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这是落地的声音。
没有采取任何受身手段的我只是体验了高空俯冲的**。
从接近50米高的崖壁上向着底部,用这具人类的肉身向下飞去。
但当我意识到,迎来的风和速度其实都不如飞行扫帚更加刺激这一点的时候,我已经着陆了。
我俯视着一滩原本是我的烂肉,然后从地上捡起完好无损的衣服,擦擦干净,重新穿上。
除了赫米娜以外,应该没人有这么好的眼力能清晰的看到我的情况。
踢踢泥土,将产生的垃圾盖住。
「哟。」
赫米娜骑着马,从我身旁的裂隙**现。
理所当然的方式。
她自己根本不需要跳下来。
身后跟着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
昨天所说的方法,只引起了我一人的注意力,而且只有我执行了。
我感觉被大家欺骗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妇人在自言自语的环绕着观察四周,紧皱眉头。
灰,土,粉末,石头。
普通的荒原景象。
在此之前我们已经见识过很多次了。
无论是何处的荒原都是这幅样子,连新意都没有。
唯一不同的就是它的地势比较低,感觉下暴雨的话会变成一个巨大的池塘。
马蹄声清脆的踏在石砖上。
文明的遗迹只残留了最原始的部分,就连金属的碎屑都没有。
被塑造成合适形状的石头被强大的力量切断,压扁,却依然矮小的挺立着,告知来者这里曾经存在过生灵。
但线索也就到此为止了。
我们走了相当久的时间,除了这铺在地上,已经完全嵌入岩地的石砖,没能发现任何新奇的东西。
吸血族的妇人低头看着石砖,缓缓开口了。
她眼神中带着一些忧虑和疑惑。
与其他住在那座无名之城的吸血族不一样,她曾在年轻时造访过各个国家。
那时候还没有我们此行的目的地——“西方大国”薇拉克卡丝,而是分布着许多永远处于战乱与纷争中的小国。
傲慢的国家比兽人们的氏族要来的更有侵略性,他们不断掠夺着周围的所有人,无论是否能掌控,都要被自己握在手中。
「这片地方,原本是数个国家的聚集地,有很多种族在不断变换……是个很有活力的国家群。」
「在我看来只是为了一片农田打来打去的国王扮演游戏。」
这片巨大的坑洞貌似有接近三十个自称国家的组织互相争斗。
每个国家大约只有10个足球场的大小?
赫米娜搓着石砖的缝隙,抠出一块仔细观察,并对妇人的话语表示不屑。
她没有理睬。
究竟是什么时候消失的,是什么样的东西能造成如此大的破坏?
就住在两日路程外的她完全没能察觉到,并为此感到惋惜。
妇人轻轻握住自己的胸口,不知为何感到悲伤。
卡蜜拉用食指勾住她那过于宽大的礼服袖子,表达一些过于微小的关心
或许是曾经走过的路已经彻底化为现在这副荒凉的模样,她有些失神的走着。
赫米娜依旧把玩着几块石砖,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卡米依旧俯身趴在马背上,和行李一样。
在这种凹凸不平的岩盘上走路貌似很累的样子。
整只队伍都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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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腰酸背痛。
自从主人买下我以来,完全没感受过这种身体上的痛苦。
「呜呃。」
马跳过了一块石头,它的肌肉狠狠撞击我的下巴,差点又昏厥过去。
它怎么晃动的这么厉害!
我,我要抓不住了。
「呜呀!」
我被马完全甩了下来,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好疼……
马蹄声又靠近了一些,它在啃我的背!
「哇呀!」
我被整个人抛到空中,又重新落在马背上。
昏昏沉沉的脑袋完全想不出现在是什么情况,只能死死的抱着马脖子。
从刚刚起就完全没说出过一句正常的话呢。
我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感受着马背上的强风。
「诶,什么情况?」
周围只有我和马,其他人呢?
