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室的钢琴上,摆着个梨花木盒子,亮得能映出人影。
一看就知道,主人每天都在细细擦拭,宝贝得不行。
沈清秋站在盒子前,指尖在盒盖上悬了半秒,耳尖悄悄泛了红。
才犹犹豫豫地扣开了锁扣。
这盒子她藏了十几年,连沈父沈振宏都没见过里面的完整乐谱。
今天是她头一回,把自己藏在心底最软、最私密的念想,大大方方摊在别人面前。
盒盖掀开的瞬间,一叠泛黄的乐谱整整齐齐码在里面。
纸页边缘被磨得发毛,却被仔仔细细塑封好,每一页的边角都泛着淡淡的光泽。
那是她十几年里,反复摩挲留下的痕迹。
“这是我妈妈当年写的所有歌。”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纸页,声音压得低低的,尾音里藏着的怀念藏都藏不住。
“她走的时候,我才六岁。”
苏浅鱼立刻凑过去,软乎乎的手轻轻攥住她的手腕。
杏眼弯成月牙,语气甜得发糯:“阿姨肯定超级厉害!光看这旋律,就知道唱起来一定很好听~”
“清秋别怕,以后我和陈序都陪着你,再也不让你一个人对着乐谱发呆啦。”
沈清秋吸了吸鼻子,抬头看向陈序。
眼里裹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像只怕被主人拒绝的小奶猫,连声音都软了几分:“陈序,你能不能帮我看看这首?”
“是她怀着我的时候写的,就只写了半段摇篮曲的主旋律,我……我想试着把它演奏出来。”
陈序接过乐谱,指尖轻轻划过上面的音符,眼底掠过一丝温柔。
前世他听过沈清秋唱这首完整的曲子。
那是她二十六岁生日那天,在自己的工作室里,他陪着她,哭着把这首藏了二十年的遗憾补完。
他没多废话,径直坐在钢琴前。
指尖落下的瞬间,温柔的和弦缓缓铺展开来。
把那位母亲藏在音符里的、对未出世女儿的偏爱,一点点勾勒得清清楚楚。
舒缓的旋律在录音室里飘着,沈清秋站在旁边,眼眶慢慢红了。
下意识跟着旋律轻轻哼了起来,她的嗓音清透干净,裹着浓浓的思念。
像山间的清泉,绕着琴声打转。
苏浅鱼乖乖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举着拍立得。
趁两人不注意,“咔嚓”按下快门,悄悄把这温柔的一幕定格。
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了这份难得的静谧。
一曲终了,沈清秋的声音还带着淡淡的哑。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泛黄的乐谱上,晕开小小的水渍。
她死死咬着下唇,硬是没发出一点哭声,只有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
平日里那层拒人千里的清冷外壳,在这一刻碎得彻彻底底。
露出里面藏了十几年的柔软与脆弱。
“谢谢你,陈序。”她抬起头,眼里蒙着一层水汽,鼻尖红红的。
像只受了委屈又得到安抚的小猫:“我总怕自己做不好,还好……还好有你们。”
“跟我客气什么。”陈序抬眼看她,目光温和得能溺出水来。
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是阿姨留给你的宝藏,本来就该被好好留住。”
“对了,我这里还有一首刚写好的歌,刚才看到这些乐谱,又听到你哼的调子,突然觉得,这首歌简直就是为你写的。”
说着,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本定制的乐谱本。
轻轻翻到《一路生花》那一页,递到沈清秋面前。
封面是淡淡的星空纹,刚好戳中沈清秋的喜好,看得她眼睛都亮了。
沈清秋低头看着谱子,指尖轻轻划过上面的歌词。
“海上的晚霞像年少的画,铺在天空等海鸥衔走它,遥远的帆任风浪拍打,为梦再痛也不会害怕。”
再往下看,“护送那时的梦抵挡过风沙,指尖的樱花如诗写谁的韶华,疯狂的热爱夹带着文雅。”
每一句,都像在说她这些年的心事。
说她独自守着一屋子乐谱的那些夜晚,说她藏在心底的、对母亲的思念,还有不敢轻易说出口的音乐梦。
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她捏着谱纸的指尖微微发颤。
抬头看向陈序时,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耳朵红得快要滴血:“这、这是你专门写给我的?”
“嗯,专门写给你的,也写给阿姨留给你的音乐梦。”陈序笑着点头,语气笃定。
“我第一次听你哼歌的时候就觉得,你的嗓音,天生就该唱这样的歌。”
“等《大风吹》的版权事宜落定,我们就把这首歌录出来,好不好?”
