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身,瞬移,交锋了短短几秒,科尔沃就给白烨带来了不少惊喜。
只不过在身体判断中,这些都属于毫无威胁的攻击,聚拢形成砍到就会崩刃的硬度,还是扩大单元间隔让剑刃穿过再夹住,都不如直接用肩膀夹住更能装逼。
白烨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夹住剑刃,不紧不慢地将它从肩头挪开,周身压制的引力缓缓散去,泛着亮紫的瞳光沉回深紫,她平静地将剑柄递向重新站定的科尔沃。
【注意脚下。】
“什么…”
话音未落,地面一团浓稠如墨的暗影骤然暴起,像毒蛇般直刺而来。
白烨心头微惊,仓促间抬手格挡,阴影瞬间洞穿了她的掌心,带着冰冷气息锋利尖端及时的停在她眼前分毫之处,几乎要贴上她的皮肤。
“战斗就要全力以赴,不清楚对手的实力,这样留手只会害死你自己。”
阴影逐步退后,科尔沃缓缓从阴影走出,脚尖一踢挑起折叠剑稳稳接住放回了腰间,科尔沃目光扫过白烨,准确的停在了左半边锁骨处。
“还有…不要暴露自己的弱点。”
没有流血,手掌只是传来微微的刺痛感,可一股陌生的寒意却顺着白烨脊椎往上爬,登还是老的厉害,用经验欺负她一个年龄不满三天的小登。
【精彩~】
“受教了。”白烨尴尬的点了点头,她不想再陷入那完全无意识状态,所以主动接管了,确实是失算了。
剧院的地板忽然毫无征兆地剧烈晃动起来,灰尘从穹顶梁柱簌簌掉落,空旷大厅里的座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boom~
还没等她开口,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巨响,便从远处的塔兰王城方向轰然炸开。
火光与冲击波冲破城堡高墙,连这边剧院的窗玻璃都嗡嗡震颤,鲸油灯泡在狂风中齐齐碎裂。
“华生的信号到了,该提前了…”福尔摩斯揉了揉眼睛,不紧不慢的打了个哈欠。
“先出去好吗,我快没力气了。”
白烨用引力吊着摇摇欲坠的天花板,眼前闪着那古董电视的雪花屏幕,头昏脑胀的被科尔沃拽着走。
视觉模块受损了?还是没电了…
【杂鱼宿主,谁让你乱用虚境能量的,没办法才用也就算了,用的比喝水都频繁,你不晕谁晕,啧,怎么都反噬到意识了,必须让薇娅来给你通通脑子。】
“你🐴。”
【异变熵消耗-10,去除部分虚境感染】
“大部分神脱离莫比乌斯之域也扛不住多久,要不然你带着豹赦雕像先回去缓缓,等我们好消息?”福尔摩斯有些担忧的看着白烨,那皮肤下溢出的纯粹的虚境能量,和那步伐状态很难做的了假。
白烨死了事小,但上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被弑杀的进化之神,自那以后,进化之神死后的那片陆地直接成生命禁区了,因为里面连石头都长腿了,正常人进去直接变成一团不可名状之物。
而且那成功弑神的科尔沃也在边上,她是真怕白烨炸了。
白烨摇了摇头。“我没那么脆弱。”
福尔摩斯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率先迈步朝外走去。
“走过去可不符合我们身份。”几人穿过空旷破败的观众席,一路来到剧院后方僻静的庭院里。
她走到角落一堆杂物前,伸手一把扯下覆盖其上的厚重幕布。
灰尘簌簌落下,一辆造型怪异、车身高大的黑色面包车赫然出现在眼前。
方方正正的铁壳车身,亮闪闪的银色与周遭维多利亚风格的建筑格格不入,甚至透着一股粗粝又滑稽的违和感,在这片复古王城之中,显得格外突兀。
这是啥?!
