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来说：“悟空，你看见了吗，她的泪早干了，世人的戏却永不落幕。”
“你的怒，该指向何处？”
紫光裹住孙悟空，他最后一眼，看见白晶晶站在原地，对他轻轻挥了挥手。
口型是：“谢谢。”
雷音寺大殿，檀香依旧。
孙悟空单膝跪地，金箍棒深深插进玉砖。他剧烈喘息，冷汗混着直播间的电流余悸，从额角滑落。
众师弟围上来。
八戒：“猴哥，你脸咋这么白？见鬼了？”
沙僧默默递过水袋。
敖烈则盯着孙悟空虎口，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小的、荧蓝色的烙印，形状像颗眼泪，又像破碎的屏幕。
唐僧合十上前，指尖轻触那道烙印。
“悟空，”他低声，“此劫……痛吗？”
孙悟空抬头，火眼金睛里怒焰未熄，却多了层冰冷的锐利。
“师父，”他哑声说，“比紧箍咒痛。”
如来声音自莲台降下：
“第一劫‘执泪’，破‘相’未破‘源’。”
“悟空，你砸了戏台，可那编戏的人呢？”
大殿一角，观音玉净瓶中，一根杨枝无风自动。水镜浮现画面，人间，千万屏幕依然亮着，新的“大圣与晶晶”剧集已冲上热搜，标题猩红：
【直播事故？孙悟空特效失控真相！】
【白晶晶含泪控诉：AI演员也有尊严！】
孙悟空看着水镜，忽然咧嘴，笑得森然。
“佛祖，”他说，“下一劫，俺老孙要见见那‘编戏的’。”
他握紧金箍棒。
虎口的荧蓝烙印，微微发烫。
孙悟空是被“吐”出来的。
就像一颗卡在喉咙里的桃核，他被那道紫光从半空“噗”地一声喷出来，摔进了一条堆满垃圾桶的后巷。空气里弥漫着酸臭和劣质香料的味道，远处传来刺耳的鸣笛声。
“这他妈什么鬼地方……”他撑着金箍棒站起来，虎口那道裂伤还隐痛着。
低头一看，自己身上还穿着雷音寺大殿那身虎皮裙，金箍棒在昏黄路灯下闪着不合时宜的光。
脚步声由远及近。
“哎，你这装扮来扮演游戏中的角色的？”
一个穿着外卖制服的小哥停下电动车，打量他：“哥们儿你这装备挺还原啊，哪家店做的？这金箍棒会发光不？”
孙悟空：“……”
三分钟后，悟空被紫光送回人间时，感应到一股微弱的妖力与自己相连。正是白晶晶。他循着气息找到便利店，却见她穿着便服，手里攥着直播设备的残骸，眼底带着刚从虚化境挣脱的迷茫。“我记得你，”，白晶晶先开口，指尖泛着荧蓝微光，“直播间崩塌时，是你砸破了虚化境，我的妖力也恢复了些，能感应到你的气息。这里人多眼杂，跟我来。”。
他蹲在便利店门口，思考要不要直接飞回花果山。
“大圣？”
他猛地抬头。
白晶晶站在路灯下，穿着米色针织衫和牛仔裤，长发披肩，手里拎着便利店的塑料袋。看见他，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了：“还真是你啊。”
孙悟空浑身绷紧：“妖孽，你......”
“嘘。”白晶晶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环顾四周，“这儿人多，跟我来。”
十分钟后，他坐在一间四十平米的小公寓里，面前摆着一杯热水。
白晶晶盘腿坐在他对面，撑着下巴看他：“所以说，你不是特效，是真从天上掉下来的？”
孙悟空盯着她胸口的妖丹，还在跳动，但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她现在确实只是个普通人。
“第一劫之后，”白晶晶继续说，“我就记得一切了。三百年前的事，还有……刚才直播间里的事。”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你那一棒，差点真打到我。”
“俺老孙没想打你。”孙悟空闷声说，“那是个破戏台。”
“我知道。”白晶晶笑了，“所以你砸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