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了吗,也许我们都会死,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你不是最初的那位界外魔,你没有理由为此付出行动。”
不知不觉间,已经抵达目的地,科尔沃的声音打断了白烨的思考。
白烨只是用淡淡的笑容回应。
“请,白烨女士。”福尔摩斯行了一个男士的牵手礼,邀请白烨下车,几名仆从已经在车下铺起一条长长的红毯。
科尔沃缓缓开着车跟随仆从前往另一个地方。
福尔摩斯就这样牵着白烨的手,镇定自若的走在这奢华的黑砖石路上,散发着一个真正的公爵威严而冷漠。
几名仆从被这股气势吓得浑身发颤,脚下一软,竟接连踉跄着摔倒在地,慌乱中甚至碰倒了一旁的银质烛台。
“滚开!”
福尔摩斯面色一沉,用着假声厉声怒斥,声音冷硬得不带半分温度,吓得仆从们连滚带爬地退到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趁着周遭混乱一瞬,福尔摩斯侧过头,压低声音,在白烨耳边飞快低语:“一切小心,别把自己玩炸了,我没办法一直陪在你身边,别顾及身份,该动手就动手。”
白烨唇角的假笑不变,目光平静地望向灯火辉煌的宴会厅入口,只用两人能听见的气声轻缓回道:“放心。”
刚走进亮如白昼的宴会厅,扑面而来的便是浓郁的鲸油香气与香槟甜香。
两侧靠墙摆着鎏金雕花长椅,正中是数排长桌,铺着雪白刺绣桌布,银质餐具与瓷杯排列得一丝不苟。
往来宾客皆是盛装出席,丝绸裙摆与燕尾服交错,低声交谈声汇成一片优雅的喧嚣,处处透着老牌贵族的沉稳与排场。
福尔摩斯牵着白烨的手,步伐沉稳地向前走去,刻意放缓速度,让所有人都能看清白烨。
她一身洁白礼裙衬得肌肤莹润似玉,鹿角从帽上探出,添了几分不似凡人的清冷仙气,银亮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光,深紫色眼眸淡漠扫过全场,美的像月光凝成的人形。
不少贵族看得一时失神,端着酒杯的手顿在半空,甚至有人失态地微微前倾身子,连礼仪都忘在了脑后,原本优雅有序的场合,竟因她一人的出现,泛起了不易察觉的骚动。
“小罗恩斯竟然有这种上等货色。”
“啧啧…卡洛斯真是会享受,这就是潮涌之宴的食材吧,还真是奢侈。”挂着塔兰,海诺家族徽章的贵族,此刻都满脸可惜的看着白烨。
贵族那些污秽的评价,白烨一字不漏的听到了。
【瑞伦,阿卡瑞斯,还有这两个,抹去了,预计五分钟后消失,还有…虚构权柄要冷却个几天。】
此时一名衣着华丽的,看着就非常时髦的斜刘海青年脱离了人群。
“艾瑞克!”斜刘海青年瞪大了泛着血丝的眼睛,右手紧紧攥着一块东西,挡在了两个水晶桌之间的道路上。
一旁的贵族都仿佛看热闹不嫌事大,隐隐形成了包围圈,拦住了另外两条路。
福尔摩斯愣了愣,她的家族线人可没跟她说艾瑞克有这么个仇人。
“年轻人,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改日坐下来慢慢谈,今天诸位家族有头有脸的人都在此,不要给你的父母蒙羞。”福尔摩斯眯着眼,非常淡定的抬了抬手。
“你…你怎么敢提我的父母!”
斜刘海青年怒吼一声就冲了上来,福尔摩斯先是按住了跃跃欲试的白烨,然后迅速抬起一脚踹在他的手部,把斜刘海青年踢倒在地。
青年手中攥着的鲸油瓶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冒出些许火焰,一旁的红衣守卫这时才快步上前,迅速切开了地毯,飞快的用剑挑到空中熄灭了火焰。
一个明面上召集贵族前来谈论领地重新划分的宴会,不应该会有这么多子系家族小贵族,福尔摩斯一时间也搞不清楚摄政王卡洛斯的用意。
“这就是卡洛斯的诚意?”福尔摩斯板着脸,厉声的质问着守卫。“让他滚出来!”
“抱歉,艾瑞克阁下,”几名灰衣守卫把那名青年架着离开后,红衣守卫看了看手中的名单,面露一丝迟疑的说道:
“距离约定时间应该还有2刻,请您进包厢内稍等,摄政王阁下有要紧的事处理。”
“你是说,我的事就不要紧?”福尔摩斯摆着一张臭脸,就这样死死盯着红衣守卫,盯的守卫冷汗直冒。
福尔摩斯当然知道摄政王要去处理什么事,华生暗地里搞破坏,吸引一部分守卫离开,而她就要牵制摄政王的精力,让他没时间去思考。
还有就是掩护科尔沃潜入他自己家,同时套出艾瑞克和摄政王做了具体什么交易,以此推测摄政王的目的,
每一步风险都很大。
但…
福尔摩斯看了看还在保持假笑,但眼中都快冒火的白烨,确实风险很大,但不是她的风险。
“请…您先进会议室。”侍从虽然声音略有颤抖,但手上的酒盘稳稳端在福尔摩斯面前。
“哼…”
福尔摩斯一声冷嗤,毫不客气地一把挥开侍从递来的酒盘,银质酒杯“当啷”砸在大理石地面上,酒液溅湿了大片地毯。
她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径直拽着白烨往包厢方向走,姿态傲慢到近乎无礼,全然是一副被触怒的顶级贵族该有的蛮横模样。
“她不能进。”
守卫横手拦在白烨与福尔摩斯之间,面色紧绷,“这是规矩,请不要为难在下。”
空气瞬间凝固,周围看热闹的贵族纷纷屏住呼吸,目光在公爵、守卫与白烨之间来回打转。
就在场面僵持的瞬间,一直沉默挂着假笑的白烨,忽然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这片角落:
“我受够那些繁文缛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