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里路，走了将近三个小时。
林默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有肺了，但没有肌肉。伪装的皮囊下是一副骷髅架子，走路全靠骨骼硬撑。前十里还好，后十里每一脚都像踩在刀尖上，胯骨接缝处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像是随时会散架。
但他不能停。
身后三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中满是崇敬。
尤其是伊莉丝。这姑娘从出发到现在，视线就没从他背上移开过。林默甚至怀疑她在数自己的步数。
【信仰值+2】
【信仰值+1】
【信仰值+3】
系统每隔几分钟就跳一次提示，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收银机。
420，428，437……
林默一边走一边算账：一个普通信徒每天自然产出约10点信仰值。伊莉丝一个人的产出速度就顶三四个普通人，而且她还没开始“宣传”。
如果她回去之后忍不住跟别人说了——
不行。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
伊莉丝差点撞上他，猛地刹住脚步，脸“唰”地红了。
“塞西莉亚。”林默叫的是她的化名。
“在！”伊莉丝条件反射地立正，像被老师点名的学生。
“之前我说过，不要告诉任何人今天的事。”林默的语气平静，但眼神很认真，“你知道为什么吗？”
伊莉丝咬了咬嘴唇：“因为……有黑暗中的存在会知道您？”
“那只是其一。”林默伸出一根手指，“其二是——如果我被太多人知道，教廷就会来找我。教廷来找我，就会给我安排职务。给我安排职务，就会让我干活。让我干活，我就会很忙。我很忙，就没有时间修行。没有时间修行，就会变弱。变弱了，就保护不了你们。保护不了你们，你们就会死。”
他一口气说完，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所以，你不告诉别人，其实是在救你自己的命。”
伊莉丝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她旁边的两个骑士也愣住了。
三秒钟后，伊莉丝用力点头，眼神坚定得像在发毒誓：“我明白了！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
【信仰值+10（伊莉丝·圣光）】
另外两个骑士也纷纷表态：“我们也不会说！”
【信仰值+5】
【信仰值+5】
林默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继续走。
逻辑鬼才？不，这是策划的基本功——把“为我好”包装成“为你好”。
---
又走了半小时，前方出现了火光。
那是一个小型营地，用木栅栏围成一圈，中间搭着几顶帐篷。营地门口站着两个手持长矛的守卫，铠甲在火光下反射出暗淡的银色。
伊莉丝看到营地，眼眶又红了：“到了……”
林默停下脚步。
“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他说。
伊莉丝猛地转头：“您不进去吗？”
“不了。”林默摇摇头，目光望向远处的黑暗，“我的身份不适合出现在太多人面前。”
这话半真半假。真的是——他现在的伪装强度只有“初级”，教廷里但凡有个高阶牧师，用个探测术就能照出他的骨头架子。假的是——他其实更怕进去之后被人认出来是假的，然后被乱刀砍死。
“可是……”伊莉丝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您救了我们的命，我们还没有好好感谢您……”
“感谢就不用了。”林默微微一笑，伸出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一下——这个动作他前世看电视剧学的，据说能增加好感度，“活着，就是最好的感谢。”
【信仰值+20（伊莉丝·圣光）】
【信仰值暴击！伊莉丝·圣光情绪波动剧烈，额外获得+30】
林默的手僵了一下。
信仰值还能暴击？
这姑娘的情绪系统是氪金玩家吧？
他收回手，转身走向黑暗。两只“天使”从他身后飘出，翅膀洒下点点金光，照亮了前方的路。
“大人！”伊莉丝突然喊道，“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
林默没有回头。
“叫我诺克斯。”他说。
“诺克斯大人！”伊莉丝的声音在夜风中飘荡，“我们还会再见吗？”
林默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侧脸在月光下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当黑暗降临的时候，”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伊莉丝的耳朵，“我就会出现。”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
