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风雪再次笼罩了鄂木斯克。
萨琪珂裹着厚重的大衣,像只潜行的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沃尔孔斯基庄园的侧门。
在薇拉的隐秘寝室里,她度过了一个疯狂背德的下午。
那种将高高在上的女伯爵踩在脚下支配的快感,让她原本濒临崩溃的灵魂得到了一种扭曲的满足。
她以为自己已经宣泄完毕,能够戴好那张完美的贵族面具,平静地面对这个压抑的家了。
走廊里昏暗无光,只有壁灯散发着微弱的黄晕。
萨琪珂放轻脚步,踩在厚重的地毯上,试图悄悄溜回自己的卧室。
只要睡一觉,明天她就又是那个无可挑剔的沃尔孔斯基次女。
“祥子。”
一个疲惫的声音,在走廊的阴影处突然响起。
萨琪珂的身体猛地一僵,心脏狂跳。
她转过头,看到娜塔莎正站在她的卧室门前。
姐姐穿着单薄的睡裙,金色的长卷发有些凌乱,眼眶红肿得厉害,显然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
“姐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萨琪珂下意识地拉紧了领口,勉强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在这个家里,即使她的灵魂已经被薇拉染黑。
但在娜塔莎面前,她依然本能地保持着那份属于妹妹的敬畏。
“跟我来。”
娜塔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温柔地迎接她。
她只是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萨琪珂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姐姐,你弄疼我了……”
萨琪珂微微皱眉,试图挣脱,但娜塔莎却一言不发,拉着她径直走向了走廊尽头的另一个房间。
那是娜塔莎的卧室。
砰的一声,房门被紧紧关上,并落了锁。
房间里的布置依旧是那么典雅、温馨。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那是娜塔莎最喜欢的味道。
看着书桌上摆放的姐妹合照,以及床头那本她们小时候一起读过的童话书。
萨琪珂有一瞬间的恍惚。
那些属于家族曾经的美好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在这里,没有帝国的谎言,没有芥子气的罪恶。
也没有若叶睦的强权和薇拉的疯狂。
只有全心全意保护她的姐姐。
萨琪珂垂下眼帘,收起了眼底那抹属于上位者的傲慢,乖乖地站在原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姐姐,我回来了……”萨琪珂轻声说道。
娜塔莎转过身,死死地盯着萨琪珂的眼睛,眼底满是痛苦与挣扎。
“脱下来。”娜塔莎的声音颤抖着。
萨琪珂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姐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只是出去转了转,现在很累了,想回去休息。”
“我让你脱下来!”
娜塔莎突然拔高了声音,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祥子,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你昨天一夜未归,今天早上回来时穿着若叶家族的衣服,脖子上全都是那种痕迹!”
“下午你又跑了出去,到现在才回来!”
娜塔莎走上前,双手死死抓住萨琪珂的肩膀,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知不知道若叶家族是什么人?!”
“他们动动手指,就能把整个沃尔孔斯基家族碾碎!”
“你到底在外面遭遇了什么?让我看看!”
面对姐姐歇斯底里的质问,萨琪珂的防线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抗拒地向后退去,双手死死捂住大衣的扣子。
“不要……姐姐,求你别看……”
如果让娜塔莎看到她现在的身体,看到那些糜烂的证明,姐姐一定会崩溃的。
“祥子,我是你姐姐!”
娜塔莎哭着哀求,声音里透着令人心碎的绝望。
“你是我拼了命也要保护的人啊……如果你连我都要防备,我还能怎么救你?”
