装甲火力相互在被炮击反复犁过的荒原上交错,被击毁的引擎有的冒出黑烟,有的则陷入熊熊燃烧的火焰中,弹药或燃油殉爆的爆炸短暂照亮周围,映出参差不齐的阴影。
测距仪显示出反复无常的距离数据,鸟卜仪显示的讯号沉浸在密集的雪花干扰内,加压充进通风系统的净化空气异味令人窒息。Scheer靠在座椅上,沐浴在应急照明灯的红光里,车外的炮火声交织成一曲交响乐,宛如无数战鼓齐鸣。技术兵Z-128正在把管线从备用供能系统接到火山炮内,红色的指示灯光在主瞄准镜侧面闪烁警告主炮尚未充能完成。而车外的炮击轰鸣内又不断有其他杀伤性武器的撞击声加入,让这死亡乐章从未停歇。装甲兵指挥官又转向车长周视镜,更大倍率的图像内显示出模糊的阴影,他能判断出那些是坦克而非机甲,拦截帝国卫队攻势的异端们仅是叛变的防卫军。
“空地通讯中断。”Kastor报告,他面前的通讯阵列中仅剩下无尽的白噪音,异端的干扰正在扰乱帝国卫队的通讯频道。
“Mazzard。”Scheer接通车内的有线通讯,“建立灵能通讯,将命令传递给各个车组。”
首席星语者立即开始释放其亚空间能力,微弱的荧光在车中闪烁并投出乘员的道道阴影。更有一道全新的、沉稳的节拍加入进来,重炮爆炸的冲击在车外不停的震荡,但受到距离影响而变得并不明显。装甲兵指挥官向阴沉翻滚的荒原看去,叛军涂有深红色涂装的坦克从爆炸掀起的尘埃中显现。Scheer认出其中有三种不同的涂装——阿米基多顿的标准灰黄色,密涅瓦人特有的棱角分明的棕绿迷彩,以及乔帕尔人的三色迷彩图案。突如其来的降雨掩盖住标识特征,雨水裹挟着坠毁导弹产生的喷射物,形成一种混合着灰烬、泥土和水分的泥浆。辐射检测系统则爆发出警告,提示克里格人们周围环境出现核辐射。
“它们用的有一发是核装药鱼雷。”Kastor中校反应到,也许这是效仿克里格人先前的战术,也可能叛军只是刚好找到防御平台内的核鱼雷。“它们可能有对辐射攻击的防备。”
装甲兵指挥官并未回应他,而是踩下通讯踏板对他的部下们命令:“歼灭战术,A3,开始打击。”
雨幕将能见度降至几百米的距离,各台坦克只能依靠红外成像系统进行搜索。几轮炮击后,前方的地面变成了一片地狱般饱受蹂躏的荒原,导弹和火炮火力将曾经平坦的地面炸成由堆积的泥土和碎石构成的破碎地形。坠落弹药的金属碎片在弹坑中冒着烟,被激光武器击中的区域覆盖有脆弱的玻璃化土壤。K-457自火山炮中射出一道燃烧的能量长枪,瞬间烧熔弹道终端的引擎。而后弹药殉爆的闪光冲破雨幕,在灰褐色间留下一道踪影。“击杀。”他说。
更多的数据涌入到指挥台中,且在屏幕内显示出各个位置的交战情况。Scheer阅读着那些数据信号,异端的军队数量很多,同时装备精良。先锋装甲部队已经出现损失报告,并回传那些交战者的可能讯息。叛乱防卫军的歼灭者坦克歼击车和瓦尔多坦克歼击车都已经从掩护内现身,并在同帝国卫队的战车交火。装甲兵指挥官从车长周视镜向外观察,燃烧的车辆和被子弹击中的步兵尸体填充在他的视野内,一道火红色的激光闪过,同时警告声也在车内鸣响。
他踩下通讯踏板接通通讯器说,“所有装甲连队,这里是冥渊号,发现敌方超重型歼击车,040方向,大致3000m。”
确认命令的回复当即传来,3台黎曼鲁斯坦克的炮塔转向对应的方向,炮口焰自制退器内喷涌而出,Scheer不再去看对应方向的情况,他继续看回鸟卜仪和全息投影的图像。探测阵列扫描显示再往前100m有数个弹坑形成的压力脊,足以让阴影之剑获得良好的射界并建立防御阵地。他随即告知驾驶员,而后E-714开始执行车长的命令。