金光越来越远，越来越暗，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伊莉丝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久久没有动。
“塞西莉亚。”身后的中年骑士轻声叫她。
“嗯？”
“那位大人……到底是谁？”
伊莉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两个骑士都愣住的话：
“他是光明神派来的人。但他说，现在的他还不够强。”
她转过身，看向营地的大门，眼中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所以，我们要变强。强到——不需要他保护的那一天。”
---
林默走出三百米，确认身后没有人跟来，立刻蹲了下来。
“哎哟我的胯骨……”
他掀开伪装的白袍——实际上是他骨骼上覆盖的光效——低头看了一眼。左侧胯骨的裂缝从之前的一条变成了三条，像是被锤子砸过的瓷器。
【状态：骨骼中度损伤，移动速度-20%，建议修复】
【修复消耗：50能量】
“五十？”林默肉疼。
他现在有507点信仰值（路上又涨了一些），换算成能量就是507。看起来很多，但一只骷髅射手就要50，一只骷髅战士要80，升级自身要200。
花钱如流水，赚钱如……如挤牙膏。
他咬了咬牙——虽然没有牙——选择了修复。
【消耗50能量，骨骼修复中……完成】
【当前能量：457】
胯骨一阵酥麻，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林默活动了一下，果然不疼了。
他站起来，解除了灵魂伪装。
金光消散，白袍消失，他又变回了一只光秃秃的骷髅兵。两只“天使”也变回了普通的骷髅射手，空洞的眼眶里幽绿色的鬼火黯淡了许多。
“累死了。”林默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岩石，“当骗子比当策划还累。”
他打开系统面板，仔细查看新解锁的内容。
【伪装天使】外观已解锁，可应用于任意亡灵单位。消耗：10能量/次/单位。
【信仰值转化】已激活。当前信仰值：457。转化比例1:1。可随时转化为亡灵能量。
【支线任务：救下光明教廷侦察队】已完成。奖励已发放。
【新任务已解锁：圣城的阴影】
· 描述：光明教廷内部暗流涌动，有人试图对圣女伊莉丝不利。保护她，或者利用她。
· 目标：伊莉丝·圣光存活（0/30天）
· 奖励：能量+1000，解锁兵种【光明骑士】（伪装版）
· 提示：伊莉丝的身份将在七天内暴露。
林默盯着最后一行字看了三秒。
七天内暴露。
也就是说，他在六天内必须想好对策。如果伊莉丝的身份暴露，教廷内部那些“试图对她不利的人”就会动手。而他需要保护她——不是因为善良，而是因为她是个“信仰值5倍”的移动充电宝。
一个每天能产出50+信仰值的充电宝，值得他冒风险。
林默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虽然他没有衣服。
“走，”他对两个骷髅射手说，“去找个地方安家。”
---
三公里外，一个废弃的矿洞。
林默站在矿洞口，往里看了一眼。里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虽然他伸手也看不见，因为他没有手电筒。
【检测到适宜据点】
· 空间：约200平方米
· 资源：少量铁矿，微量灵魂残渣
· 危险：未知（建议派遣侦察单位）
他派了一只骷髅射手进去探路。五分钟后，射手出来，比了个“安全”的手势——就是竖了根指骨。
林默走进去，找了个相对平坦的地方坐下。
“好，从现在开始，这里就是我的新手村了。”
他打开系统面板，开始规划。
首先，他需要升级自己。200能量，从骷髅兵升到骷髅战士。属性全面提升，还能解锁一个新技能。
他咬了咬牙，点了升级。
【消耗200能量，开始升级……】
【预计时间：2小时】
【升级期间无法移动，无法使用伪装，防御力降低50%】
林默看了看矿洞入口，又看了看两只骷髅射手。
“你们俩，守着门口。任何东西靠近，射。”
两只射手无声地点头，飘到矿洞口，骨弓拉满。
林默闭上眼睛——虽然不需要——灵魂之火渐渐暗淡下去。
两小时后。
【升级完成！】
【当前种族：骷髅战士】
【等级：5】
【能量：257】
【属性提升：力量+50%，速度+30%，骨骼强度+100%】
【新技能解锁：灵魂链接——可与最多5只亡灵单位建立链接，共享视野，远程指挥】
林默睁开眼，感觉整个人——不，整个骷髅都不一样了。骨骼变得更厚实，关节处多了几层骨刺，像是穿了骨质铠甲。他握了握拳，指骨之间发出“咔咔”的脆响，比以前更有力。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轻盈，敏捷，而且结实。
“不错。”他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消耗100能量，又召唤了两只骷髅射手。现在他有三只射手，加上原来的两只——等等，原来两只还在，那就是四只？