看着娜塔莎满脸的泪水,萨琪珂的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那种深埋在骨子里的对姐姐的依恋,终究还是战胜了她的抗拒。
萨琪珂咬着下唇,颤抖着伸出手,解开了大衣的纽扣。
厚重的大衣滑落在地。
接着是那件高领的深色长裙。
一层一层,直到萨琪珂只剩下一套纯白的内衣,站在微凉的空气中。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娜塔莎粗重而破碎的呼吸声在回荡。
虽然有内衣的遮挡,但萨琪珂白皙纤细的躯体上,那些青紫交加的痕迹依旧触目惊心。
锁骨、肩膀、腰侧、甚至大腿根部。
全都是若叶睦在那个疯狂的夜晚,用绝对的权力和蛮力留下的占有印记。
那些痕迹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这个十五岁贵族少女的纯洁绞得粉碎。
“上帝啊……”
娜塔莎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毯上。
她双手捂住脸,发出了绝望凄厉的痛哭声。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娜塔莎的眼泪顺着指缝疯狂涌出,单薄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她太清楚这些痕迹意味着什么了。
在贵族的社交圈里,这种充满暴虐和占有欲的印记,根本不是出自什么平等的爱意。
这是一方对另一方绝对的玩弄与支配。
若叶睦,那个高高在上的日本帝国核心继承人。
怎么可能会对一个没落的俄国贵族次女动真感情?
在娜塔莎看来,这绝对是若叶睦的一时兴起。
是那个冷酷的日本女人,用权力逼迫祥子就范。
把她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意发泄欲望的玩物!
“对不起……祥子……对不起……”
娜塔莎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是我没用……是我保护不了你……”
“我挡住了母亲的疯癫,却挡不住那些拥有真正权力的人……”
“你一定很痛吧?你一定很害怕吧?”
娜塔莎猛地扑上前,紧紧地抱住了半裸的萨琪珂。
她的脸颊贴在萨琪珂冰凉的腹部,泪水瞬间打湿了萨琪珂的肌肤。
感受着姐姐颤抖的身体和滚烫的眼泪,萨琪珂呆呆地站在原地。
鼻腔里满是娜塔莎身上那股纯洁的香气。
这曾是她在充满谎言和罪恶的家族里,唯一的避风港。
她以为自己在薇拉那里,通过支配和发泄,已经填补了内心的空洞。
她以为自己现在可以像个旁观者一样,平静地看待家族的悲哀。
可是,当娜塔莎这样毫无保留地抱着她,为她流泪,为她心痛时。
萨琪珂潜意识里那股被薇拉强行催化出来的扭曲背德欲,突然像毒蛇一样苏醒了。
看着姐姐因为自己而痛苦的模样。
看着这个永远高洁、永远坚强的道德守护者,此刻正跪在自己脚下哭泣。
一种极其怪异的兴奋感,悄然爬上了萨琪珂的脊背。
在若叶睦那里,她是承欢的弱者。
在薇拉那里,她是高高在上的暴君。
那在姐姐这里呢?
如果这朵纯洁的白菊,也被拉入泥潭,和自己一起染上罪恶的颜色呢?
是不是这样,她们就能永远在一起,再也不用面对那些痛苦的现实了?
萨琪珂的眼神渐渐变得迷离,金色的瞳孔深处,闪烁着不正常的狂热。
她缓缓伸出手,抚摸着娜塔莎金色的长卷发。
“姐姐……”
萨琪珂的声音变得异常轻柔。
“我不痛的,也不害怕……”
“只要有姐姐在,我什么都不怕。”
萨琪珂低下头,将脸颊贴在娜塔莎的头顶,深深地吸了一口那股纯洁的香气。
在极度的认知混乱和情感刺激下,一句连她自己都没经过大脑思考的话,脱口而出。
“我想要姐姐……”
这句话在安静的卧室里,如同惊雷炸响。
萨琪珂猛地清醒过来,瞳孔骤然收缩。
她像是触电般抽回了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天老爷,她在说什么?!
她怎么会对亲生姐姐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上一次,她只是因为模仿薇拉的动作,搂了娜塔莎的腰,在耳边说了几句亲密的话。
就被娜塔莎严厉地推开,并被训斥为背德前兆,导致两人关系冰冷。
而现在,她竟然直接说出了想要这种充满赤裸裸欲望的词汇!
萨琪珂惊恐地看着娜塔莎,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害怕看到姐姐眼中那厌恶、恐惧和彻底失望的目光。
她害怕自己这副被欲望扭曲的丑陋模样,被姐姐彻底看穿。
然而,出乎萨琪珂意料的是。
娜塔莎并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像上次那样愤怒地训斥她。
相反,娜塔莎抱得更紧了。
“呜呜呜……我的祥子……你到底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娜塔莎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声音里充满了撕心裂肺的痛苦。
在娜塔莎的认知里,祥子一直是个恪守礼教、纯洁无瑕的贵族千金。
怎么可能会对亲生姐姐产生那种龌龊的心思?