“好!”沈清秋用力点头,把乐谱本紧紧抱在怀里。
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连眼泪都忘了擦,嘴角却翘得老高。
“我一定好好练,绝对不辜负你写的歌!”
她低头翻看着谱子上标注的细节,才发现每一处转音都精准贴合她的声线。
连间奏里都特意穿插了一段口琴——显然,陈序早就把她的喜好摸得明明白白。
旁边的苏浅鱼早就按捺不住,凑过来扒着谱子看了半天。
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两颗小星星,拽着陈序的袖子轻轻晃了晃。
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撒娇和期待:“陈序陈序!这首歌歌词也太温柔了吧!”
“副歌的和声部分,我能不能跟着一起唱呀?我肯定好好练,绝对不拖你们后腿!”
“要是跑调了,你就罚我抄歌词好不好?”
“傻丫头,怎么会罚你。”陈序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又从背包里掏出一张写着《少年》简谱的纸,递到她手里,语气宠溺:“这首是专门给你留的。”
“调子轻快,刚好适配你的软萌嗓音。而且你看歌词,不管以后我们变成什么样,都要守住心里的少年气,一起往前走,好不好?”
苏浅鱼接过谱子,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歌词,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脸颊微微泛红,小声说了句:“谢谢你,陈序~”
说着,她又凑到沈清秋身边,把谱子递过去一半。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清秋清秋,你帮我看看调子好不好?我怕我唱不好,到时候你教教我,好不好嘛?”
“好。”沈清秋笑着点头,眼底的水汽早已散去,只剩下温柔。
伸手和她一起捏着那张谱纸,两个女孩头挨着头。
一个明媚软萌,一个清冷温柔,画面甜得快要冒泡泡。
陈序坐在旁边,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的笑意就没消失过。
这就是他重生一世,最想守护的模样。
整个下午,三人都泡在录音室里,氛围轻松又甜蜜。
沈清秋把《一路生花》的旋律哼了一遍又一遍,调子越来越稳。
陈序坐在旁边,用吉他轻轻伴奏,偶尔帮她调整一下气息。
苏浅鱼就趴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写着这首歌的宣传文案。
偶尔跟着哼两句副歌,一跑调就赶紧捂住嘴,吐了吐舌头。
惹得沈清秋和陈序一阵轻笑,录音室里满是欢声笑语。
快到傍晚的时候,苏浅鱼突然眼睛一亮。
收拾好本子,轻轻拉了拉沈清秋的袖子,软声提议:“清秋清秋,我听说步行街那边有家开了十几年的老音像店!”
“里面藏了好多老唱片和旧磁带,我们去逛逛好不好?”
“说不定能找到阿姨当年出的那张唱片,就算找不到,我们也能淘点老磁带,以后一起写作业、练歌的时候听,多有氛围感呀~”
沈清秋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亮的星星。
她妈妈当年只出过一张小众唱片,发行量少得可怜。
家里原本有一张,可惜放得太久,早就不能听了。
这些年,她和父亲也试着找过,却始终一无所获。
“真、真的吗?”她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期待。
指尖轻轻攥住了苏浅鱼的手,连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当然是真的啦!”苏浅鱼用力点头。
又转头看向陈序,眼里带着小小的询问,还悄悄朝他使了个眼色——快帮我劝劝清秋!
陈序自然不会扫她们的兴,拿起外套和背包,笑着揉了揉两人的头发。
“走,满足我们两位小美女的愿望,今天就陪你们好好逛,不着急回来。”
音像店藏在步行街的拐角,门头带着浓浓的复古感。
推开门的瞬间,“叮铃——”一声风铃声响起,瞬间把人拉回了旧时光。
店里摆满了密密麻麻的唱片和磁带,空气中飘着旧纸张和塑料的淡淡味道。
节奏也仿佛慢了下来。
苏浅鱼没有一进门就乱逛,只是轻轻拉着沈清秋的手,放慢了脚步。
软声安慰:“我们一排一排找,不着急哦。就算今天找不到,以后我们去别的城市、别的店,慢慢找,总有一天能找到的。”
沈清秋轻轻“嗯”了一声,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
指尖微微发颤,眼里满是认真,顺着唱片区慢慢走。
指尖轻轻拂过一排排唱片封面,目光专注得不行,连呼吸都放轻了。
从A区翻到Z区,从华语老唱片翻到小众独立发行。
整整一个小时,她把整个音像店的唱片架都翻了一遍。
指尖蹭上了薄薄的灰尘,连额角都冒出了细汗,却始终没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熟悉的封面。
她的眼神一点点暗了下去,嘴角的笑意也慢慢收了起来。
捏着唱片盒的指尖微微泛白,却还是强撑着笑容,反过来安慰苏浅鱼:“没事,找不到也没关系,都找了这么多年了,我早就习惯了。”
语气听起来平平淡淡,可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攥成了拳。
肩膀也微微垮了下来,像只泄了气的小猫,看得苏浅鱼心里揪得慌。
“清秋,别难过呀,我们以后再找就好啦。”苏浅鱼赶紧伸手抱住她的胳膊。
软声安慰,还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实在不行,我们就托人找,总能找到的!”