他数了数：矿洞口两只，身边两只。
不对，他一开始召唤了两只，没死过。后来又召唤了两只，一共四只。
【当前亡灵单位：骷髅射手x4】
【能量：157】
四只射手，加上他自己这个骷髅战士。
够用了。
至少对付一只野狼是够了。
林默正准备再研究一下“灵魂链接”的功能，矿洞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嚎叫。
不是狼。
是亡灵法师的号角。
他的“前主人”——那个踹他胯骨的亡灵法师——正在召集附近的骷髅兵。
林默走到矿洞口，往外看去。
远处，营地方向，一团幽绿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像一朵诡异的花。
那是亡灵法师的信号弹。
意思只有一个：
所有骷髅兵，立刻归队。
否则，灵魂之火将被强制熄灭。
林默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9527】标签。
他还在这张“花名册”上。
如果他回去，那个亡灵法师会发现他不仅没死，还升了级，然后要么把他当宝贝研究，要么把他当叛徒销毁。
如果他不回去，灵魂之火被强制熄灭，直接GG。
林默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系统弹出了一个新的任务。
【主线任务：自由之始】
· 描述：你是一个有自我意识的骷髅兵，不应该被任何人奴役。杀死你的“主人”，亡灵法师克尔苏加德。
· 目标：击杀克尔苏加德（等级15，亡灵法师）
· 奖励：能量+800，解锁兵种【骷髅战士】，解除“灵魂烙印”
· 惩罚：若未在24小时内完成，灵魂之火将被强制熄灭
· 提示：克尔苏加德每晚都会独自前往营地北方的墓地收集灵魂残渣。那是他最脆弱的时候。
林默看着这个任务，沉默了很久。
等级15。他等级5。
10级的差距。
“操。”他说。
---
一小时后，营地北方的墓地。
月光惨白，照在一片荒凉的坟包上。枯树、野草、破碎的墓碑，还有一只蹲在墓碑上盯着他的乌鸦。
林默趴在墓地的东侧，身上盖着一层枯草。
四只骷髅射手分散在四周，全部开启了灵魂伪装——不过这次不是伪装成天使，而是伪装成了普通的石头和灌木丛。这是灵魂伪装的另一种用法：融入环境。
他花了40能量给四只射手开了伪装。
【当前能量：117】
远处，一个人影出现了。
黑袍，骨杖，幽绿色的宝石。
亡灵法师克尔苏加德。
他走路的样子像一只佝偻的老狗，每一步都很慢，但很稳。他手里提着一个铁皮灯笼，灯笼里装着的不是火，而是一团跳动的人脸——那是一个被囚禁的灵魂。
“今天的收成应该不错。”克尔苏加德自言自语，声音沙哑，“那群骷髅死了大半，灵魂残渣够我用一个月了。”
他走到墓地中央，停下脚步，举起骨杖。
杖头的绿色宝石开始发光，越来越亮，照亮了整片墓地。
地面上，一团团幽绿色的光点开始浮现——那是死去的骷髅兵残留的灵魂碎片。它们像萤火虫一样飘向宝石，被吸进去，消失不见。
林默趴在枯草里，一动不动。
他在等。
等克尔苏加德开始吸收灵魂残渣的那一刻。
系统提示过：亡灵法师在吸收灵魂时，无法使用大部分法术，防御力降低70%。
那就是他的机会。
一分钟。
两分钟。
克尔苏加德脚下的绿色光点越来越多，像一条发光的河流涌入宝石。他的眼睛闭着，嘴唇翕动，念着某种晦涩的咒语。
林默无声地抬起手，做了一个手势。
四只骷髅射手同时松开弓弦。
四支骨箭从四个不同的方向射向克尔苏加德——两只射头，两只射心。
这是林默设计的“交叉火力”。
没有伪装，没有金光，只有最朴素、最致命的骨箭。
“噗噗噗噗——”
四声闷响。
三支射中了。
一支射偏，擦着克尔苏加德的肩膀飞过。
射中头的那支插进了他的左眼。
射中心脏的两支——一支插在胸口正中，一支插在右胸。
克尔苏加德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睁开了那只还完好的右眼，低头看了看胸口的骨箭，又看了看林默藏身的方向。
“你……”他的嘴唇颤抖，“你是什么东西……”
林默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掀掉身上的枯草，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月光照在他身上，照出他的白骨，照出他胸口的【9527】标签，照出他眼眶里那两团幽绿色的鬼火。
克尔苏加德看到了那张标签。
“9527……你是……今天下午的那只……”
“对。”林默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踹他一脚的人，“就是那只被你踹飞胯骨的废物。”
克尔苏加德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想说什么，但血从他的左眼和嘴里涌出来，堵住了他的话。
“你……怎么……会有……”
“有意识？”林默蹲下来，和他平视，“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前世加班太多，阎王爷都觉得我可怜，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
