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来,头异常的疼,感觉身体绑满了秤砣,我摸了摸自己的头,烫的吓人。
好巧不巧今天是星期一,我打开手机,给礼华发去了信息。
“我发烧了,帮我请下假。”
消息久久没有显示已读,反正礼华早晚能看到吧。
我艰难的爬起来找到了温度计,39.8度,还真是有点吓人啊,今天就这么睡一天吧。不会是昨天吃的冰淇淋的威力吧?那我的体质还真是弱的离谱啊。
脑子里仿佛是一片混沌,连思考都成了困难,闭上沉重的眼皮,意识瞬间远去。
再次醒来时感觉额头上凉凉的,还有点湿,我随手一抓,发现是一条毛巾。
一股香气不知道从哪里传来,让我饥饿的肚子响了起来。我打开手机,显示已经中午十二点半了,软件上显示了几条礼华发来的信息。
“严重吗?多少度?”
“要我一会儿去你家吗?”
“你躺着别动,下完课我去找你。”
原来如此,是礼华来我家了啊。我有把备用钥匙放在信箱里的习惯,上面用几张报纸做掩饰,这是我很早之前跟礼华说过的。
我感觉头晕脑胀,但生理需求迫使我坐起身,正好碰见了来我房间的礼华。她将头发编成了马尾,系着围裙,手里端着粥。
“你、你”她有些结巴地开口。
“谢谢你啊,礼华。”
我站起身冲她道谢,身体却像喝醉了酒一样不受控制地走摇右晃,头好晕,闭上眼只感觉天旋地转。
“你躺下别乱动了。”礼华像是把东西放在了一边,伸手搀扶着我。
我勉强睁开眼睛,看到了身旁的礼华。
“我是想去上厕所。”
“你这个样子不要紧吗?”
“但是也得上厕所啊。”
“……唉,真拿你没办法。”礼华无奈地扶着我向卫生间走去,“你在里面可别跌倒了哦!”到了卫生间门口礼华满脸担忧地说。
“嗯。”我扶着墙晃晃悠悠地走进去,解决完又晃晃悠悠地出来,然后再次被礼华搀扶着回房间躺下。
“谢谢。”
“现在能吃下饭吗?”
“嗯。”
礼华把我上半身支起来,然后拿起桌上的碗,舀起一勺粥放在嘴边吹了吹,送到我嘴边。我就这样被喂食了一碗蔬菜粥。我还是第一次吃到礼华做的饭,能想到的形容词只有十分美味,当我把整碗粥都吃完后,肚子还是咕咕作响。
“稍等一下。”
礼华把空碗端走,不一会儿又端来一碗粥。我被喂食了三碗粥后才感到满足,吃饱后困意又席卷而来,让我不得不躺下闭上了眼睛。
“唉,本来打算你吃完饭我就回去了,现在看来我今天还是就在这儿陪你吧。”
礼华将冰凉的毛巾搭在我头上,发出无奈的声音。
“麻烦你了。”我用喉咙挤出沙哑的声音。
“吃药了吗?”
“没有。”
“家里有药吗?”
“就在桌子的抽屉里。”
“那就等一会儿再吃吧。你睡吧,一会儿我叫你。”
随着这句话,意识陷入了深渊。
一觉睡到了下午六点,期间被礼华叫起迷迷糊糊吃了药。再次醒来头还是很晕,但不再是天旋地转了。昏暗的房间里,礼华坐在桌子前用台灯静静地看着漫画,我站起身打算去厕所,礼华赶紧过来扶我,我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可以。
我迷迷糊糊地走到卫生间,上厕所时才逐渐意识到目前为止我都是只穿着一条内裤的状态。
也就是说,我之前是在这样的状态下被礼华搀扶着,只感觉意识陷入了另一种意义上的混乱,脸颊猛的发烫。
现在我不知道要不要以这身装扮回到房间,要是意识混沌还好,意识清醒后总感觉这算是一种**了吧,我还做不到淡定的只穿一件内裤站在别人面前。
“你还好吗?”