就在两人互相安慰的时候,陈序从最里面的角落货架走了过来。
手里拿着一张封面微微泛黄的唱片,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底藏着一丝狡黠。
其实他早就看到这张唱片了,故意等沈清秋找累了,再给她一个惊喜。
他走到沈清秋身边,轻轻把唱片递到她面前,温声说:“清秋,你看这个,是不是你要找的?”
沈清秋低头,看清唱片封面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
封面上的女人眉眼温柔,笑容明媚,和她有七分相似。
名字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苏晚”——那是她妈妈的名字。
她的指尖颤抖着,轻轻抚上封面女人的脸,眼眶瞬间红了。
积攒了一下午的失落和隐忍,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眼泪啪嗒啪嗒砸在唱片封面上,晕开浅浅的水渍。
她死死咬着下唇,硬是没发出一点哭声,只有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
平日里的清冷彻底消失不见,只剩下最柔软、最脆弱的一面。
“妈、妈妈的唱片……”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抖得不成样子。
抬头看向陈序时,眼里满是水汽,却又藏着难以掩饰的欢喜:“陈序,我找到了……我真的找到妈妈的唱片了!”
“嗯,找到了。”陈序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心里又软又疼。
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得能溺出水来:“阿姨肯定也希望,你能拿着她的唱片,唱着她的歌,开开心心的。”
“以后你唱的每一首歌,阿姨肯定都能听见。”
旁边的苏浅鱼连忙掏出纸巾,轻轻帮她擦掉脸上的眼泪。
动作轻柔得生怕碰碎了她,软声安慰:“清秋不哭不哭,找到了是好事呀!”
“我们把它买回去,以后你就可以跟着阿姨的唱片一起唱歌了,我和陈序都陪着你,再也不让你一个人啦!”
沈清秋吸了吸鼻子,用力点了点头,把唱片紧紧抱在怀里。
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连眼泪都忘了擦,嘴角却扬着甜甜的笑。
一路都安安静静的,却时不时会低头看一眼怀里的唱片,眼里满是温柔。
结账的时候,老板看着那张唱片,笑着挠了挠头:“这张唱片放好久了,都没人认得。”
“当年唱这歌的姑娘,嗓子是真的好,可惜后来就不唱了,太可惜了。”
“她是我妈妈。”沈清秋轻声说,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骄傲。
眼眶还是红红的,却笑得格外明媚。
老板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笑着说:“难怪呢!我说怎么眉眼这么像,原来是母女。”
“你妈妈唱歌是真的好听,你以后要是也唱歌,肯定也能唱得很好!”
走出音像店的时候,夕阳已经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余晖洒在三人身上,温柔又治愈。
沈清秋依旧紧紧抱着那张唱片,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嘴角却扬着甜甜的笑,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三人沿着江边慢慢走,晚风带着江水的湿意,吹起两个女孩的长发。
发丝轻轻拂过脸颊,温柔又惬意。
走到江边的长椅旁,陈序停下脚步,看着两个女孩,笑着提议:“给你们唱首歌吧。”
“就是给浅浅写的那首《少年》,也是写给我们三个的。”
“好呀好呀!”苏浅鱼立刻眼睛一亮。
拉着沈清秋坐在长椅上,乖乖坐好,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陈序,像只等待投喂的小松鼠。
陈序靠在江边的栏杆上,晚风拂过他的发梢,带着淡淡的温柔。
轻轻开口唱了起来:“我还是从前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时间只不过是考验,种在心中信念丝毫未减……”
苏浅鱼听着听着,忍不住跟着轻轻晃着腿,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眼睛里满是欢喜——她瞬间就懂了歌里的意思。
从开学到现在,陈序的变化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可只有她知道,他骨子里的温柔和坚定,从来都没有变过。
沈清秋抱着唱片,安安静静地听着,看着栏杆前那个少年的身影,眼里满是温柔。
她总觉得,陈序好像认识了她很久很久。
像一束温柔的光,稳稳地照进了她孤单了十几年的世界里,驱散了所有的冷清和不安。
一曲唱完,苏浅鱼率先鼓起掌来,拍得小手都红了。
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大声说:“太好听啦陈序!这首歌我一定要好好练,以后我们三个一起唱,好不好?”
