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佐木原,京都三木建设公司财务经理;佐佐木理,三木建设阿尔及利亚分公司总经理,不在国内。”
“也就是说,我们只能先打哥哥的主意!”
夏油杰点了点头,“麻烦的是,必须让那个人类主动认罪!接受咒术师的审判,这是高层的唯一要求!可无论怎么看,这个人都没有道德瑕疵!”
菅田真奈美打开她的行李箱,拿出一套制服。“这个简单,我明天就去应聘职员,而你需要配合我一下,扮演我的老公。”
“这,不好吧!”
“高层派我来完成任务,意图已经很明显了,相信我,我是专业户,专为钓鱼而生。”
夏油杰依旧觉得哪里不妥,可是没说话。保护星浆体“理子”的任务没有成功,所以这趟任务,高层只让他做个配角。
任务完成的很顺利,佐佐木原被送往一家刚成立的医院,这所医院被设下了强力的帐,用四颗古老咒物维持,只允许咒术师进出。
由于任务出奇的顺利,菅田真奈美邀请夏油杰吃晚餐。
医院旁边的餐厅里,夏油杰吐露着自己的困惑:“如果咒术师的责任是保护人类,那我们的任务岂不是严重的违背了职业道德。”
菅田认真的看着他:“我的想法是,他们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反正是他们开薪水。”
夏油杰没说什么,切了块牛肉塞进嘴里,一位妇人突然坐在了他们的旁边,人来的悄无声息,动作也极其自然,以至于菅田都没做出反应。
“请问你是?”夏油杰感受到了诡异,对方的身体介于半人半灵的存在,但仔细探究,却是一片虚无。
“二位,佐佐木兄弟是我准备的用来受肉的容器,两位连招呼都不打就拿走了,是不是有些不礼貌?”
“诅咒师?”菅田要立即进入战斗状态,却被夏油杰制止了。
妇人自我介绍:“我叫虎杖香织,但再久之前,我叫加茂宪伦!”
夏油杰放下戒备,把碟子里的肉吃完。“老师说过,加茂宪伦,是古代咒术师羂索转世,咒术世界如此混乱,阁下功劳不小。”
羂索很欣赏的看着夏油杰,单纯从谋略家的角度看,夏油将来能达到的高度是看不到顶的。
“咒术世界的混乱跟我无关,我诞生时,世界就是这副模样,如果没有人去终结他,万年之后也还是这幅模样。”
夏油笑了笑,用丝巾擦了擦嘴巴,准备告辞:“看来跟我听到的那些改良派的观点不太一样呢!”
“因为我是见证者!”羂索笑的灿烂,缝合线都要裂开了。
“羂索大人,告辞了!”夏油拉起菅田,向外走去。
羂索却示意他留步:“我做的容器不止一个,我要复活的是一千年里,出现过的所有强者。”
“我不关心?”
“我不需要你关心,你只需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集体的堕落无法扭转。”
她品了口菅田的香槟:“但结束混乱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让混乱达到顶峰,自然会形成新秩序,然后一切再从秩序走向混乱,而你我,就是带来新秩序的人啊!”
夏油杰笑了笑:“羂索大人,我想我们是敌人,所以抱歉,我无法站在敌对者的角度认同你说的话。”
“你会认同的,因为你足够聪明,也足够灵活。她指了指天空,如果痛苦无法结束,而这一切又是那位用来鱼肉我们的游戏,你我何不毁了它。”
妇人的话说完,站起身来离去,她藏在人流里回头微笑,然后彻底不见了。
夏油杰见菅田没怎么吃,示意约会可以继续,那时候的他,还没意识到这寥寥几句对话,对他的影响有多大。
“你的任务,就是钓鱼执法?”
菅田点点头。
“你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菅田摇摇头,然后点点头。
“你想不想知道那个男人被高层拿来干什么?”
菅田摇摇头。
……
“~第一颗咒物:焚柠的眼睛,可以隐形,在事务长时崎狂三的办公室内,你需要跟她套近乎才能得到确切位置。”
“~第二颗咒物:淼鎬的心脏,在事务次长鸢一折纸的保险箱内,你依然需要跟她套近乎才能得到箱子的密码。”
“~第三颗咒物:葑,在医疗宣传室长五河琴里的书桌上,是一个古怪的印章,她不知情,可以直接拿走。但要注意,一定要在她带着白色发带时才能提出请求。”
“~第四颗咒物:垚的壳,就是通讯处长星宫六喰的笔筒,她并不知情,但也不会轻易让你拿走!”
真人无语,“~你想让我一下搞定四个?~”
“~对。”
“~那你可太看的起我了,不过这些部门都是什么鬼,跟治病救人没有半分钱关系?”~”
“~这几位是咒术总监会主席藤原大人安排进来的,整栋医院三百多个编制,唯一干活的就只有那个该死的宫本茂,他负责把病痛转移到我身上,至于护士和接待都是临时工。~”
“~那个白大褂看起来蛮专业的啊?”
“~他喜欢搞一些民科,但并不懂医术,说实话,我至今没有发现爱读书的咒术师。往往好好的病人被治疗到要死了,他再用术式把疾痛转移给我,强行救活他,真是王八蛋!~”
真人亲自去地下室慰问了一下佐佐木原,他那个样子简直是烂透了,已经无法想象,他是如何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的一具如此恐怖的腐肉。
一般来说,人死了灵魂会往生,只有那些怨鬼,放不下执念,才有机会变成咒灵作恶人间。
所以咒灵不是原因,而是结果,是人类自相残杀和相互欺辱的惩罚机制,类似于同类相食会死,滥交会得性病,是上面的那个家伙设定的惩戒。
但很明显,人类社会的发展早就超凡脱俗进入新局面了,咒术师的出现也加剧了混乱。
真人笑的好生灿烂:“如此复杂的人类社会,我简直太喜欢了,有趣的生命,真的很会玩花样。”
“喂,你究竟答不答应救下我?”
“哥们儿我确实想帮忙,但你想多了,我如何一下搞定四个女人?很匪夷所思的好不好。”
“我不管,我一定要逃出去,也一定要搞清楚……”
真人有趣的欣赏着这堆发狂的烂肉:“你冷静点儿,你就是被作局了又能怎样呢?这个世界又没有青天大老爷替你主持公道,而你一个咒灵,只要在大街上露头就会被打死。”
烂肉勉强聚集出一个人形:“是的,但是我不能含冤而死,我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即便是不痛不痒的一口,我也要让他们知道,为非作歹要付出代价。”
真人被他的勇气感染:“这样吧,你帮我回忆一下:宣传室长五河琴里,她今天戴的是不是白颜色的发带?”
那坨烂肉似乎没明白他的意图,照实说:“是的!”
“那你真是太幸运了,我真人,不,我再原大人,愿意挤出那么一丢丢的时间,去看看我能获得的功德倒底多不多?”
“你在说什么?”
“兄弟,你怎么还没明白,如果我中大奖了,你就自由了!——
不过,你最好祈祷,我能中大奖,因为我实在不想,为了一丢丢的功德,浪费这么多的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