冥渊号和其他阴影之剑缓慢转向,爬上一片松散土坡。泰坦歼击车陷入松软的泥土中,直到履带侧面防护板的位置,但它仍奋力向上攀爬,火山炮直指前方。子弹如同雨点密集地砸在车体上,被装甲削弱了音量,但仍清晰可闻。在Scheer和K-457之间,火山炮的储能装置发出威胁性的嗡嗡声。E-128将从地板的孔洞中蜿蜒而出的厚重电缆束推到一旁,又接通各处设备的安全锁,火控系统也发出阵阵噪音。固定在舱壁后方的监控面板上,警告指示灯不停闪烁。技术兵钻到狭窄的指挥甲板后方将监控面板上的手柄推下。火炮散发的大量热量被注入的冷却剂压制,但战斗舱内仍然异常闷热。
引擎动力输出提高的啸鸣使得阴影之剑的战斗舱中充满噪音,所有的设备都在释放其运转的声响,实体弹药击中精金装甲板的冲击如同重锤的砸击。闪耀的警告灯光与告警提示车组来袭火力的位置和敌方正在瞄准冥渊号的信息。V-931转过侧舷武器扫描泰坦歼击车的右侧,炮击扬起的尘埃中仅有模糊的影像在移动,他射出一串重爆弹,弹道终端溅起的火光显示弹头击中地面。同时又有一道火红色的激光束射向阴影之剑,并以几度的偏差从战斗室的上方擦过。透过尚未消散的热量,第三炮手确认对方的位置,并以激光炮回击。而后在缭绕的尘土中显现出一个阴影,并在跟随冥渊号而旋转。
“歼灭者坦克歼击车。右侧060方向。距离1000m。“他提醒车长。在潜望镜内,数道燃烧的能量光束刺穿烟幕,爆炸的火焰撕裂开阴影,随后滚滚黑烟从残骸中涌出。
冥渊号和天狼星号率先爬上斜坡,沉重的车体猛然向下落去,火山炮则锁定前方的目标。庞大的瓦尔多坦克歼击车和更多黎曼鲁斯坦克正在视界中显现,K-437锁定其中一台瓦尔多坦克歼击车,后者已经被混沌的血污所覆盖,并在隐约中暴露出阿米基多顿钢铁军团的涂装,主炮手将瞄准光圈套在那台坦克歼击车上,异端车组已经击毁2台黎曼鲁斯坦克,而后正在锁定一台掩护黎曼鲁斯战胜者寻找射击位置的罗格多恩压制者,其中子激光炮的炮身上已经闪烁起充能的电光。
技术兵此时已经爬到指挥甲板的后方,并在折射器后重新建立连接。装甲兵指挥官将车长周视镜对准左侧,更多的叛军部队正在顶着Muller投射的炮火向死亡军团靠近,他们被爆炸掀翻、撕裂,但装甲单位却顶住那些来袭的打击,且开始用主炮和侧炮回击帝国卫队的装甲力量。
两道火山炮光束轰开前方的厚重尘土,击中那台缓慢的坦克歼击车,它的车体装甲本就不如黎曼鲁斯坦克厚重,而面对反泰坦武器的轰炸时更是难以抵御,电容器爆炸的淡蓝色光辉和火山炮的火红色光芒相互交映,同时鸟卜仪内的信号也就此熄灭。“击杀。“K-437和Druschel上尉同时报告。
灰色的步兵们此刻也已经同邪教徒们交战,激光束和曳光弹编制出的火网笼罩在地面附近,上百人在几秒内便击倒在地上,但后续的部队仍在继续推进,炮击和火箭弹的轰炸令前线一片火海。Scheer从取景器中搜索下一个目标,那些战斗坦克或装甲车并非超重型坦克的目标,黎曼鲁斯战胜者和罗格多恩压制者将会歼灭它们,而阴影之剑和帝皇毒刃将会负责猎杀那些自己的同类,即叛军的超重型单位。
“所有阴影之剑,停车。”他通过通讯器说。冥渊号在弹坑边缘停下,而其他的泰坦歼击车则分成两个分队占据其他射击位置。它们的车组将能量灌入主炮充能,并开始搜索-猎杀异端的巨型引擎。炮口焰和能量束的痕迹在红外成像系统中留下黑色的痕迹,且逐渐消退。装甲兵指挥官扫过鸟卜仪屏幕中的图像,他看到几十个残骸正在原野上燃烧,多数是叛徒的,但也有不少来自于帝国卫队。十几个卫兵排正在残骸和弹坑内寻找掩护,并伺机向叛徒发起火力打击和攻势。
