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晴打开笔记本电脑,又连接上实验室里的数据终端,把所有能用的储存设备全部接上。
分子兽开始传输。
黑暗电缆的网络开始涌动,数据流像血液一样在黑色的线缆里奔涌。
实验室里的终端屏幕上,进度条开始跳动,
1%……5%……12%……
“快点快点。”天道晴盯着屏幕,恨不得用手去推进度条。
好在悟空兽现在的注意力全在暴龙竞技场的被选中的孩子身上,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偏远地区的网络波动。
而那些负责维护网络的技术型数码兽,更不可能突破分子兽设下的防火墙。
没有人发现,在这片黄沙之下的矿洞里,一场悄无声息的数据迁移正在进行。
27%……43%……58%……
天道晴看着不断跳动的数字,心里默默盘算。
有了这些资料,他就有了进化的钥匙。
虽然现在看不懂,但不代表永远看不懂。
知识就是力量。
而他,正在变得强大。
76%……89%……97%……
“传输完成。”
齿轮兽的声音响起。
天道晴看着满屏的文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搞定。”
他转身,看向实验室角落里那台沉默伫立的守卫兽。
铜棕色的装甲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榴弹发射口微微抬起,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出去的钢铁猛兽。
“守卫兽一号。”天道晴叫它。
“在。”低沉的声音,带着金属的共鸣。
“准备出发。”
“目的地?”
天道晴抬头,看向矿洞上方那片被黄沙遮蔽的天空,回忆记忆里面的剧情。
“到暴龙竞技场。”
去看看那些被选中的孩子,到底是什么情况。
和当初传送来之前是不是一个样子?还是有什么改变。
“什么人?”
一只戴着墨镜的加支兽拦住车队,爪子按在腰间的武器上。
天道晴从车窗探出头,露出胸口的“悟”字标志:“我是悟空兽大王派来查看情况的。”
加支兽推了推墨镜,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怎么又来一队啊?”它抱怨道,“刚才已经来过两拨了,该搜刮的都搜刮完了。”
天道晴面不改色:“我是来搞后续的。前面的人只负责收集,我负责登记造册。”
加支兽挠了挠头,显然不太明白“登记造册”是什么意思。
但车顶的旗子是真的,标志也是真的,它没必要为难自己人。
“行吧行吧。”它摆摆手,
“那边是监控室。不过里面也没什么好看的了,打都打完了。”
天道晴点点头,示意加支兽开车。
卡车缓缓驶入暴龙竞技场。
外形像极了罗马的斗兽场,巨大的圆形建筑,层层叠叠的看台,中央是一片凹陷的场地。
只是此刻,竞技场内部一片狼藉。地面到处是裂痕,墙壁上有巨大的爪痕,有些地方甚至整个坍塌了。
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这里肆虐过。
天道晴跳下车,快步走进监控室。
监控室的屏幕上还播放着当时的回放。他坐下来,调出录像,开始一帧一帧地看。
画面里,
一只暴龙兽正在发狂。
不,不是普通的暴龙兽。
它的身体失去了原本的棕黄色,变成了灰白相间的骨骼状。
头上的角变得狰狞,双眼血红,完全失去了理智。
丧尸暴龙兽。
黑暗进化。
暴龙兽在失控的状态下,强行吸收了过量的黑暗力量,进化成了只知道破坏的丧尸暴龙兽。
它在竞技场里横冲直撞,任何挡在面前的东西都被撕碎。
墙壁、地面、看台,全都不堪一击。
轻松的击败了和他对抗的,脖子上系着黑暗电缆的暴龙兽,和其他两个孩子进化的数码宝贝打了起来。
直到最后,它耗尽了所有体力,身体开始崩解,退化成一只小小的滚球兽,蜷缩在地上。
天道晴反复看了三遍录像。
太一。亚古兽。暴龙兽。丧尸暴龙兽。滚球兽。
和印象里一模一样。
他又数了数在场的孩子们,七个。再加上那只跟在太一身边的小滚球兽,一共七个数码兽搭档。
徽章出现了,时间线是对的。孩子们刚打完恶魔兽,来到沙拔大陆,在竞技场,暴龙兽失控黑暗进化。
但时间不对。
按照他的记忆,这一切应该发生在至少十天后。现在才过了几天?
天道晴揉了揉太阳穴,头疼得厉害。
“老大!”一只加支兽跑进来,
“分子兽大人传来最新情报,被选中的孩子坐着巨鸡兽的轮船,在沙漠里!”
天道晴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屏幕上还在循环播放的录像,又看了看加支兽。
“巨鸡兽的轮船?在沙漠里?”
“对!情报说是刚发来的。”
天道晴皱了皱眉,从监控设备里拷贝了一份录像,塞进背包。
分子兽在玩什么花样?
按理说,黑暗电缆的网络里,除了悟空兽就是分子兽最强。
它一直在监控着整个网络,为什么获得情报的速度比悟空兽还慢?
不,不对。
这些情报悟空兽能拿到,分子兽也能拿到。它根本不需要让自己亲自来这里取。
而且,如果孩子们已经在沙漠里了,为什么不直接让他去拦截巨鸡兽的轮船?
天道晴心里警铃大作。
他一点都不敢小看分子兽这个阴险的家伙。
能隐忍、能算计、能在夹缝中生存并蓄谋报复,这样的角色,每一步都有目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天道晴低声说,“我们去追。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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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车在沙漠里颠簸前行。
黄沙漫天,热浪从地面升腾起来,远处的景物都在扭曲变形。
加支兽们昏昏欲睡,天道晴也靠在车窗边打盹。守卫兽一动不动地蹲在车厢里,像一尊铜像。
“老大!老大!”开车的加支兽突然喊起来,
“前面!看前面!”
天道晴猛地睁开眼,顺着加支兽指的方向看去。
前方,黄沙之中,一个巨大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不是沙丘,不是岩石,
是一艘船。
一艘巨大的轮船,歪歪斜斜地搁浅在沙漠里,船体倾斜,一侧深深地陷进沙中。
船身上的漆被风沙剥蚀得斑斑驳驳,但依然能看出原本的轮廓。
而在轮船旁边,是一棵巨大的仙人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