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门出现的瞬间,叶莲娜以为自己在做梦。
她就站在卧室里,那扇门从虚空中挤了出来,空气被压出一圈圈涟漪。
三米高,两米宽,表面刻满微光铭文,像活的一样,缓慢蠕动。
叶莲娜盯着那扇门站了一分钟。
怎么出现的?进去会怎样?不进去会怎样?
最终她闭上眼,【终末推演·使用】
【剩余次数:7次】
画面在脑子里炸开——苍茫雪原,一望无际的白。
她走在风雪里,只有风,只有雪,只有她自己。
三十秒,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怪物,没有陷阱,没有战斗。
叶莲娜睁开眼,盯着那扇青铜门,嘴角抽了抽。
这推演是认真的?
她一咬牙,推开门。
刺骨寒风瞬间灌进来,雪花打在脸上,她本能地往前迈了一步。
身后的门轰然破碎,青铜碎片被狂风卷走,散落在茫茫雪原上。
叶莲娜回头看了一眼,退路,没了。
“玩我呢?!”
她骂完这一句,耳边传来一声低笑。
“欢迎回家,叶莲娜·伊万诺夫娜。”
那个声音——她瞬间汗毛倒竖。
是研究院里那个声音,那个写“快逃”的声音,一模一样。
叶莲娜站在原地,这具强大的肉体本不该怕冷,但她就是觉得心底冷。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往前走。
雪原比她想象的更大。
走了不知道多久,周围永远是同样的景色,她甚至以为自己被定格了。
直到她看见了高耸入云的骸骨。
那骨头粗得像摩天大楼,上面刻满了和青铜门上一模一样的铭文。
她站在骸骨脚下,脑子里突然炸开一声哀嚎。
远古巨兽垂死的悲鸣,震得她眼前发黑,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那个女声又响了,“爬上去,快。”
叶莲娜没动。
她闭上眼,再次触碰终末卷。
【终末推演·使用】
【剩余次数:6次】
画面浮现——她站在骸骨之巅,面前是一座骨碑。
晶莹剔透,像冰雕,又像某种生物的脊椎。
她不由自主地往前走,手抬起来,想去触碰。
画面碎了。
叶莲娜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铠甲包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还剩六次了,妈的。”她小声骂了一句,咬牙开始爬。
这具6级身体的爆发力和耐力异常恐怖,每一次发力都能窜上去七八米。
风在耳边呼啸,雪花打在脸上,她越爬越高,看到的骸骨也越来越多。
那些巨大的骨架散落在雪原上,有的完整,有的碎裂。
有的像飞鸟,有的像走兽,还有的根本无法用已知的生物分类去套,十分怪异。
叶莲娜爬了二十分钟才到顶。
骸骨之巅的正中央立着那座骨碑,和她推演里看到的一模一样,华美得不像死物,倒像某种神圣祭坛。
越靠近骨碑,越冷,像什么东西在往她脑子里钻,在翻她的记忆,在检查她的灵魂。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近得像贴着她耳朵说话。
“现在,脱掉。”
“去感受这份珍贵的遗蜕,拥抱,占有。”
叶莲娜沉默三秒,抬手,点在腰侧。
米白色的胶质瞬间流动,最后在腰侧缠绕成一圈白色的丝带。
她就这么坦诚站在冰天雪地里。
风裹着雪砸在她身上,砸在腹肌上,砸在胸口,砸在大腿上。
那些细碎的冰晶粘在皮肤上,又很快被融化,顺着肌肉线条往下淌。
叶莲娜低头看了一眼。
坚挺饱满傲然,在寒风中微微发颤,八块腹肌绷得死紧,这身体强悍、完美、超凡脱俗。
但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到底在哪儿?我到底是谁?
是异界?是游戏?是梦?
她越来越分不清了。
叶莲娜赤足感受着透骨冰凉,张开手臂,整个人贴上骨碑。
那一瞬间,她竟然听见了心跳。
是骨碑在跳动,缓慢而有力,像沉睡了亿万年,终于等到了该等的人。
女声越来越模糊,像是在远离,又像是在消散。
“我们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剩下的路你得自己走。”
“改变命运。”
“扭转终末。”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气音,说完就彻底消失了,像从未存在过。
叶莲娜还没来得及反应,骨碑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细碎光点,钻进她的骨头。
她仰起头,眼睛瞬间变成雪白,像被冰封住了。
无数关于冰元素的感悟涌入脑海,不需要理解,不需要苦练,本能就会了。
【七级·霜之星进阶仪式已开启】
【条件:获得霜之星的认可】
【进度:0/100】
叶莲娜感觉力量从体内涌出来,仰天长啸。
声音在雪原上回荡,她随手一挥,没有前摇动作,“霜刑!”
冰蓝色的蛛网蔓延,瞬间铺满整个骸骨之巅,范围比研究院走廊那次大了十倍不止。
寒气散去,她低头一看。
骨碑没了,原地只剩一片光滑的冰面,倒映着她妖艳美异的肉体。
青龙地堡,白薇薇接过伊冯递来的热茶,盯着杯子里自己的倒影。
“师傅,我们难道就这么放任这个叶莲娜?”
她皱眉,语气里带着委屈和不甘。
“她来历不明,实力太强,整个地堡没人能拦住她。半夜潜入核心实验室,连个像样的解释都没有——”
白薇薇顿了顿,咬着嘴唇。
“咱们青龙地堡不应该也不能接受这种极度危险的存在。一百万平民的安全,随时都受到威胁。”
她抬头看着伊冯,眼神倔强。
“一定要对她采取措施。”
“最好是驱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