“好不容易搞来的,就这样高调的混进去,没人会怀疑你的身份。”福尔摩斯满脸骄傲的拍了拍车前盖。“正宗的界外东西,99成稀罕物。”
“这…要不我们还是坐马车去?”白烨总觉得面包车有些…太冻人了。她怕下车忍不住喊两句:冻手冻手。
滴滴——
科尔沃已经利落坐进驾驶位,随手按了两下喇叭,短促的鸣笛声在寂静庭院里显得格外突兀。
福尔摩斯闻言挑眉,上前一步,十分自然地拉开后车门,对着白烨微微躬身,摆出一副标准的贵族绅士姿态,抬手示意车内:
“这位塔拉公爵夫人,请上车吧。有它坐镇,今晚这场宴会,您想怎么收场,便怎么收场,毕竟您的任务是吸引那些卑劣的目光,这是必要的排面。”
“待会下来可别成面包人了。”白烨微微低头,一下就跳了进去。
“啊?”
福尔摩斯愣了愣,这玩意虽然确实叫面包车,是因为能把人变成面包吗,她的脚步不由得顿了顿。
“还有这位面瘫脸先生,要我教教你这怎么开吗?”
“目前为止,还没有我不会的。”科尔沃淡定的扭动钥匙,面包车发出嗡嗡的的震动,重踩离合挂档一气呵成。
福尔摩斯连忙坐进了副驾驶,伴随油门踩下的后的引擎轰鸣声,面包车仿佛猛兽脱笼,瞬间冲到了街道上,向着王城正门飞驰而去。
一路上还有其他的马车,被这台金属猛兽吓得四处乱窜,白烨站在后座前,心惊胆战的看着科尔沃操作,那右脚像是焊在了油门上。
哪怕面对街道上突然窜出的人类幼崽的人影,那也是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白烨差点以为有人要cos减速带了,但一眨眼,那人影就退回到了街边,除了科尔沃那主驾驶的门突然打开了一下…
白烨扶着椅背,放松的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走马观花的望着这座依旧繁华规整的塔兰城。
青石路面干净整洁,两旁建筑灯火通明,鲸油灯在晚风里静静燃烧,贵族马车从容驶过,侍从们有条不紊地忙碌,一切都秩序井然,仿佛城外的海啸、鱼人肆虐、遍地尸骸都与这里毫无关系。
可她一闭眼,就能想起沃顿城的模样——
翻着白肚的海洋生物铺满海岸,血海混着雨水漫过街道,坍塌的房屋下埋着来不及逃离的平民,无数人在绝望里挣扎,连一口干净空气都成了奢望。
些许泛滥的同情心,在此刻显得格外无用。
同样是人类,同样在这片土地上,一边是奢靡无忧的盛宴,一边是尸横遍野的废墟。
巨大的落差,让白烨骤然清醒了几分。
所谓的安稳,从来只是少数人的特权。
【没什么好忧郁的,等权柄收集完了,你想要多少乌托邦就创造多少。】
系统察觉到白烨逐渐低落的情绪,直接给出了解决方法———画大饼。
”那是人类由衷所创建的,还是权柄控制他们所创建的,又如何分的清…”
【当nm哲学家写散文呢,死杂鱼想那么干嘛,就你我现在的水平,给那些真疯子擦皮鞋都不够,还不想着加强自己,等到时候你被别的系统宿主抓了,我直接就跑路了。】
“所以,你知道有多少系统吗?”
【那只有造物主知道了。】
“那你说为什么造物主要创造系统?”
【我…不知道。】
“那你凭什么认为,收集足够的权柄,就能成为造物主。
而且你们本身就像是一份权柄,有干涉者系统,那就不会有维护者系统吗?”
系统沉默了,它也不禁陷入了思考。
这下一人一系统一起陷入了emo。
【…卧槽,没被虚境感染的脑子就是好使。】
“你也挺杂鱼的,我就随口忽悠两句你就信?”
心里和系统对话着,白烨突然就忍不住笑出了声,咯咯咯的声音惹得处在惊恐中的福尔摩斯也回头瞭望。
【你🐴】
毕竟现在还有同行之人,至少现在没什么好害怕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