克尔苏加德的右眼瞪得很大，瞳孔中满是恐惧和不解。
“不过嘛，”林默伸出手，握住插在克尔苏加德胸口的那支骨箭，用力往里一推，“这些都不重要了。”
骨箭刺穿了心脏。
克尔苏加德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他手里的铁皮灯笼落在地上，囚禁在里面的那个人脸灵魂飘了出来，在空中盘旋了一圈，朝林默鞠了一躬，然后消散在夜风中。
【击杀克尔苏加德（等级15，亡灵法师），获得能量+300】
【主线任务“自由之始”完成，奖励能量+800，解锁兵种【骷髅战士】】
【灵魂烙印已解除，你自由了】
【额外奖励：克尔苏加德的骨杖（可分解为能量+200，或保留作为施法媒介）】
林默站起来，看着地上的尸体，沉默了很久。
他杀人了。
不，他杀了一个亡灵法师。一个用骷髅兵当炮灰、用活人灵魂做灯笼的混蛋。
他应该没有任何负罪感。
但他还是沉默了。
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
“杀了一个15级的，才给300能量？”林默皱眉，“这系统也太抠了吧。”
他捡起克尔苏加德的骨杖，在手里掂了掂。
【克尔苏加德的骨杖】
· 品质：普通
· 效果：亡灵法术威力+10%
· 可分解：200能量
林默想了想，没有分解。
他以后可能要扮演“光明神使”，需要一些施法道具来增加可信度。一根骨杖——虽然看起来很邪恶——但如果伪装成“圣光法杖”，也不是不能用。
他把骨杖插在腰间，转身走向营地。
那里还有克尔苏加德的收藏室，里面可能有更多有用的东西。
四只骷髅射手从藏身处飘出来，跟在他身后。
月光下，一具白骨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四只飘浮的骷髅射手。
这个画面，如果被任何人看到，都会吓得当场去世。
但林默不在乎。
他现在是自由的了。
没有主人，没有烙印，没有人在他胸口贴标签。
“9527？”林默低头看了看那张标签，伸手撕下来，扔在地上，“我叫诺克斯。”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诺克斯·黎明。”
---
营地里。
克尔苏加德的收藏室是一个半地下的石室，里面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发霉的法术书、干枯的药草、装在瓶子里的不明液体、以及一个用铁链锁着的箱子。
林默用法术书上的火球术——他刚学的，因为杀了克尔苏加德之后，系统允许他“学习”亡灵法师的部分技能——点燃了墙上的火把。
火光映照出石室的全貌。
他打开箱子。
里面躺着三样东西：
一枚银色的戒指，上面刻着太阳徽记。
一块黑色的石板，上面写着他看不懂的文字。
一张羊皮纸地图，标注着圣城的地形，以及一个用红圈标出的位置——光明教廷的后山墓地。
林默拿起戒指。
【光明守护之戒】
· 品质：稀有
· 效果：佩戴时，伪装强度提升一个等级（初级→中级）
· 限制：仅光明阵营单位可佩戴
“好东西。”林默二话不说，戴上了戒指。
戒指上闪过一道白光，然后变得暗淡。
他开启灵魂伪装，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袍、金纹、皮肤、五官。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但系统提示：
【伪装强度：中级（可抵御高阶以下单位的探测）】
这意味着，教廷里那些大主教级别的老怪物，只要不刻意用最高阶的探测术，就看不出他的真身。
“克尔苏加德啊克尔苏加德，”林默把玩着戒指，“你收藏了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自己用？”
答案很简单：他是亡灵法师，戴不了“仅光明阵营”的装备。
现在，这东西归他了。
他又拿起那块黑色石板。
【未知物品，需鉴定】
【建议：前往圣城，寻找鉴定师】
林默把石板收起来，最后拿起地图。
圣城的地形图，标注着后山墓地。
一个亡灵法师，收藏着光明教廷圣城的墓地地图。
这背后一定有故事。
但林默现在不想深究。
他收起所有东西，走出石室，站在营地的空地上。
夜风吹过，带着凉意。
他抬头看着星空，群星璀璨，银河如练。
“这个世界的星空，”林默喃喃自语，“比前世的漂亮。”
他低下头，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能量：1217】
【可用兵种：骷髅射手（50）、骷髅战士（80）】
【当前单位：骷髅战士x1（自身）、骷髅射手x4】
他有1217点能量。
可以召唤15只骷髅射手，或者15只骷髅战士，或者混合编队。
但他没有急着召唤。
因为明天，他要做一件更重要的事。
前往圣城。
不是为了当救世主，而是为了——
“充值的用户，得去用户多的地方拉新啊。”林默说。
他身边的一只骷髅射手歪了歪头，似乎没听懂。
“你不懂，”林默拍了拍它的头骨，“这是商业思维。”
骷髅射手：“…………”
---
与此同时，圣城，光明教廷。
大主教安布罗斯站在观星塔上，遥望北方。
