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会狠狠扑过来,一手钳住我的手腕,另一只手对我上下其手,一边说着,‘看你还敢不敢笑,敢不敢笑。’”
张帆:“注意人称代词的使用。”
李思诺:“‘你’,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张帆:“这是什么地方?”
李思诺撇了撇嘴。
张帆:“大爷我是花了钱的,你应该叫我‘主人’!”
“现在主人命令你,赶快履行先前的约定。我之前饶你一命,现在又借钱来花你身上,又对你百般忍耐,我已经仁至义尽了,你没有拒绝的余地。”
“我手上的纹路是怎么回事?”
“秘府是什么机构?”
“七圣召唤的来龙去脉,什么时候开始,获胜的条件,统统交代出来。”
张帆反客为主,一口气说了一大串,又摆正了坐姿,目光灼灼的盯着对方,不容她闪躲。
17.秘府枢密室
“白灵灵女士,你手上的纹路,不叫令咒,其正式名字是:‘敕令’。”
带着金丝眼镜的秘府枢机官员坐在真皮老板椅上。
办公桌的另一边,并排站着一女一男。
女性一米六几的个子,反戴一顶鸭舌帽,脚踩一双大号的橙底白面洞洞鞋。上身是一件宽大的痛衣,印着密密麻麻的啊黑颜。下身是宽松的蓝色牛仔短裤,挽了一截露出膝盖。整体看来十分随意,但不显杂乱。
男性则比女性高出一个头还多,黑色碎发,渐变一条棕色马尾。身上似乎是西装,却又有几个排扣,下摆也很长,渐变着云龙纹路。和先前的黄衣道士一样,进来一直注视着秘府枢机,但不同的是,此人更加沉稳,没有很强的侵略性,仿佛山峦重立,静待云舒。
痛衣女孩,也就是白灵灵,一直好奇底看着秘府枢机官员背后的玻璃,“和令咒有什么不同吗?呃,你应该接触过日漫之类的吧?”
“当然,我和你一般大的时候,日漫非常火爆。”秘府枢机官员笑道,“简单来说,用途会更广一些。”
“用AI来做个比喻吧。”
“市面上的AI,用户能够接触到的,都是设限的、经过调校的。”
“我们的棋子也是一样,圣灵所栖身的容器,是经过调校、限制的。”
“而‘敕令’可以突破这个调校、限制,换句话说,给了你棋子的‘根权限’,当然是有限次的。”
“我明白了。”白灵灵一拍手,大彻大悟,“不仅是绝对命令,而且可以过载、爆种,甚至突破棋子的职阶。”
“例如钟离先生是‘镇象’,对应棋盘上的棋子是不能过河的,但使用敕令之后,就可以过河了,是这个意思吧?”
“没错,您理解的很快,很久没有出现您这样的素人了。”秘府枢机不吝夸赞。
“那岂不是无敌了?我只要命令钟离开启全盛姿态,那不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啊?”白灵灵兴奋起来,但她很快又想到一个问题,“那这样,游戏的胜负岂不仅仅只看召唤出来的棋子的强度了吗?”
“圣灵是圣灵,容器是容器。就像一个二十一世纪上半叶的AI,如何超载爆改也不可能有如今AI的性能一样。”秘府枢机尽量说得形象些,“而且,七圣召唤,是棋子的战争,但归根结底是棋士的博弈,敕令的强度,同奕手本身的素质也有关。”
“啊……”白灵灵垂头丧气,“那你们秘府的奕手岂不是赢定了?毕竟,你们灵力的修为超过我们素人那么多。”
秘府枢机:“如果是一场简单比大小就知道结果的战争,神明怎么会被取悦呢?”
“除了初始的奕手、棋子,在战争中你还可以后天地获得两种资源。”
“一种是固定资源,战争开始后逐次出现,这次是在黑龙石、仙人洞、天子城。”
“一种是随机资源,当战争推进到某个节点,神明会插手进来,向随机地点投放补给。有时,甚至能逆转整个战局。”
18.女仆咖啡厅包间
“那这真是一个有恶趣味的神明。”张帆皱眉,“既然投放资源的权限在这个神明手上,岂不是他想让谁嬴就让谁嬴?真是被当成玩具了啊。”
“奕手操纵棋子,神明操纵奕手。”李思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有些低落。
李思诺垂下的视线里忽然出现一个方方正正的软塑盒子。
李思诺定睛去看,才发现那不是烟,而是箭牌口香糖的盒子。
张帆:“来一根?”
李思诺露出一种无语的笑容,“我说,纯情小男生真的会买这个来装模做样吗?”
“我这是分享生活经验。”张帆用一种嫌弃的语气:“我情绪低落的时候,就喜欢来一根。”
“巧了,我也喜欢来一根。”李思诺从书包里熟练地翻出一包牛马牌纸裹草,散给张帆。
“谢谢,我是大大的良男,不抽烟。”张帆直掌拦住。
李思诺叼在嘴里,用火点了。
还没吸上一口,就感觉嘴里一空。
李思诺:“你干嘛?”
张帆:“这是什么地方?”
李思诺撇撇嘴。
张帆:“我可是花了钱的大爷,你有点服务意识好不好?”
张帆飞了一根绿箭落在李思诺手上。
李思诺悻悻嚼了起来。
咳咳——
一阵混乱的烟气弥漫过来。
李思诺看向张帆,发现张帆一脸狼狈的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着那根牛马牌纸夹草。
李思诺:“你不是不抽?”
张帆:“咳咳——我嫌浪费,咳咳——”
李思诺挪过去,无语地轻拍张帆背脊。
李思诺:“听了这么多,你还想参加这战争么?”
张帆:“什么战争?不就一游戏?参加,当然要参加,我倒想看看哪个神明是个啥样子,值得这么多人给他当小丑。”
李思诺:“我们结盟吧。”
“结什么玩意儿……”张帆反应过来,“哦,组队啊,好啊。不过你要是整得太烂别怪我背刺你,我打游戏最喜欢干的就是痛击我的队友了。”
李思诺:“那你下次点我出去,怎么样?”
张帆斜了一眼李思诺。
李思诺眨眨眼:“委托啦,委托,现在很流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