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水晶吊灯,将宴会现场照得像一座黄金宫殿。
每一扇拱窗都透出暖黄色的光,窗框上镶嵌的彩色玻璃在灯光映照下,像一幅幅流动的油画。
苏昊牵着拉芙希妮手在舞会中心随着音乐起舞。
拉芙希妮换下了下午那件翡翠色丝绒裙,换上了古典的维多利亚舞裙。
高腰线,大裙摆,裙子内部甚至拥有着铁架负责支撑起层层叠叠的薄纱与缎面。
维多利亚的贵族晚宴跟苏昊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他设想中的露肩露背礼服打扮压根就不存在,取而代之都是像是拉芙希妮身上需用用到“鲸箍”的克里诺林裙。
鲸鱼骨头是没有了,但是改为了用钢支架撑起巨大的裙摆,舞池里一些贵族的裙子裙摆甚至达到了夸张的9米。
宛如骑士甲胄一般沉重的裙子。
这也就是泰拉人身体素质好了不对——现实中克里诺林裙好像也是这般的沉重。
在宴会上基本上看不见兽耳娘一丝裸露的皮肤,就连裸露在外的手臂,也套上了几乎长到肩膀上的丝绒长手套。
拉芙希妮手臂就裹着一副纯白色的丝绒长手套,从指尖一直几步包裹到肩膀,从手背到小臂,绣着一串若隐若现的银色藤蔓。
她的头发被精心地盘了起来,淡金色的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梳理整齐,在脑后盘成一个低低的发髻,用一枚银质盛开的铃兰养样式的发簪固定着。
维多利亚宫廷华尔兹的弦乐声像丝绸一样滑过每一寸空气,苏昊牵着拉芙希妮手在舞池中左右挪动而后旋转。
拉芙希妮的舞步没有一点问题,有问题的反而是苏昊。
他是真的不会,下午急匆匆地练了练后,他就风风火火地参加宴会了。
不过好在拉芙希妮是真的接受过顶尖的贵族礼仪教育,不仅能够跳好自己的那一份,还能够引到这苏昊配合她的舞步。
“又有进步了。”
拉芙希妮翠绿的眸子漾开笑意,“苏跳得越来越好了”
“是么?”
苏昊感觉自己舞蹈水平还是与周边的一众维多利亚贵族格格不入。
笨拙的水平并没有引来贵族们的嘲笑,反而是让不少漂亮的维多利亚贵族大小姐跃跃欲试地想要取代拉芙希妮的位置。
他的身份是炎国来的世家子弟,不会维多利亚的贵族舞蹈礼仪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最重要的是:他可以直接刷脸通关。
长得好看,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为什么一定要会呢?不会才好,不会才好以教导舞步的借口邀约,到酒店宾馆的房间里好好修行。
都会了,那还需要在额外找借口进行交际,多麻烦啊?
维多利亚贵族大小姐们可一直都在等待着机会。
可拉芙希妮从来都不给她们这种机会,一直牢牢攥紧了苏昊的手。
两个人似乎完全把来交际结识贵族的事情给忘记了。
事情好像本来也成不了,苏昊这边倒是没有问题,但本应该是主力军的拉芙希妮却一点也不受欢迎,她身上有象征着半岛郡塔拉贵族的装扮符号。
塔拉贵族虽然名义上也是贵族,过的也是贵族老爷般生活,像是沃里克那样伯爵甚至能够过得十分的奢华。
但是塔拉人就是塔拉人。
一般情况下,真正的维多利亚贵族不愿意自降身份,在公开社交场合跟塔拉贵族扯上关系。
尤其这里还不是半岛郡、小丘郡、橡林郡那样有着大量塔拉人基础的区域。
音乐渐渐推向顶点,弦乐声变得激昂起来,铜管加入进来,整个大厅都回荡着辉煌的音符。
舞池里的旋转加快了,裙摆翻飞,衣袂飘飘,那些巨大的克里诺林裙像一朵朵盛放的花,在灯光下竞相绽放。
苏昊和拉芙希妮也跟着加快了步伐,裙摆在旋转中完全展开,薄纱和缎面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苏昊稳稳地停住。拉芙希妮在他面前微微屈膝,行了一个完美的结束礼,裙摆铺散在地上,像一朵盛开的白色花冠。
苏昊托着她手搀扶着她起身,而后一同走下了舞池,也不跟其他人交流,牵着手落坐到了一旁的位置上。
“苏跳得越来越好了。”拉芙希妮眉眼满是笑意。
“那多亏了拉芙希妮教得好啊!”苏昊从侍者手中接过了酒水,递给了拉芙希妮一杯,而后举杯朝着她示意。
两人碰杯,在喝之前看向了角落中一身侍女打扮的蔓德拉,在她点头确定酒水不会有问题之后,这才各自轻抿了一口。
正当两人想要在聊些什么的时候,一个声音忽地插了进来,“苏,不邀请我喝一杯吗?”
