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铃趴在地上,心脏砰砰跳了好一会儿。
四周还是安静得不像话。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都绕开了这片区域。
那头巨龙进了冰屋之后就再没出来过,冰蓝色的穹顶静静地矗立在河面上,像一座沉默的坟墓。
白铃慢慢抬起头,耳朵试探性地转了转。
没动静。
她又等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四条腿还在发软。
‘先看看白鸢。’
她转头看向身边,白鸢蜷缩在地上,双眼紧闭,身体软趴趴的,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白铃心里一咯噔。
赶紧甩出一发鉴定。
姓名:白鸢(♀)
种族:狐狸(幼体)
状态:昏迷(生命层次威压导致)
等级:1
【能力值鉴定失败】
“嘤......”(还好还好,只是吓晕了,不是死了。)
白铃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皱起眉头。
‘等等。’
‘巨龙的生命层次威压?’
‘为什么我半点没受影响?’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看了看昏迷的白鸢。
‘我才LV3啊,按理说我也应该被压得趴在地上动不了才对......’
‘不,白鸢直接晕了,我怎么跟没事人似的?’
她想了想。
‘可能是系统的缘故?’
‘或者是那个【n%I=GL】?’
‘......算了,想也想不明白,先活着再说。’
白铃甩了甩脑袋,把杂念清空,开始评估现在的处境。
森林深处,高等级生物遍地,带着一只昏迷的小拖油瓶,旁边还住着一头巨龙。
‘好家伙,这配置,换谁来都得说一句“没救了”。’
她深吸一口气。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活路。’
‘首先,巨龙目前看起来没有要弄死我的意思,或者说,它根本懒得理我。’
‘其次,这片森林虽然危险,但现在因为巨龙的缘故,总比原路返回强,原路返回等于送死,赤焰虎还在那边等着呢。’
‘所以......先在这附近安顿下来。’
‘等我等级高了,再沿着河流往森林外围走。’
白铃又看了一眼冰屋的方向。
巨龙没出来。
她收回目光,跳上旁边一块高耸的岩石,开启鉴定技能四处张望。
先找个能过夜的地方。
鉴定技能扫过周围的灌木丛、树根、石缝......
没有合适的地方。
再扫。
石头。苔藓。倒木。蘑菇。
扫过巨龙坠落的方向时,鉴定面板上突然弹出一行不一样的文字。
白铃愣住了。
【霜龙之血】:可吞噬,优化血脉,获得大量经验。
‘......啥?’
她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
可吞噬,优化血脉,获得大量经验。
白铃的耳朵刷地竖了起来。
‘优化血脉?升级?’
‘这这这......这不就是天降奇遇吗?!’
她眼睛一亮,心脏又开始砰砰跳了。
但这次不是害怕,是兴奋。
‘冷静,冷静。’
‘先看看在哪。’
她顺着鉴定指引的方向看过去,是巨龙撞断的那几棵树附近。
‘......在巨龙眼皮子底下啊。’
白铃的兴奋劲儿瞬间凉了半截。
她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好几秒钟。
‘......来都来了。’
‘先去看看,能拿就拿,拿不了就跑。’
白铃从岩石上跳下来,跑到白鸢身边。
她本想叼着白鸢的后脖颈一起过去,但转念一想,白鸢就是因为巨龙的威压才晕的,带过去可能反而害了她。
而且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她还得分心照顾这小东西。
白铃左右张望,发现不远处有一个树洞。
不大,但塞两只小狐狸绰绰有余。
她叼起白鸢,小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把白鸢塞进树洞里。
白鸢软绵绵地倒在树洞底部,还在昏迷,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搬了家。
白铃又找了一块大小合适的石头,用脑袋拱着推到洞口,把洞口挡住大半。
留了一条缝透气。
她探头从缝里看了看,白鸢还在里面,缩成一团,呼吸平稳。
‘应该安全了。’
白铃转过身,面朝巨龙坠落的方向。
‘好了。’
她迈开步子,朝那片被撞断的树木跑去。
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灌木丛中。
......
白铃穿过灌木丛,四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越是靠近巨龙坠落的地方,空气就越冷。
不是那种秋天早晚的凉意,而是那种——怎么说呢——像打开冰箱冷冻层时扑面而来的冷气,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对劲”感。
白铃打了个哆嗦。
‘这龙该不会把周围的气候都改了吧......’
她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从一丛灌木后面探出脑袋。
眼前是一片狼藉。
好几棵二三十米高的大树被拦腰撞断,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断口处露出惨白的木茬。
泥土翻得到处都是,像被犁过一遍。
河面上,那座巨大的冰屋静静地矗立着。
冰蓝色的穹顶在傍晚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光,像一颗半埋在河里的巨大宝石。
白铃的目光从冰屋上移开,扫向地面。
然后她看见了那些溅射在泥土上、树干上、碎石上的冰蓝色液体。
一小滩一小滩的,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坠落点周围。
每一滩都在冒着淡淡的寒气,像刚打碎的干冰。
【霜龙之血】
白铃咽了口口水。
‘这就是......天降奇遇啊。’
她蹑手蹑脚地靠近最近的一小滩,低下头嗅了嗅。
一股说不上来的气味钻进鼻腔,有点冷,有点甜,像是冬天里咬了一口冰棍时嘴里那股味道。
白铃伸出舌头,试探性地舔了一口。
瞬间,一股寒意从舌尖炸开,像吃了跳跳糖加薄荷混合体的冰棒,冷得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耳朵直接压平,尾巴炸成一团毛球。
“嘤嘤嘤!”(好冰好冰好冰!)
她甩了甩脑袋,缓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嘴里残留着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喉咙滑进了身体里,凉丝丝的,但又不像普通冰块那样让人难受。
‘怎么说呢......不算好吃,但也不是不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