弹片制成的风暴使得战车如同置身于放电的雷雨云中一般,但丝毫无法动摇超重型坦克的防护,重爆弹枪和激光炮射出的火力扫过周围的叛徒。在帝皇毒刃的带领下,黎曼鲁斯坦克和罗格多恩坦克组成的混合连队向前突进,且用密集的炮击压制,粉碎射程内的叛军。步兵部队和突击奇美拉则在坦克连队的前方,借助装甲单位的炮击掩护向前推进。爆炸和火焰撕开灰色的浪潮,但很快后续的人就会补上缺口。而装甲部队则迅速回击有火力射出的位置,碾碎敌方的火力点或引擎。
鸟卜仪扫描回传的结果都是常规载具的信号,并没有扫描到更重型的单位出现。于是装甲兵指挥官接通通讯器说,“所有影剑车组,向前延伸搜索。Mace1-1,准备指引推进炮击。“他同时按下指挥位上的开关,切换小型投影屏幕显示的视野。与潜望镜和车长周视镜内的图像近似,无论是视觉搜索还是探测阵列的扫描结果都显示敌方仅仅派遣了常规载具进行拦截。同时他也从坦克的观测缝后向外观察,远处的爆炸接连不断且溅起庞大的蘑菇云和气浪,远程炮兵的炮击正在阻断敌方的增援力量靠近交战区。外面肮脏的暴雨正砸落在坦克的灰色车体上,他把车长周视镜扫过左前方,一个红外成像系统内的阴影令他将视线锁定在其躯体上。
对方的影像并不规则,反而密布有尖刺和奇形怪状的肢体,绝对不是一般的混沌造物,他接通车内通讯:“主炮充能情况?”
“20%充能完成。”Z-128回应,“主引擎正在导入能量至电容器。”
“能否将副发电机接通?”Scheer继续问。
“当然可以,但是我们将会无法移动。“技术兵回答,他将手放在共振发动机单元的控制手柄上,”是否需要将副发电机接通?“
Scheer迅速思考了两者的利弊,副发电机运转只能让阴影之剑以几公里的时速行进,而接通火山炮后将会让主炮充能速度更快,相比之下,后者对于应对未知威胁更为有利。“接通全部引擎。“他对技术兵下令。
在Z-128的操作下,水晶共振发电机单元和反应堆同时接通到火山炮的电容器上,目前装甲兵指挥官还不打算继续动用备用电容器的储能。动力连接装置释放出一阵阵噪音,根据以往的经验,两个引擎同时为主炮供能需要20秒才能完成全部充能,而在此之前阴影之剑泰坦歼击车不可能进行移动。车组只能依靠其他坦克或战斗单位的掩护。此时K-457也在调整火山炮的聚焦阵列,以便在安全且最佳的距离上,对人类和机器的敌人造成毁灭性打击。
在冥渊号还在充能的时间中,雨势变得愈来愈大,自天空落下的黑色雨水顺着潜望镜的边缘流下,在防弹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污痕。从外界导入的空气内散发着浓烈化学气味,甚至尝起来有金属的味道。雷声与火炮轰炸的轰鸣交织在一起,颜色怪异的闪电在低垂的云层中追逐穿梭。Scheer伸手关闭对外空气循环装置,并启动车内的供氧系统。在氧气再生板耗尽之前,他们至少能在完全封闭的车体内行动24小时。装甲兵指挥官将通讯器贴近嘴边,在车内噪音中大喊:“所有单位,战情报告。”
片刻后,嘈杂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
“冥渊号,Dietrich报告,正在同敌方装甲部队交战,确认存在叛徒阿斯塔特。“
“数量和型号?“
“掠食者,至少6台,还有2台兰德袭击者。可能装载有终结者。“上校回应,”第4连队报告在他们的区域内。“
Scheer检查他前方的全息投影地图,第14坦克团的第4装甲连守卫在前卫部队的最右侧。混沌星际战士们并不打算和帝国卫队硬碰硬,他们选择让叛变的卫军们和死亡军团正面交战,而自己伺机对帝国卫队的侧翼发起突袭以打击更为脆弱的部分。很有效的方法,不过如果被帝国卫队识破后就会成为遭到炮火密集打击的反向杀戮。