他今年七十八岁，头发全白，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神锐利得像鹰。他已经担任光明教廷的最高领袖二十三年，见过无数风浪，处理过无数危机。
但今晚，他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不安。
“主教大人。”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安布罗斯没有回头：“什么事？”
“裁决庭侦察队回来了。”
“伤亡？”
“三人阵亡，三人幸存。”
安布罗斯沉默了一会儿：“谁带的队？”
“塞西莉亚·奥古斯都。”
安布罗斯的手指微微一动。
塞西莉亚·奥古斯都——不，应该叫伊莉丝·圣光。那位逃婚的圣女，化名加入裁决庭，以为自己藏得天衣无缝。
“她受伤了吗？”
“轻伤，已接受治疗。”
“她有没有说，是怎么活下来的？”
身后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她说……是一位神官救了他们。”
“神官？”安布罗斯转过身，“什么神官？”
“她说不出名字，只描述对方穿着白袍，身后跟着两只天使。”
安布罗斯的眼睛眯了起来。
“天使？”
“她是这么说的。”
安布罗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是慈祥的笑，而是一种老狐狸嗅到猎物气息的笑。
“有意思。”他转身走向楼梯，“传我命令，明天一早，我要亲自见塞西莉亚。”
“是。”
安布罗斯走到楼梯口，突然停下脚步。
“还有，”他说，“派人去北边查一查，那片区域有没有失踪的神官。”
“遵命。”
安布罗斯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石廊中回荡。
他活了七十八年，见过太多谎言和伪装。
天使？
在这个魔族蠢蠢欲动、深渊裂缝不断扩大、光明神已经万年没有神迹降临的时代，突然出现一个带着天使的神官？
要么是真的救世主。
要么是——最危险的骗子。
无论是哪一种，他都要亲自确认。
---
第二天清晨，林默站在通往圣城的大路上。
他穿着伪装后的白袍，戴着光明守护之戒，腰间别着伪装成“圣光法杖”的骨杖。身后，两只“天使”漂浮着，翅膀在晨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另外两只骷髅射手被他收进了系统空间——系统允许将已召唤单位暂时“存储”，不消耗能量，但不能超过24小时。
他深吸一口气。
“圣城，”他自言自语，“我来了。”
他迈步向前。
没走几步，前方出现了一支商队。十几辆马车，满载货物，商队的旗帜上绣着一个金币的图案。
商队领头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圆脸，小眼睛，笑起来像个弥勒佛。他看到林默，眼睛一亮，立刻策马迎上来。
“这位神官大人，您是要去圣城吗？”
林默看了他一眼：“是。”
“太好了！”中年男人热情地说，“最近路上不太平，魔族的小队经常出没。我们商队正好缺一个能打的——呃不，缺一个光明神的眷顾者！您要不要跟我们同行？包吃包住，到了圣城还有报酬！”
林默看着系统弹出来的提示：
【支线任务：护送商队】
· 目标：安全抵达圣城
· 奖励：能量+200，解锁【商队好感度】
· 额外：与商队同行可降低被魔族袭击的概率
林默看了一眼商队，又看了一眼前方的路。
“可以。”他说。
中年男人大喜：“太好了！来来来，神官大人请上第一辆马车，那是我们的贵宾座！”
林默被请上马车，两只“天使”飘在马车两侧。
商队重新出发，车轮滚滚，尘土飞扬。
林默坐在马车上，看着沿途的风景。
田野、村庄、树林、河流。
一切都很宁静。
但他知道，这份宁静不会持续太久。
因为他刚刚收到了一个新任务。
【主线任务更新：圣城的阴影（第二阶段）】
· 描述：大主教安布罗斯已经注意到你。他将在两天内派人调查你的身份。
· 目标：在不暴露真实身份的情况下，通过安布罗斯的考验
· 奖励：能量+500，解锁【教廷声望】
· 惩罚：若暴露，将被全教廷通缉
林默看着这个任务，嘴角微微上扬。
考验？
他最擅长的，就是应付考验。
前世做游戏策划的时候，他每个月都要面对老板的“灵魂拷问”：
“这个活动为什么收入这么低？”
“这个bug为什么还没修完？”
“你昨天说的优化今天能上线吗？”
他能活过那些考验，还怕一个老头子的试探？
“有趣。”林默靠在马车上，闭上眼睛。
两只“天使”在他身后轻轻扇动翅膀，洒下的金光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商队里的人都在偷偷看他，窃窃私语。
“那位神官大人好年轻啊。”
“他身后的真的是天使吗？”
“光明神保佑，我们这次一定能平安到达圣城。”
【信仰值+1】
【信仰值+2】
【信仰值+1】
林默闭着眼睛，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拉新，这不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