感觉风吹过的衣服下汗都变凉了,黏在我的背上。
就算四处张望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马一路向着前面狂奔,就像在逃离什么一样。
「主人呢?婆婆呢?」
难道说,是婆婆曾经说过的什么“追兵”追上来了吗?
那我必须要保护好她才行!
「小马,请停下来!」
它完全没有回应我的话语,而是越来越快了。
我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风刺痛着脸上的伤痕,好难受。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发生了什么?
这里……应该还是早上来的那个大坑里吧?
在途中因为太累睡着了,然后发生了什么?
脚上的疼痛还是没有消除,身上又多了几处摔落导致的淤青。
整个人都好难受!
但是,必须要去主人身边……
我环住马的脖子,向后拉!
这样就能停下来了吧!
马低下头,将我往前扯了一下,让我几乎骑在它脖子上。
我的力气完全没它大嘛!
我只能紧紧贴着它,不被风打在脸上。
咻。
什么东西擦着我的头顶飞了过去。
马用力的踢在地上,全身震了一下,立刻停了下来。
一个男人停在我们前面,背上的翅膀夸张的展开,漂浮着。
什么呀,那是?
完全没见过的衣服。
上面绣着好多金色的东西,月光照在它身上的时候和白天的池塘一样闪闪发光。
而且头发好短,只到脖子。
我们城里的所有人都不会剪头发,无论是谁都至少到腰部以下,第一眼见到杂货店婆婆的时候,还以为是她为了出发特意剪了头发呢。
「哼,死在我的手下,也是你的荣幸。」
什么意思?
马一直在抬头看着他,好像它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但是,既然遇到人了就应该问一下。
「那个,请问现在是什么情况?您有看见我家小姐吗?」
「……」
他没有回答,只是向我们冲了过来。
好没有礼貌的人!
「哼啊啊啊啊啊!!!」
剑的光比他的衣服还要暗淡,甚至一时看漏了,但他的声音让我又提起了注意力。
好吵!
马也像和他对抗一样开始嘶鸣起来,它向前冲去。
陌生人变成了一片奇怪的生物,差点打在我脸上。
在我抬起双臂挡住自己面部的时候,马依旧在向前跑。
「不准逃跑!!!」
他很快的飞了过来,脸上都皱了起来,好新奇的表情。
主人偶尔会因为血袋的感情而感到愤怒,但也只是撇撇嘴,从不会变成这样。
「好丑哦。」
「……哈?」
「诶,我说出来了吗?那,那个,有时候我会不小心说出真心话所以……」
搞砸了!
姐姐们总是告诉我不要把心里想的事情直接说出来,但我有时候就是忍不住。
「你,你长得其实很好看,就是嗯……衣服很丑,表情也很丑,头发也很奇怪……」
他为什么低下头一动不动了?
果然是我搞砸了吧……我也只能低下头,把脸埋在鬃毛里。
有些暖暖的,而且一点都不臭。
「呜哇!」
马突然抬起前蹄,几乎直立起身子。
它用蹄子挡住了砍来的剑!
然后又踩了下去,变成原本的站姿。
「我,咔……」
陌生人的剑被马蹄卡住,就这么推到他身上,然后又被一脚踩到了地面上。
剑完全嵌进他的身体里了诶。
衣服上的珠子被砍开,他倒在地上,嘴里冒出鲜血。
马把后面的蹄子也踩到他身上,不断的跺脚。
但是这样的话,吸血族是不会死的哦。
我拿出针线盒。
「你要……干什么……拿开!」
他的眼睛变成红色,让我的手有些不听话了。
明明想要掏出针线盒,为什么拿不出来呢?
「咔!」
马抬起前蹄,又重重的踩了下去。
啊,可以动了。
因为男性的骨骼和肌肉和女性不一样,所以只有少量的地方能用。
用这把小锯子切开喉咙,吸血族就会死。
这是主人给我的宝贝,要珍贵的使用。
但是在此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