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一念之间,陆缘发起攻势。
可毕竟重量级差距摆在这里,耗空体力的最强一刀又刚刚祭出,受限于重重阻碍影响,这一击仍然只能造成一点皮外伤。
而占尽优势的布莱克只是反手一个横扫,陆缘便瞬间倒飞出去。
事实胜于雄辩,数值远远大于一切。
陆缘就像是个简笔画的火柴人,单薄的身子骨差点被这一下给弄得稀巴烂,自是无力瘫倒,再起不能。
胜负已分。
布莱克喘着粗气,居高临下。
对此,陆缘有心负隅顽抗,超负荷的身体却软绵绵的,完全不听使唤。
‘要结束了吗?真是有够难看的……’他不由自主地这样想。
而就在这时,一个任谁都意想不到的清脆声音蓦然响起,传入耳中:
“快躲开!”
是——小梅比乌斯!?
来不及多想,陆缘下意识翻身捂脸,只用一个动作就防护住了所有重要部位。
“啪!”
一片漆黑之中,只听某种玻璃炸裂,随之而来的是令人汗毛倒竖的腐蚀声。
“呃啊啊啊!!!”
是布莱克,这个被人自胸膛到腹部划了一刀都没吭半声的铁骨铮铮硬汉子,竟然会发出这么惨烈的叫声?
在好奇心驱使下,陆缘回过头去,看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黑人那张看不出美丑的脸庞因扭曲而更显得狰狞,强酸性质的溶液在上面流淌,有些地方已经可见白骨森森,完全睁不开的双眼更是重灾区,两股鲜血顺着眼眶落下,代替了眼泪。
这感觉就像是野比大雄和小伙伴出去玩,回家才发现丧尸危机爆发,被感染的妈妈吃了爸爸后还特么回眸一笑。
别说什么毁童年了,这场景,无论是十九岁的青年还是三十四岁的老男人都顶不住!
陆缘见之,心中便只有也只剩下了一句话: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但紧接着,他又以一种不敢置信的目光望向不远处的小梅比乌斯,仿佛无声在说:
“你留一瓶这样的东西在手里是想干啥?你原本要把这东西用在哪儿?”
父女之间的信任危机终归不请自来。
并非设想之中的女对父。
而是……父对女。
只不过危机尚未解决,陆缘必须强迫自身收拾好情绪,怒吼道:
“快藏回去!”
等女孩再度躲到床底下,他这才紧了紧手中握着的小刀,站起身来。
现今敌人失去视觉,已作困兽之斗,正风车般挥舞着王八拳,试图抽奖。
陆缘接下来只需要再做一件事:避其锋芒,直等体力恢复之后再收尾。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十数分钟过去,任凭布莱克再有力气也难免挥霍一空,颓然跌坐在地上。
‘好机会!’陆缘眼疾手快,刀已抽出,刃锋直指其脖颈。
历经这段时间的游走,他早就达成了养精蓄锐的战略目标,可以再次挥出那至强一刀。
虽然避战不大光彩,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脸面的牺牲是必要的。
“嗡!”
寒光闪烁更兼刃鸣迸发,刀似流水,以圆融的弧线划破空气,砍中!
陆缘面露喜色,只听“嘎嘣”一声。
却不是刀刃破开皮肤并斩断骨骼,而是刀刃在触及颈部血肉后的那一瞬间,断了。
三次强化攻击为小刀施加了太多的应力,远远超过了其所能承受的最大阈值。
这般委屈一柄将“很容易断”这四个字写在名字里的细支水果刀,会有这种结果,也只能说: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时间却并没有静止,你方唱罢我登场。
超近距离接触之下,布莱克只靠听觉就抓到了处于虚弱状态的陆缘,一手环抱,一手作勾拳往回打,直击其后脑。
会死,绝对会死。
可陆缘却已无力去躲。
死亡近在咫尺,他反倒有些释然了。
作为一个连鸡都没杀过的人,他今天已经尽可能做到最好了。
谁又能想到手上的武器会在这种时候应声而断呢?
好在眼前这人脖子上新添的那道伤口够深,已是血流如注,命不久矣。
如此一来,小家伙再无忧矣。
【你心愿已了,闭上双眼只求速死。】
【然而,等待许久,痛击迟迟不见落下。】
这一瞬间被无限放缓,所有的所有都变成了慢动作。
陆缘睁开双眼,心下明悟,紧接着便是一阵意想不到的狂喜。
【(天赋)不会秃的体育生:每天一百个仰卧起坐、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蹲起,再加上十公里长跑,坚持下去,然后成为一拳超人!】
陆缘在这一天赋特质的加持下,全部运动的目的都是打开人体限制器。
那,究竟怎样才能打开人体限制器呢?
每天一百个仰卧起坐、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蹲起,再加上十公里长跑,坚持下去?
是,也不是。
谁家好人能这么练啊,不纯纯找死吗?
陆缘此前便是陷入了这样的误区,因而还想着循序渐进。
逆天的是——打开人体限制器的正确方法还真就是找死。
还没练死就别怕,往死里练!
换而言之:强身健体只能算是慢悠悠地走,要想进步快,还得经历巨大危机带来的死亡威胁。
不管是不是发自内心,陆缘先后都有体验,突破自然水到渠成。
人体限制器大致可分为五层。
而今他洞开第一层,可同时面对数位全副武装的a级女武神并保证不败。
言归正传,视线回到现实之中。
安静,好安静。
小出租屋内,一片鸦雀无声。
黑人狰狞的面孔犹在眼前,满血满状态的陆缘神色复杂,眼里满是唏嘘。
方才还是不可战胜的强大敌人,现如今却宛若砧板上的鱼肉。
他收敛情绪,只一个吐纳,不假外物,单一拳轻轻递出。
但见得黑人的脑袋在与拳头接触的一瞬间便四分五裂,当场炸开。
这还不算完,本应四散纷飞的脑浆与血肉竟在这一拳的力道裹挟下,拢于一处,顺着劲气打在尽头的墙上!
伴随着无头的尸体软趴趴倒下,缓慢的时间再次开始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