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约莫等了一个多时辰,王承恩带着锦衣卫指挥使驼养性,以及众多锦衣卫匆忙前来,王承恩面色复杂的看了叶宁一眼,随后开口说道;
“皇爷圣谕。”
“京师重地,内阁辅臣府邸,竟有白身挟持锦衣卫、妄言谋逆、惊扰大臣之事!皇爷闻奏,震怒不已!”
“叶宁,你可知罪?!”
叶宁摊了摊手,一句话没说,翘着小二郎腿扫了众人一眼,王承恩叹了口气,随即开口说道;
周阁老深明大义,奏请天听,以证清白,皇爷甚慰。”
“然,空穴来风,必有其由,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既有此骇人听闻之指控,为证阁老清誉,亦为堵天下悠悠之口,皇爷特命奴婢与骆指挥使,会同有司,于此地进行一番勘查。”
“骆指挥使,便请你的人,依北镇抚司的章程,于周阁老府中相关之处,仔细勘查。”
叶宁举手,开口问道;
“那我能探查吗?”
“王承恩一句话没说,叶宁摊了摊手,反正他无所谓,早就特娘的准备好了。”
过了半个时辰,骆养性一脸尴尬抱着一个紫檀木盒,对着王承恩开口说道;
“王...王公公...这...卑职等依命勘查,于府外石狮座基之下,发现一处新近掘开的暗格,内藏此紫檀木盒,卑职...卑职未敢擅开,特呈报公公。”
王承恩点了点头,拿出木盒之后打了开,顿时脸色刷白刷白的,竟然是内造龙纹亵衣,简称龙裤衩,王承恩猛的关上,叶宁在后面一瞄,顿时指着周延儒开口大骂道;
“你竟敢对皇上不敬?你个有龙阳之好的老东西,你竟敢打陛下的主意?!还敢偷陛下的龙裤衩?!你罪该万死!”
空气顿时一静,这么多人儿,愣是没出来一点儿声,尤其是叶宁身后那个锦衣卫和那个老头子,顿时吞了口唾沫,不愧是叶阎王,太特么毒了。
“王公公!骆指挥使!此乃构陷!天大的构陷!老夫对皇上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怎会私藏此等大逆不道之物?!这分明是有人趁方才混乱,暗中埋藏,欲置老夫于死地啊!”
叶宁指着周延儒,直接跳起来骂道;
“好你个老东西!你还敢说陛下的龙裤衩是大逆不道之物!你还敢说陛下大逆不道?你太放肆了!”
“冤枉!天大的冤枉!!!陛下!老臣万死!万死啊!!!”
“冤你马勒戈壁!!!”
“你!你!你!”
周延儒顿时被气晕了过去,砰腾一声摔在地上,眼睛看向王承恩,随即开口说道;
“咋整?是现在刮还是过两天拉到大街上刮了?”
王承恩现在心里哇凉哇凉的,叶宁这一下子甚至都容易给朝廷干瘫痪了,急忙开口说道;
“住口!叶宁!此等狂悖之言,也是你能说的?!“骆指挥使,此事干系重大,已非寻常稽查所能裁定。所有一干人证、物证,需立即严密封存,周阁老....”
骆养性点了点头,随后王承恩看向叶宁开口说道;
“叶宁,你牵扯此事最深,在皇爷明断之前,你需随咱家回宫,于指定处所静候圣询,悬香阁之事,及一应人等,皆需暂停,听候发落。”
叶宁摊了摊手。
“关我屁事,和我有啥关系?走了走了。”
叶宁头都没回,原本锦衣卫还想拦着,被叶宁直接给推了开,吊儿郎当的就走了。
叶宁直接上了马车,对着那老头儿开口说道;
“行了,别害怕了,现在你再去官府告那个谁,那个家奴,提我名字就行,嘿嘿嘿嘿嘿嘿。”
“可...那是周阁老啊...天一样大的官...”
叶宁拍了拍那个老头儿的肩,随口说道;
“好啦,说不定明个全家都被刮了,有我罩着没人敢杀你,你老老实实的就完事了。”
“小可,让人拜访一下在京官员,挨个去,告诉他们,别在朝中瞎叭叭,小心名,垂青史。”
夏小可面色复杂的点了点头,随后继续看着窗外。
京师内.....
“听说了吧?周延儒也被叶阎王给搞了,不知道咋回事儿呢?”
“可不是,那是真阎王,一点儿不掺假的。”
“听说是周延儒亲戚家的下人,把一老头他儿子给打死了,把叶阎王的讼师给挡外边儿了。”
“那纯纯找死,那姑奶奶可不是好惹的主。”
吴承恩带着太监一路走到春风楼,京城当中都在议论着这件事,原本朝中应该是直接炸了,弹劾不动,但除了那些言官疯狂上奏,几乎没人敢触叶宁的霉头。
那石狮子后面明显是新挖的,是个人就能看得出来这是构陷,但是真拿叶宁没法子,处置叶宁崇祯直接变赵构,而且叶宁这还是为百姓出头,再加上那财路,这配置比当年的魏忠贤还要牛掰。
到达春风楼处,门房把王承恩引到叶宁书房,叶宁将商会文书放到桌上,随即开口说道;
“王叔啊,好久不见啊,最近咋样?”
王承恩吞了口唾沫,面如死灰,开口说道;
“叶姑娘。”
“咱家今日来,不是来论周延儒之事的,那件事就让他过去吧,皇爷的意思是让您前往河南,督守皇陵,此地远离朝堂是非,你之商会员工坊,可择人代理,利银照旧。”
“它容不下你这样的阎王,再待下去,不是你把所有人都逼死,就是所有人联起手来毁了你的去河南吧,那里天地广阔,少了这些规矩,或许反而自在。”
叶宁喝了一口冰镇牛乳,一脸无奈的开口说道;
“好了,现在能稳住这朝局的不就我吗?就算是我那些生财的路子全给陛下,没了我这朝堂有个直接乱套的呢。”
“毕竟现在只有我,能制衡温体仁,而且您觉得我信得着陛下吗?对我要么用,要么防,可笑我之前还想向他证明些什么。”
叶宁露出魔鬼般的笑容,静静的看着王承恩,至于王承恩呢,只是仰天长叹道;
“咱家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没有赢家,在这局里,从来就没有赢家, 皇爷赢不了,也未必就能全身而退。”
至于叶宁呢?目光尖锐看着王承恩。
“叶宁和朱由检死不死的不重要,但百姓需要一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