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少女团长深藏不露啊!”
库洛斯大开眼界,对蕾娜刮目相看。
他只是以为,柔柔弱弱的蕾娜是那种只负责内务的文职,于是对战斗层面,他对于蕾娜并没有期望太多。
“嘿嘿,小辉子,这下你可是咱们佣兵团最弱,连团长都比你强,是得操练操练了。”
库洛斯还有时间调侃,这让库伦特很火大。
“先管好你自己。”
“别大意,命丧敌手,我可不会替你收尸。”辉的鼻子发出一声轻哼。
“哇,能不能说点好的。”库洛斯表情很伤心:“很不吉利。”
辉没有再理会库洛斯,扭头过去,开始打量着对手——洛桑,雷属性异刃,二十四级。
对手手中的银枪闪烁着寒光,神莹内敛,光是气场就锋锐无比,这是辉对洛桑的评价。此时此刻,如果有第三方建议,那么肯定是让辉有多远跑多远。
因为洛桑绝对不简单,即便是探子,那也是昆图佣兵团的探子。而且,这可不是佣兵测试,对方亦不是库洛斯,才不会留情,反而会百分百的认真。
二对一,那也得看情况。
两只花豹或许能撕碎狮子,两只绵羊绝对打不赢恶狼。
虽然,辉自认自己不是绵羊。
辉的神经紧绷,却没有恐惧的感觉。相反,越有难度越是兴奋,身体在颤抖,持剑的胳膊却稳如定格,在对峙的时候,首先发起了第一轮进攻。
抢先出手!
“好快!”
洛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抢招打乱了阵脚。
“竟敢提前出手吗?”
辉的身影犹如鬼魅,瞬间便移动到了侧边,刺剑直刺!
斯佩比亚诡剑术!
这是此前对抗库洛斯的技术,也是辉所学的武技里,最快最阴狠的招式。拿来试探最好不过,见势不对可抽身而退,诡剑术的核心便是尽可能的戏耍与玩弄。
此剑术,是斯佩比亚百年前的一位嗜血贵族所创。平日最爱与奴隶比武,更爱在保证自己不受伤的情况下,通过各类挑逗手段,让奴隶慢慢死掉。
这位贵族的结局很是凄惨,可这门剑术却流传至今。
仅在斯佩比亚皇室内部教授,外界所见较少。
叮!
洛桑长枪横甩,枪杆一如软鞭,欲逼退辉的进攻,谁料枪身却穿过了辉的身体。
残影!
这是什么速度!
他并没有见识过辉与库洛斯的那场战斗,自然不知道辉的特殊之处。甚至连剑法都认不出来——洛桑是最底层成长起来的,接触过最高的圈层就是佣兵团,眼力极其有限。
诡异的剑法——他就只有这样的想法。
辉忽然出现,手臂侧弯持剑出手,刺剑如蜂尾!
“逮到你了!”
长枪逆向反扫,虽然只是单手拎着,可依然威势十足,枪身划过空气,激发出响亮的破空声。
洛桑特意改变了角度,让攻击范围从下至上,就算做不到伤害,那也能逼退辉的这次攻击。
可辉恍若未觉,场景陷入了慢动作,银枪拖着散影横砸向他的胸口,辉弯曲的手臂也在慢慢伸直,剑尖在不断前戳,剑芒在积蓄,更是向前蔓延!
找死!
洛桑加重了力气,银枪二度加速!
危险!
……
“库洛斯,你最错误的,就是太讲义气。”
库伦特抛着匕首,脚下一直在动,不断调整位置。
他在寻找逃亡的机会,在最坏的情况下,能够逃之夭夭。
“有些人死就死了,与你何干呢?”
“现在触怒了昆图团长,当时把你打进医院,都已经是十分仁慈了。”库伦特用很怪异的语气讲述着:“谁料到,你现在名声很大,团长很不开心。”
“后没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这就是你和我的差距——我不会后悔。”
库洛斯淡淡的语气,生人勿近,燃烧着火焰的瞳孔死死锁定库伦特,握斧的手格外的用力。
战意汹涌!
库伦特在鱼龙混杂的昆图佣兵团里,都是臭名昭著的一类。阴险、狡猾、奸诈,都是他的标签。
与之糟烂的人品相对的,是残忍血腥的手段,库伦特最喜欢的,就是用漆黑如墨的匕首刺入对手的脐孔,握住把手,慢慢的搅拌……
他之所以主动请战,是为了面对更强的对手,替队友分担压力。
暗属性,二十八级。
辉的天赋相当不错,可惜还没成长;蕾娜的水平不太了解,自己也不敢豪赌。更何况,库洛斯对面前这只“畜生”,是生理性的厌恶。
“差距……嘻嘻。”
“其实,我们只是志向不同而已,我要的只是利益。”库伦特用着对洛斯的话术,诱惑着库洛斯:“不如这样吧……他们,你的所谓的同伴,有满满一袋的核心水晶。如果你能迷途知返,和我联手,我们可以五五分成。”
“和我五五分成,那他呢?”
库洛斯指了指洛桑,嘴角带着讥讽。
“他只是一个愚蠢的人,而你不同。”库伦特继续说道:“同伴是消耗品,取决于谁对我更有用。”
“如果我信了你的话,我才是愚蠢。”
库洛斯抬起手臂,用斧尖对准库伦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过我相信,死的肯定是你。”
“冥顽不灵。”
库伦特的匕首从反握改成正握,一团灰色的雾气在他身后升腾,逐渐化作人形,只是两个呼吸的时间,便化作了浑身都笼罩在黑色紧身衣下,连面孔都被遮蔽的人形。
那是库伦特的异刃——忍客。
在这个科技爆发的时代,异刃纯粹地化作武器,供御刃者驱使的方式,被证明是对异刃最大程度的利用。
而依然有部分御刃者,选择与异刃共同作战,牺牲掉一部分的能量转化率,换取其自由行动。
若非是异刃的独立性能过于优秀,就是御刃者对自身格斗术的不自信。
库伦特明显是后者。
他狰狞的内心后面,是极度的自卑和猜忌。
舔了舔刀尖,库伦特的身形忽然消失,忍客则是扑了上来,双持短刀,利刃泛着寒光,对准的是库洛斯的咽喉,刀光十分凌厉,浅雾随着它的冲刺,模糊了身形的边界。
库洛斯朝后猛退,斧刃的朝向也毫无规则,隐匿的库伦特在他看来才是真正的杀招,面前的忍客只是幌子。
偏偏无计可施,在速度层面,库洛斯差了一大截。
他就像是在密林里光脚涉水的捕蛇人,而库伦特像是在水草与灌木里藏着的毒蛇。前者要的是看清,然后出手,后者只需要慢慢躲藏,寻求一击毙命的机会。
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