苏昊抬起头,发现来人是天火。
“好啊!”
苏昊起身从侍从手里接过了酒水,递交给了到了天火的手中,洋溢着热情地笑容,“蒙贝兰小姐——请?”
“这位是?”拉芙希妮翠绿的眸子闪过一抹异样的神情,一时间都忘记了起身,坐在椅子上不知道想什么。
“艾塞尔芙蕾·尤利业·蒙贝兰。”苏昊为拉芙希妮介绍起了天火,“卡拉顿城蒙贝兰家族的大小姐。”
“提我的名字就好,没有必要强调什么大小姐。”天火不屑地哼哼。
她低垂下视线,恰好迎上了拉芙希妮的目光,拉芙希妮回神,意识到自己失礼了,赶紧起身,正想要说出自己的“名字”时,却被苏昊抢先一步说道:
“这位是拉芙希妮小姐。”
拉芙希妮楞了一下,旋即也露出礼貌地微笑,“拉芙希妮·都柏林。”
她出席各种场合,一般用都是爱布拉娜的名字。
是了,她是拉芙希妮,不是爱布拉娜。
“塔拉贵族?”天火挑了挑眉毛,“都柏林?”她目光上上下下在拉芙希妮身上打量了一番,声音压得很低,“德拉克?”
“不,不是......是瓦伊凡。”
“哼~瓦伊凡没有都柏林这个姓氏。”天火轻声哼哼,“这里跟塔拉的地方不一样,这个姓氏不会受欢迎反而还会引来麻烦,以后少用一点这个名字。”
“好,好的。”拉芙希妮完全被天火的气势压倒了。
“学姐怎么回来了?”
苏昊认识天火,但他认识天火的时候,天火就已经打算动身前往乌萨斯留学了。
也因为如此,他才更换了目标,将注意力放到了拉芙希妮的身上。
这个时期维多利亚国立大学中的熟面孔其实相当的不少。
锡兰、陈、风笛、号角、薄绿、黑、诗怀雅、林雨霞、杰西卡、煌、银灰实际上都在维多利亚的大学就读过,只是隶属于不同的院系,就读的年级也不一样。
锡兰等一般就在综合学院,而陈等一般在皇家近卫学院。
维多利亚虽然落寞了,但维多利亚综合大学仍旧是泰拉大地上最好的大学。
有点实力,有点背景都会来维多利亚大学就读。
天火抿了一口酒水,随手将香槟酒放了回去,“卡拉顿城想要推出有关于感染者的法令,我得到消息就回来了,准备一下打算在当地议会上发表看法,来宴会上联系一下人听听家里开工厂的贵族的看法。”
她伸出手邀请道:“陪我跳一曲?”
苏昊看了一下她身上的学院制服,“没问题?”
“没问题,有什么问题?你什么时候沾染上贵族讲究?”
说着,她也不管苏昊有没有同意,也不管一旁边上的拉芙希妮连连变化的脸色,甚至是有些挑衅似白了她一眼,拉着他就往舞池中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