或许是我发愣的时间太久,礼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嗯,我马上出去。”
我打开卫生间的门,礼华就站在一旁,脸上有些担心,泛着微红。
我极力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在礼华的陪同下钻进了被窝。
“你再睡一会儿吧,我去做饭。”
“麻烦你了。”
“不用说这么多次,一遍就够了。”礼华苦笑着走出了房间。
这是我第无数次感觉能交到礼华这样的朋友是我最大的幸运了。
再次睁眼,从书桌上飘来了一股香气。上面放着刚做好的吃食。
“你醒啦,先把药吃了吧。”
礼华把几粒胶囊送进我嘴里,又拿了一杯水让我咽下。总感觉自己现在像是个婴儿,不过其实这样被照顾感觉并不坏,如果不头疼的话。
“你吃饭了吗?”我看向坐在床边的礼华,她仍编着马尾,手上端着粥。
“还没,等喂完你我再吃。”她小心翼翼地吹着勺子里的粥,递到了我嘴边。
梅子粥酸甜的口感刺激着味蕾,煮的软烂的米粥一入口就顺着食道滑了下去,没过多久粥就被我吃完了。
“还吃吗?”
我摇了摇头,或许是中午的时侯展现了我的食量,礼华这次用了大一号的碗,即使我很想再吃,但胃已经装不下了。
“你睡吧,我洗完碗就回去了。明天早上好转了给我发条信息,要是没发我就当你还是要请假了。冰箱里有我做的粥,你明天早上热一热吃了,记得吃药。”
礼华把碗端走,顺便把灯也关了,房间里顷刻只剩下墙上挂的时钟走针的声音。不一会儿,厨房方向响起了流水声,然后是“咔嚓”的锁门声。
我呆呆地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虽然现在还是有困意,但闭上眼睛反而头痛的感觉异常清晰。
打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未读消息,是如月发来的。
“前辈,下午有空吗?想问你点事情。”
发送时间是下午两点,现在已经是八点了。
“抱歉,今天发烧了,没看到。”
消息瞬间变成了已读,她是有多闲啊。
“你现在还好吗?”
“吃了药,睡了一天,好些了。”
“前辈平时要当心身体啊,昨天肚子着凉,今天就发烧了。”
“你说的是。”
“前辈好好休息吧,事情就下次再说吧。”
“晚安。”
“晚安。”
合上手机,伴随着有些旋转的感觉,尽力地陷入睡眠。
第二天早上醒来,头痛的感觉比昨天好了不少,但还是晕乎乎的,像是喝醉了一样,走起来感觉踩在棉花上一样。今天也请假吧,我给礼华发去了我的现状,回复我的是简短的“ok”。
再次量一**温,体温计的屏幕上显示38.3摄氏度,还是在发烧。
我从抽屉里找出药吃了下去,然后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放着被保鲜膜盖住的粥。我将它拿出来放在微波炉里,前往卫生间洗漱。
镜子里倒映出的脸庞毫无生气,散乱的头发如同鸡窝一样,双眼无神,嘴唇发白,好似一个活死人。我将冷水拍在脸上,期望能这幅模样洗漱掉。
回到厨房,打开微波炉,端出热气腾腾的梅子粥,带着十分感激的心情将剩下的粥全部吃完。
洗完碗后我去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坐在沙发上无事可做,打游戏就不要想了,感觉只会让我的头痛越来越严重,可是刚醒过来的我也不愿意马上又躺到被窝里,而且洗完澡感觉精神了不少,也睡不着吧。
我打开手机,找到之前没看过的动画开始看了起来,过了大约一个小时,我收到了礼华的消息。
“中午还需要我做饭吗?”
“十分需要!恳请无比慈悲的您光临寒舍为愚民赐于恩惠。”
“还能开玩笑,看起来恢复地不错嘛,那我就不过去了。”
“别别别,我错了,回头请你吃饭。”
“这还差不多。”
不到十一点,礼华就到了我家,手里还提了一大兜食材。她身上穿着之前和我逛街时买的燕麦色大衣,脖子上围了一条卡其色围巾,我为她倒了一杯热茶,她双手捧着茶水在沙发上缩成了一团。
“今天真的好冷,快冻死我了。”
“看的出来。”
“你的烧退了吗?”
“38.3,比昨天好多了。”
“吃药了吗?”
“吃过了。”
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哈欠,本来感觉还挺精神,但给礼华开门的瞬间感受到的温差,让如今处于温室的我浮现出困意,当然,大概率其实是退烧药的作用。
“你还是去床上躺着吧,一会儿饭好了我叫你。”
我摇了摇头说:“已经睡的够多了,等吃完饭我再睡。”
礼华似是适应了温暖,将茶水喝完后脱掉了大衣,露出了白色的针织毛衣,以及脖子上挂着的一个水晶项链。她用头绳将瀑布般的柔顺长发绑成马尾,耳边的耳坠闪烁着光芒。
“怎么,看入迷了?”礼华注意到了我的视线,露出狡黠的笑容。
“是啊。”我大大方方地承认,“真的有你驾驭不了的服装吗?”