“好。”陈序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宠溺。
沈清秋也慢慢走了过来,轻声说:“等我们录完《一路生花》,就录这首,好不好?”
“到时候,我们三个一起唱,把它也做成我们的专属歌。”
“都听你们的。”陈序挑了挑眉,目光温柔地落在两个女孩身上,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苏浅鱼的脸颊微微泛红,鼓起勇气,伸手一左一右牵住了陈序和沈清秋的手。
软乎乎的声音带着笃定:“那我们说好了哦!要一直在一起!”
“一起写歌、一起唱歌、一起开工作室,一起考同一所大学,一辈子都是最好最好的朋友,永远不分开!”
沈清秋的手被她牵着,又被苏浅鱼轻轻塞进了陈序的掌心。
少年的掌心温热,稳稳地裹住了她们两个的手,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
她的耳尖瞬间红得快要滴血,却没有抽回手,反而悄悄收紧了指尖。
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乎乎的:“好,一辈子都是好朋友,永远不分开。”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把自己的未来,交到别人手里。
也是第一次,觉得原来有人陪伴的感觉,这么温暖。
陈序看着三个人交叠在一起的手心,内心的想法更加坚定。
重生一世,他绝不会再让她们留下任何遗憾,一定会护着她们两个,一辈子都开开心心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江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灯光洒在三人身上,温柔又治愈。
陈序先送沈清秋回了别墅。
临走前,她把自己烤的饼干装成两袋,分别塞给两人,脸颊微微泛红。
小声说:“我烤了好久,不知道好不好吃,你们别嫌弃……明天上学,我把口琴带上,我们一起练《一路生花》的伴奏。”
看着她抱着唱片,一步三回头地进了门,嘴角还扬着甜甜的笑。
陈序才拉着苏浅鱼的手,往老巷的方向走。
送苏浅鱼到家门口时,小丫头仰起脸,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小声说:“陈序,我很喜欢你给我的歌,我一定会好好练的。”
说完,就红着脸转身跑进门,关门之前,还偷偷探出头,冲他挥了挥手,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陈序笑着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宠溺,转身回了家。
洗漱完坐在书桌前,手机突然震个不停。
是「学习干饭三人组」的QQ群在疯狂弹出消息。
苏浅鱼把今天拍的照片都发在了群里,有陈序弹吉他的侧影,有沈清秋抱着唱片笑的样子。
还有最后在江边,三人对着落日的合照,还配了一句软乎乎的话:【工作室初创三人组,一辈子的好朋友✨】
沈清秋发了个星星的表情包,紧接着又发了一行字:【照片我明天就打印出来,贴在录音室的墙上,就贴在我妈妈的乐谱旁边~】
苏浅鱼立刻回复,还发了个蹦蹦跳跳的表情包:【我也要贴!贴在我的书桌前,每天看着,就有动力写文案、练歌啦!】
陈序笑着敲了一行字:【都贴,等我们签了版权合同,再拍一张更好看的合照,贴满整个录音室。】
【另外,等《大风吹》的事定了,我们就继续录《一路生花》,争取早日完成清秋的心愿~】
群里又热热闹闹地聊了半宿。
直到苏浅鱼发了个打哈欠的表情包,说自己困了,要去睡觉了,群里才渐渐安静下来。
陈序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夜色温柔,巷子里的路灯亮着暖黄的光,对面苏家的灯已经灭了,想必小丫头已经进入了梦乡。
远处别墅区的方向,有一扇窗还亮着微光,应该是沈清秋还在对着妈妈的唱片,悄悄哼着歌。
他轻轻笑了笑,心底满是安稳。
重生一世,真好。
能再次遇见她们,能陪着她们,能一点点弥补前世的遗憾。
能和她们一起,一起奔向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