“让连队尽快解决他们。”装甲兵指挥官说,他又把扫描仪视界推到更远处的方向,那里有更多的密集红点,象征更多的叛变者的存在。Scheer和K-457都从瞄准镜向外看去,步兵们正在雨中艰难跋涉。当他们奋力将靴子从黏稠的泥浆中拔出时,装甲部队正毫不费力的在他们身后前行。几乎所有人都身上沾满污泥。降雨从未停歇,很快就浸透地面令泥土变成泥浆。对于那些叛徒阿斯塔特来说,这种泥泞地形对于他们影响不大,动力甲的助力和改造躯体的爆发力仍然可以让他们在泥泞中全力奔跑。
第14坦克团的装甲兵们用重炮轰炸回应突击军指挥官的命令,支离破碎的阵地裂谷被雷暴的闪光,以及炮火的爆炸照得亮如白昼。控制面板的指示灯亮起绿色的灯光,告知车组乘员火山炮已经完成充能。而红外成像系统内又冒出数十个黑色的图像,恐虐狂战士的动力甲和坦克发出刺目的光亮。他们的护甲已被漆料或鲜血涂得通体猩红。他们的帝国印记要么被亵渎,要么被直接抹去。
在脑植入物的凶暴刺激下,这些叛徒阿斯塔特已然陷入疯狂,兴奋剂和人造的狂怒电脉冲在他们的大脑中如洪水般泛滥。狂战士们大步流星地扑向死亡军团的前线力量,与此同时他们的坦克和火炮正倾泻着炮弹,火箭和等离子来为突击开路。透过轰隆作响的引擎和雷鸣似的爆炸,Scheer可以听见他们充满愤怒的咆哮,和犬吠般的战吼。
他们终于按捺不住战斗的欲望,从阴影中现身。Scheer标记出一台维护者突击炮的图像。雨水密集地砸在光电镜头上,顺着前缘流下,在防弹玻璃上方形成几道黑色的珠状水流。他把图像同步给K-457,并用靴子踢了一下首席炮手的椅背,示意他射杀那台引擎。
反应堆的热浪在引擎舱内滚涌。“714,反应堆最高出力。”他对驾驶员说。伴随着功率的迅速提升,汹涌澎湃的能量让整台泰坦歼击车的照明都在闪烁个不停。拨动开关的咔哒声回荡在战斗舱里,仿佛是骰子在器皿里叮当作响。
天狼星号和不屈号也都同时跟随指挥坦克展开行动。泰坦歼击车吼叫着用履带卷过泥泞,从掩护中向后退下。混沌的炮击在隆起的地面上溅起分散的泥土,但没能击中阴影之剑的车体。“大型引擎。”他在通讯中说。“应该也是超重型坦克。”炮弹呼啸着在周围落下,在废土上炸出数个弹坑,掀起高耸的烟柱。千疮百孔的地面又被添上无数新的伤口。
几台罗格多恩坦克业已化作一堆燃烧的残骸。其余的幸存战车则陷入规避炮击和寻找掩护的处境。最前线的步兵们早已开始移动,他们的反应也更加迅速,直接向前抵近搜寻敌方引擎的信息,确认位置和型号。敌方的速射火力正在扫过那些士兵,但丝毫无法阻止克里格人的跃进和搜索。而在Scheer的指挥之下,阴影之剑和帝皇毒刃都在警戒和扫描敌方的位置。它们缓缓后退着,以寻找还击的最佳弹道。叛徒的重炮此刻抓住一台帝皇毒刃。两道迅速的炮击令精金车体上闪烁起耀眼的火花。
这时,又有两发炮弹命中天狼星号的外壳,让这台阴影之剑冒出黑烟且不再移动。
Scheer此刻也将车长周视镜转向受损超重型坦克的位置,对方的射击非常迅速,要想做到一秒内的连续双发着弹,对于那些被血神腐化的叛徒而言最有可能用的是双联武器。他没有看到激光束的痕迹,而装备双联高速火炮的叛徒阿斯塔特载具只有几个型号,他大致判断出对方是什么坦克。
“所有阴影之剑车组与战胜者车组,推测存在异端的残暴之刃,至少两台。”他在通讯频道和灵能通讯网中同时传递自己的分析结果,“搜索并摧毁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