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爷拿起矿石仔细看了看,先是用自己的方式进行检验,然后又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水晶圆盘状仪器,对着矿石扫了一会。
“墨铁原矿,品质一般,杂质含量偏高。”老爷爷放下仪器,语气平淡。“1500一斤,你这块…三斤多点。4600收不收?”
“可以。”这个数字还略微超出了秋梦酒的预期,她立马答应下来。
“行。”老爷爷也不啰嗦,拿出手机,“钱货两清。”
走出杂货店,秋梦酒看着账户里的4600通币,脚步都轻快了不少,这钱来得可比想象中容易多了!
尝到了甜头,秋梦酒的胆子也大了起来,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过一个个摊位,寻找下一个漏。
只可惜常识记忆今天似乎不想干活了,她逛了许久,都没有新收获,秋梦酒看看时间,差不多该收手了。
于是她迎着夕阳,哼着小曲,准备走出奇物巷,可这时,她却听到一阵吆喝声。
“来看看啊!新到的货,都是好苗子!”
这声音粗哑,莫名的令她不适。秋梦酒脚步一顿,循声望去,就在巷子出口附近,一个格外宽敞的摊位前围了些人。
她忍不住走过去,只见那摊位前围着一堆指指点点的男人,一个肌肉壮汉正唾沫横飞地叫卖着。
他身旁的铁笼里,蜷缩着几个衣衫褴褛、目光呆滞的人影,有瘦弱清秀的人族少年,也有头顶耷拉着兽耳的妖族。
还有……一个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的少女,也长着一对狐耳,是淡淡的土黄色,尾巴也是同样颜色,头发顺长,能看到些许银白。
她的衣服勉强还算得体,露出的部位都是精心设计过的,而少女被拷在笼子上,被强行展示成羞耻的姿势,她只能低垂着头,试图逃避一切。
“这只,200万通币!”壮汉用一根短棍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那个笼子,发出哐当一声响,引得笼中少女剧烈一颤。
“瞧瞧这品相,虽然没有修为,但带着点点稀薄雪狐血脉,养养能当个侍女,或者好好训教…保证满意!”那壮汉露出黄牙,意有所指地邪笑着。
就在这时,那壮汉贼溜溜的眼睛一转,恰好落在了挤在人群边缘的秋梦酒身上,目光扫过她脖子上的皮质项圈。
“哟!这位小客人,看上了?”壮汉搓着手,语气夸张,“喜欢就让你家主人来谈谈价嘛!给你打个九五折!”
“我……”秋梦酒想说点什么,可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她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同情,挑逗,甚至还有带着看好戏意味的。
理智死死困住了她的冲动,她只有一阶初期的实力,而那个壮汉身边明显站着几个气息不弱的护卫。
周围那些看客,也绝非善类。她冲上去,除了把自己也搭进去,没有任何用处。
那笼中的狐族似乎察觉到了秋梦酒的视线,微微抬起头。
那是一双毫无亮光的黑色眼眸,瞳孔深处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映不出任何倒影,没有绝望,没有哀求,甚至没有痛苦。
秋梦酒看到对方的目光落在自己脖子上的项圈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又漠然地垂了下去。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脖子上那个皮革项圈,苏月白说它是自己突然出现的,可其实是…苏月白的保护吧…
“看,看看而已,买不起。”秋梦酒的声音干巴巴的,带着装出来的轻佻,“主人给我的零花钱可不够买这么贵的玩具。”
说完,她不再看那个身影,也不再看壮汉和其他人戏谑的目光,转身走出奇物巷。
秋梦酒来到奇物巷外面,扶着墙,微微喘了口气。此刻的夕阳有些刺眼,路上人来人往,只偶尔有人将目光放在她身上。
“我……”她张了张嘴,想骂些什么,最终只是用力握紧了拳头,又无力松开。
她刚刚还因为赚了钱而雀跃的心情,此刻荡然无存。手机里的通币……连那个狐族少女零头的赎金都够不上。
“对不起……”她低下头,对着地面,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呢喃,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秋梦酒坐在公交车上,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情十分沉重,她明白自己只是个普通小狐娘,明哲保身是最好的,可她的心里却又一直耿耿于怀。
终于在夜晚降临之前,秋梦酒还是赶回了篝火旅店,她整理好心情,不去想那些糟心的事情,自然地推开旅店大门。
“欢迎回来,小梦酒。”苏月白坐在上次艾丽卡的位置,正隔着落地窗对她招手。
秋梦酒嗯了一声,坐到了苏月白对面,拿起桌上摆好的奶茶喝了一口,温暖的甜味带起了丝丝多巴胺分泌。
“怎么?今天也不太顺利?”苏月白还是察觉了秋梦酒的不开心,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秋梦酒的脑袋。
“确实有点…”秋梦酒简短的复述了今天的经历,她感觉自己是有点霉运在身上的,每次出门都糟心。
“好啦好啦,别想那么多了。有我在呢,别担心。”苏月白站起来,把秋梦酒揽在怀里,给了个怡人的怀抱,
苏月白散发着淡淡的熏香,身体也很柔软不硌人,让秋梦酒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她把脸埋在苏月白怀里,不由自主地蹭了蹭。
过了一会,苏月白才松开怀抱,理了理秋梦酒的淡灰色长发,接着作势就往楼上走。“今晚想吃什么?吃点好的,你压压惊。”
“想吃炸鸡!”秋梦酒几乎是脱口而出,暂时把那些复杂的思绪抛开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炸鸡不健康呢。”苏月白的声音带着笑意,看着秋梦酒半蹲下来,用指尖轻点自己的脸颊,“嗯哼~”
秋梦酒脸一红,知道这是要报酬的意思,她磨蹭了一下,喊了一声。“老板~”
“叫错了哦。”苏月白摇摇头,似乎有些不高兴。“小梦酒,再给你一次机会?”
“唔…主人~狗修金萨玛~我想要嘛~”秋梦酒双手合十,扭着身子轻甩尾巴,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过去,试图增加一点说服力。
苏月白一副大为受用的样子,但她没说话,而是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颊,眼里笑意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