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火星子就有了希望,尉迟均连忙将马克纸币碎屑和从藤蔓上刮下来的木屑压在上面,然后不断地吹气。
终于,经过不断努力,在手都要搓烂了的情况下,火星子变成了火焰。
跟着他取出矿泉水瓶喝了一口,然后用剑刃将其切开,下面的一小截被当成了一个小的碗,装满水,放在火堆旁加热。
加热成温水后,尉迟均又将面包撕了一点放在里面,搅拌成一种类似于流食的糊糊。
跟着他多加了一些藤蔓在火堆里,然后把拉芙希妮抱了过来,靠在火堆旁。
能够感觉到她逐渐的在恢复体温了。
不得不感叹,德拉科龙族的体质还是太强了,换做普通人,在同样的状态下,早就死透了。
等到拉芙希妮的体温恢复的差不多了,尉迟均就将制作成的面包糊糊给她喂了下去。
培育基地。
一道影子不断地在楼梯上快速闪烁,速度太快以至于都拉出了幻影。
下一刻,影子停在了圆拱门下,正是脸色急切的索娜。
“我又找了一遍,没看到均。”
“怎么会这样?”格蕾纳蒂满脸焦急,眸子里充斥着担忧,“他怎么会忽然不见了。”
“怪我,不该分开找的。”索娜有些懊恼,虽然和尉迟均认识没多久,但她却真心的将这个性格与认知有点不同的炎国人当做朋友、兄弟。
“索娜,会不是那个蒙面人?”
“你说那个无胄盟的?”索娜叹了口气,“不好说,不过我们并没有在培育基地里找到均的行踪,换句话说,如果真是那个家伙,那么还好,他们没有直接杀死均,而是绑走了他,我们还有机会。”
“该死的无胄盟。”格蕾拳头紧握,“索娜,现在我们怎么办?”
当时在白杨湾,尉迟均帮她挡了一箭,不然她现在可能不会出现在这里。
“先等等,再找找,实在找不到就只能出去。”索娜皱眉道,“去外面,在南风村里找找看,如果真是无胄盟绑走了均,对方应该会有要求,会主动找我们提条件。”
格蕾纳蒂犹豫了一下,“会不会是……他被关在了某个打不开的房间里?”
索娜摇头,“那些打不开的门我们都试过了,没有反应,继续留在这里也只是浪费时间。”
两人又找了找,半天后,实在没一点线索和踪迹,只能先离开。
“索娜她们,应该会很担心我吧。”
昏暗的房间里,尉迟均靠在工作台上,头顶上方的屏幕里倒计时倒映在眼中,它是那么的慢。
感觉不到昼夜,时间变得模糊,体验十分煎熬。
但好在拉芙希妮的状态已经转危为安了,虽然没醒来,但体温恢复了,呼吸也正常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十个小时的时间仿佛过去了好几天。
尉迟均感觉有点饿了,激烈的情绪波动有时候也非常消耗身体能量,来的时候只是在茨沃涅克吃了一点东西。
现在情绪稳定下了,饥饿感就来了。
可是...没吃的。
那个巴掌大的面包,要留着接下来给拉芙希妮吃,就算是最好的期望,一周后能出去,那也要熬过七天。
就一个面包,两个人肯定不够。
尉迟均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黑色果实上,这是一种外形像番茄,但灰不溜秋的果子。
“早晚都要吃。”
尉迟均很不想尝试,但没办法,他已经预料到了几天后,饥饿难耐他最终还是吃了这个果实,所以不如这会儿直接吃。
轻轻用手一掰,果实就裂开了,想象中的果汁四溢并没有出现,里面的果肉是灰黑渐变的,从外到内,从灰色到黑色。
“这玩意真的能吃吗?”
他站了起来,在工作台上翻了翻,这些设备和按钮虽然都亮着,但按了却没有反应,那些纸质的文件和书籍,碰一下就碎成了灰。
时间可以摧毁一切,即便是钢铁,一万年下来也锈蚀分解了,何况是这些纸张。
倒是那些培养设备上面的立牌还有一些是好的,这些材料应该是高级的合金。
而且令他惊讶的是,这些前文明的标识文字,他竟然能看个大概。
“为什么这么像汉字?”
“这是白香果?”
“灰不溜秋的果实居然叫白香果?”
他只听说过百香果,没听说过白香果。
“嫁接变异品种?”
“千年一熟?”
“没写能不能吃啊!”
尉迟均回到工作台附近,拿起刚才掰开的果子切了一点点,不到半个指甲盖的一点,放入嘴中尝试咀嚼。
像是在嚼...威化饼干,但没有味道,白的。
能嚼碎,也没有水分,会粘牙。
时间流逝,过了两个小时,尉迟均并没有感到什么不适,但他还是不太想吃这个玩意。
有时候有些事,不是想不想的问题。
几个小时后,他实在饿的不行了,在饥饿的状态下,对于能入口的,基本没有抵抗力。
他费了老大的劲儿压制住了自己想要吃下面包的念头,转而去啃那个黑色的果实。
一口,两口,牙齿咀嚼,喉咙蠕动,食物入胃,饥饿感总算得到了缓解。
“还不赖。”
饥饿的时候,吃什么都感觉不错。
尉迟均又拿起一个,猛的啃了好几口。
“呃...”
脑子忽然变得沉重,意识飘然,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眼睛一闭,扑通一声倒在地板上。
房间里异常安静,除了火堆里偶尔响起的噼啪声外,没有一点噪音,在这样的地方睡觉,准是一件美事。
这种黑色果实的藤蔓特别耐烧,一根可以烧许久。
时间流逝。
144:42:01
一直躺在火堆旁的拉芙希妮轻轻长长的睫毛动了动,而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还活着?”
看了一圈周围,她记得这个地方,当时逃命无意间找到的一个藏身之所,只是没想到她刚进来门就锁上了。
重伤的她只能被关在这里,严重的伤势让她没多久就昏迷了。
“啊!?”
拉芙希妮坐了起来,身上的衣服跟着就滑落了下去,露出了肌肤。
“我...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她赶忙重新用衣服遮住身体,神态有些许羞赧。
对于昏迷时发生的事,她完全不记得,那会儿她重度昏迷,都快死了,哪有什么感觉。
“他是谁?”
拉芙希妮很快就看到了火堆对面躺着的尉迟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