“嗯,这个嘛……”礼华认真地想了想,“像是动画里那种轻飘飘地可爱系的衣服我就不太行。”
“轻飘飘、可爱系……”我闭上眼睛,试图在脑海里构造画面,但头被一只手按住,两个手指在太阳穴微微用力,我感觉一阵剧烈的头疼,“不—许—想—象!”礼华一字一顿地说。
“知道了!知道了!把手拿开,我要死了!”我发出痛苦的哀嚎。
“……对不起。”礼华也意识到自己用力有些过了,将手放下来,然后走开了。
我原以为她是要去做饭了,但她走的方向却不是厨房,而是围着沙发绕到了我的背后。
我扭过头去想看她在干什么,结果被她的手强行恢复了原位。
“别乱动。”礼华用有些严厉的声音将我镇住。然后,我感觉太阳穴被手指轻柔地按压,像画圆一样揉了起来,礼华在给我按摩太阳穴。
我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感觉头痛随着按摩消散了不少,被礼华按住的地方有些痒痒的,很舒服,困意又席卷而来。
“好些了吗?”耳边传来礼华温柔的声音,像是摇篮曲一般。
“嗯。”我打了个哈欠,感觉眼角有些泪水。
“是吗。”
礼华将手松开,我抱着一丝遗憾的心情目送礼华去做饭。
“起床了。”
感觉到额头凉凉的,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礼华一只手摸着我的额头,“嗯,感觉还是有点烫啊。饭好了,吃饭了。”
“哦。”
感觉睡了一觉反而头更晕了,有点想吐的感觉,早知道我就尽力保持清醒了。
我看着满桌的丰盛饭菜,鼻腔里充满香味,但胃里翻腾的感觉让我实在提不起兴趣,真是对不起礼华。
“我去上个厕所。”
我快步走进卫生间,面对马桶,我不再抑制恶心的感觉,反复的干呕过后把胃清空了,吐完之后感觉神气气爽。
“你没事吧?”
我听到礼华在门外担心的声音。
“没事,好多了。”
我用清水漱了漱口,然后洗了把脸,冰凉的水使我的思维清醒了不少。
“还能吃下饭吗?”
离开卫生间,礼华关切地看着我。
“没事了,现在我感觉饥肠辘辘。”
我挤出一丝微笑,不用说我也能感觉到自己脸色煞白。
“你还是休息会儿吧,一会儿我给你热热。”
我摇了摇头说:“真的没事,我现在真的很饿。”
虽然胃里还有些灼烧感,但它发出的“咕咕”叫声,证明我没有撒谎。
“是吗,那就吃饭吧。”礼华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转身坐到了座位上。
从昨天的米粥就能知道礼华很擅长料理,但吃了真正的菜肴之后还是感慨,礼华的厨艺是真的很棒!
虽然才呕吐过,但在开始吃第一口后,就能感觉到胃对于食物的强烈需求,即使理智告诉我要细嚼慢咽,可饥饿的身体让我如狼似虎的咽下嘴里的饭菜。
“美味!”“这个也很好吃!”“哦!这个也很好吃!”
我每品尝一道菜,都忍不住赞美。
“你喜欢就好。”礼华露出了苦笑,“才吐过,慢一点吃,小心又反胃。”
“放心吧,我现在只有对食物强烈的需求感。”
我在餐桌上风卷残云,全部的食物都被我俩消灭,准确来说,大部分都被我吃了。
我摸了摸发撑的肚皮,感觉无比的满足。
“谢谢你,礼华。多谢款待。”
吃完饭,礼华迅速收拾起碗筷,我本想帮忙,却被她阻止了。
“去睡吧,这两天就安安心心当个废物吧。”
“麻烦你了。”
礼华叹着气说:“你已经说了无数遍了,你不嫌烦我都嫌烦了。”
“那我去睡了。”
“嗯,晚安,不对,午安?”礼华歪着头,认真思考怎么用词。
“我觉得还是晚安适合些吧?”
“那就,晚安。”礼华回以微笑。
“我就不说晚安了,你也不睡觉。”
“谁说的,我中午也是习惯睡一会儿的。”
“那,”我思考了一下,觉得没什么不妥后继续说,“洗完碗要在这里小睡一会儿吗?有备用的被褥。”
“不用了,我回家睡,家里的床肯定比沙发舒服。”礼华摇了摇头。
“说的也是,那么,晚安。”
没有理由再挽留,我挥了下手,回了房间。和昨天一样,流水声持续了一段时间后,伴随着“咔啪”的声音,一切恢复了平静。
谢谢你,礼华,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