唯一的解释就是——若叶睦的暴行,彻底摧毁了祥子的精神!
那个日本女人不仅占有了祥子的身体,还用那种变态的手段。
把祥子变成了一个失去理智、只会本能索求安抚的玩物。
祥子现在说出这种话,根本不是出于什么背德的欲望。
而是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精神崩溃,导致她像个溺水的人一样。
本能地想要抓住身边唯一亲近的人。
“没事的……祥子,别怕……”
娜塔莎抬起头,满脸泪水地看着萨琪珂,眼中只有无尽的怜惜和心痛。
“姐姐在这里,姐姐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了。”
娜塔莎站起身,不顾萨琪珂身上的痕迹,将她紧紧地搂进怀里。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些怪物的……”
“你一定是吓坏了,才会说出这种胡话……”
听着娜塔莎自责的哭诉,萨琪珂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
她捂着嘴的手缓缓放下,金色的眼眸里闪过复杂的茫然。
姐姐没有发现。
姐姐没有察觉到她内心深处那股已经腐烂发臭的欲望。
姐姐依然把她当成那个纯洁无辜、需要保护的受害者。
萨琪珂将下巴搁在娜塔莎的肩膀上,看着镜子里相拥的两人。
她以为自己在薇拉那里宣泄过后,就能找回平静,就能重新戴上好妹妹的面具。
可现在她才发现,根本不是这样的。
那扇禁忌的大门一旦被推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她享受着姐姐的眼泪,享受着姐姐的怜惜,甚至享受着姐姐因为误会而产生的极度痛苦。
这种踩在道德底线上,利用亲情来满足自己扭曲心理的感觉。
竟然比在薇拉那里得到的支配感,还要让人沉醉。
“是的,姐姐……”
萨琪珂闭上眼睛,双手缓缓环住了娜塔莎的腰,将脸深深地埋进姐姐的颈窝中。
她的声音里带着诡异的笑意。
“我好害怕……若叶小姐好可怕……”
“姐姐,你抱紧我……永远都不要放开我……”
萨琪珂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
看啊,我还是个好妹妹,我只是在寻求姐姐的安慰而已。
我没有堕落,我只是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生存方式。
房间里的暖气很足,但娜塔莎却觉得浑身冰冷。
她紧紧抱着怀里的妹妹,抱住了一件随时会碎裂的瓶子。
她发誓,哪怕拼上这条命,也要把祥子从若叶睦那个恶魔的手里救出来。
但娜塔莎根本不知道。
真正的恶魔,此刻正依偎在她的怀里,贪婪地吸食着她的悲伤。
“姐姐,我今晚可以睡在这里吗?”
萨琪珂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脆弱与哀求。
“当然可以,祥子,你以后都睡在姐姐这里。”
娜塔莎擦去眼泪,牵着萨琪珂的手,将她引向那张柔软的大床。
“我去给你拿件干净的睡衣,你先躺下。”
娜塔莎转过身,走向衣柜。
看着姐姐毫无防备的背影,萨琪珂的眼神变得越发深邃。
她顺从地钻进被窝,感受着被子上属于娜塔莎的味道。
在若叶睦那里,她得到了现实的庇护。
在薇拉那里,她得到了灵魂的释放。
而在这里,她得到了最完美的道德伪装。
萨琪珂看着天花板。
原来,这就是掌控一切的感觉。
她不需要去面对家族的罪恶,也不需要去反抗帝国的谎言。
她只需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就能在这三个人之间,游刃有余地吸取她所需要的一切。
娜塔莎拿着一件纯白的棉质睡裙走了过来。
“来,祥子,穿上这个,别着凉了。”
娜塔莎小心翼翼地帮萨琪珂套上睡裙,生怕弄疼了她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
“谢谢姐姐。”
萨琪珂乖巧地躺下,任由娜塔莎为她盖好被子。
娜塔莎关掉了大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她掀开被子的一角,躺在了萨琪珂的身边,将妹妹轻轻搂入怀中。
“睡吧,祥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娜塔莎轻轻拍打着萨琪珂的后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
“嗯,姐姐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