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芙希妮的视力很好,醒来时又本就在昏暗的环境里不需要提前适应,所以她能够清楚的看到尉迟均的模样。
“他...对我做了什么!?”
拉芙希妮重新穿好衣服,却发现多了一件外套。
这不是她的,却盖在她的身上。
是他的?
一时间她有些搞不清楚情况,只能穿上衣服在原地思考。
不过随着意识的彻底清醒,她想起了濒死时意识中的画面。
有人在叫她,叫她不要死。
是他吗?
是他救了我?
“这位...先生,是你救了我吗?”
拉芙希妮尝试询问,但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睡着了?
她站了起来,来到了尉迟均近前,发现他眉头紧皱,手里捏着半个灰色果实,身体似乎在轻微的颤抖。
“你怎么了?”
“你还好吗?”
拉芙希妮下意识的抬起手,一股温暖的能量汇聚在手掌,而后触碰在了尉迟均的额头上。
在温暖的,绿色的光芒的治疗下,尉迟均逐渐平静了下来。
拉芙希妮有些疲惫,刚醒来根本没有多少体力治疗。
见尉迟均不再颤抖,她回到了自己刚才的位置,打算等对方醒来后再仔细问问。
这个时候,她看到了放在身边的水瓶和剩下的面包。
饥饿感顿时涌上心头,她确实很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了,即便她是德拉科,也挨不住饿。
拿起面包三下五除二吞入腹中,拉芙希妮目光落在了尉迟均的右手上。
他吃了那个果实?
他为什么吃那个果实?
这里不是有面包吗?
他...留给我的?
拉芙希妮忽然感觉到心口有点异样,是一种特别的...情感,感激?愧疚?总之非常复杂。
他把面包留给我,自己吃了那个灰色果实,然后昏倒了?
那个灰色果实她有印象,之前她进入这个房间的时候,就大概看过,当时因为伤势太重,没有仔细研究,但能够看出来这个果实有点奇怪。
拉芙希妮又走了过去,蹲在尉迟均身旁,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体温偏高。”
室内温度是恒温的0°,在这种情况下额头发烫那不是他很热,而是发烧了。
拉芙希妮很想施展治愈之火,但虚弱的身体完全不支持她这样做,她只能将他的外套盖回到他身上,然后靠坐在一旁静静守候。
坐了一会儿,拉芙希妮一直看着尉迟均手里的灰色果实。
这到底是什么果实?
她尝试伸手,想要将果实拿起来观察,却发现尉迟均的手时而握紧,时而松开。
趁着松开的机会,她将果实拿了过来,但手腕却被对方握住。
“你...放开...”
她的第一反应是挣扎,可很快就反应过来,只是任对方抓着手腕,想等到自然松开的时候抽回来。
尉迟均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吃下了一种能量果实,在这种果实的增幅下,他的源石技艺强度迅速提升,源石能量也在疯狂积攒。
原本只能金属化巴掌大小的一片皮肤,被增幅后,可以轻松的增幅整只手臂,并且还能改变形状。
同时他之前阅读的那两本书,《源石技艺的本质》和《源石技艺掌控论》里面那些他原本不懂的地方此时也豁然开朗。
但这一切是有代价的,那便是他的血液源石颗粒浓度在飙升。
换句话说,就是感染加重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122:25:11
尉迟均眼皮动了动,而后睁开了眼睛。
“嗯?”
他直接坐了起来,第一反应是查看自己的源石技艺,可一抬手却发现自己握着什么。
转头一看,他不可避免的吓了一小跳。
“你...你醒啦?”
察觉到自己正握着对方的手腕,他当即松手。
“不好意思。”
他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情况。
拉芙希妮收回手,洁白的皓腕上有几个指印正在消退。
两人目光相对,心思各不相同。
“不好意思。”尉迟均再次道了一句不好意思,“我当时发现你失温了,又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
“谢谢你!”拉芙希妮的眸中闪过亮光,在听到尉迟均声音的时候,她就已经确认,那个在濒死前呼喊自己的人就是眼前这个青年。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见拉芙希妮没有深究这个问题,尉迟均也松了口气,他虽然大概了解拉芙希妮,但也只是大概。
他也并不清楚在泰拉,那样做对于一名女孩来说,有什么意味。
他只能往严重了想。
但目前看来,还好。
即便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只要能救拉芙希妮,即使被误会厌恶也无所谓。
现在看来,事情的发展朝着好的方向去了。
“我还好,你呢。”拉芙希妮的声音有点虚弱。
“我?我没事,我好着呢。”尉迟均抬起手,源石技艺发动,整只手臂瞬间金属化,与之前相比,发动速度和坚硬程度都有了大幅度提升,而且还可以变形。
比如变成一把锋锐的刀。
是那个果实?
尉迟均很容易的就想到了那个果实。
吃了之后,他就有了这样的变化。
喜悦之后,紧跟着的是忧愁,他发现自己的视力又变差了,与晕倒之前相比,他自然状态下几乎看不清楚较远的地方了。
就算是数米距离的拉芙希妮,他虽然能够看清楚**成,但颜色上失去了真实感,就跟水浸染了摄像头一样,对光线失去了感知。
“你怎么了?”
拉芙希妮发现这个男人的脸色变化很快,前一刻还欣喜异常,后一刻又愁眉苦脸。
“我没事。”尉迟均深呼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心态,“拉芙希妮,你是怎么受伤的?”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拉芙希妮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曾去过塔拉,远远的见过你和你的姐姐。”尉迟均只能胡诌。
“这样啊。”拉芙希妮并没有深究,这种事是有可能发生的,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对方对自己没有恶意,说着她的目光变得锐利了起来,“我的事,得从一个星期前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