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了七天，莫灵觉得自己又行了。
他走到观景窗边，看着外面飞驰的星星。身体不但全好了，还比以前更强——那是莉莉安那些怪味药水的功劳，现在他感觉自己能一拳打爆战舰。
该溜了。
莫灵深吸一口气，走向舰桥。莉莉安正坐在控制台前，白袍袖子挽起来，露出手臂。面前一堆光屏，全是看不懂的星星和数字。
“莉莉安小姐，”他开口，“我身体好了，谢谢救命之恩。我该走了。”
“走？”莉莉安转过头，浅白色的眼睛眨了眨，“去哪？”
“去找答案。”莫灵握紧拳头，“我的国家，我的家人，我的战友……五十年了，我得知道怎么回事。”
莉莉安静静看了他几秒，突然笑了。
“行啊。”她手指一划，一个光屏弹到莫灵面前，“先把医药费结了。”
莫灵一看，傻眼了。
清单长长一串：什么高级维生系统、虚数稳定剂、精灵血统诱导剂……最下面是天文数字。
“这么多？！”莫灵嗓子发干。
“救你很贵的。”莉莉安靠在椅子上，翘起腿，“我用的是最好设备。生命之泉萃取液知道多稀罕吗？一毫升能换艘护卫舰，我给你用了七天量。”
她歪头：“你以为天才俱乐部是做慈善的？”
“可我没钱……”莫灵苦笑，“我国家都没了。”
“那就拿东西抵。”莉莉安看向墙角那套装甲，“你那火萤Ⅵ型定制款，老古董了，但拆零件能抵三成。”
“不行！”莫灵挡在装甲前，“这是我妈留的遗产，还跟我命绑一起——装甲在人在！”
莉莉安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没钱，又不给东西，那你怎么还债？”
莫灵沉默了。
安静了几秒，莉莉安忽然说：“还有个选择。”
“什么？”
“拜我为师。”她嘴角一翘，“跟我学东西，用干活和成长抵债。”
莫灵一愣：“拜师？”
“对。”莉莉安走近打量他，“你挺有意思——丰饶命途，生命方程式残片，格拉默遗民……更重要的是……”
她轻声说：“好不容易在新时间线遇见，我不会放手了。”
莫灵看着她。这女人认真的，眼神骗不了人。天才俱乐部第五席，那可是宇宙级大腿……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像踩进坑里了。
“您是不是早打算收我为徒？”莫灵问。
莉莉安笑了，特别灿烂：“你说呢？我花那么大代价救你，就为要钱扒装备？小家伙，我可不做亏本生意。”
她调出一份报告给莫灵看，上面写着“星辰之剑适格者”。
“我救你是因为你有价值，收徒是投资这价值。”莉莉安表情严肃，“选吧：付钱，给装甲，或者拜师。要是都不选……”
她眯起眼：“我这就联系奴隶市场。有些油腻贵族就喜欢你这种小鲜肉，工作环境‘特别’，包你欲仙欲死。”
莫灵嘴角一抽。他信这女人干得出来。
“……我拜师。”他认命了。
“很好！”莉莉安笑容满面，“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徒弟了。我教你厉害知识，你负责我生活起居——做饭打扫洗衣服修设备，划算吧？”
莫灵呆住：“您这是找徒弟还是找保姆？”
“兼职。”莉莉安拍拍他肩膀，“包吃住还教成强者，这待遇哪找？”
她走到门口，回头说：“对了，规矩有三：一、听师父话；二、执行命令；三、如果我要你去送死，你可以拒绝一次——就一次。”
“你房间在B-7，有清洁工具和家务指南。晚饭我要香煎鳕鱼配奶油蘑菇汤，六点前做好。记得拖地，角落有灰。”
门滑开，她走了。
莫灵站在原地，看看墙角装甲，苦笑。
窗外星星飞逝，他人生被这精灵硬掰弯了。
B-7舱室小得像储物间。床边长椅上，放着一本书，他拿起来，扉页上写着：“给徒弟的第一课：看星星前，先学会打理飞船。——师父莉莉安”
莫灵挽起袖子。
拖地，做饭，学徒生涯从拖把和煎锅开始。
而舰桥里，莉莉安看着监控中的红发少年，轻声说：
“这次，时间尽头的结局一定会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