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诺就在站他身后,只不过身上不是校服,也不是那天晚上的常服,而是一套贴身的女仆装。
贴里是深色制服,平腰系着白色荷叶边围裙,镂空白蕾花边点缀在领口袖口,裙摆比肩略宽,半罩住两袭油光发亮的黑丝。
平日里扎起来的清爽马尾此时不受束缚地垂在肩上,只用一个白色发箍显出颅顶。
张帆抿了抿嘴,“你怎么这副打扮。”
李思诺:“我在这里打工,不这副打扮什么打扮?难道你认为我会作为客人来这地方吗。”
张帆:“可是你不是未成年人吗?”
李思诺:“所以这里的薪水很高。”
吧台小姐姐:“那么,莉莉丝酱,这位客人就由您照顾一下哦。”
“好~”李思诺白了一眼,走在前面带路。“跟上。”
李思诺找了个靠窗的卡座。
张帆坐下后,将刚买的花递了过去。
李思诺:“何意味?”
“赔礼。”张帆:“我知道你很生气,为我打断你仪式的那件事,这事对你很重要吧?”
“你还知道?”李思诺把花接了,又随手丢在桌上,然后将菜单递给张帆,“好了,点菜吧。”
张帆拿过菜单,扫了一眼,瞳孔地震。
张帆默默的扣过菜单。
“看你送花,我还以为你挺大方呢。”李思诺鄙视:“也不过是个穷鬼。”
在诸夏这个面子大过天的地方,就算是成年人也受不了这种激,何况一个十五六岁的青年。
十五六岁,正是不蒸馒头争口气的时候。
但出乎李思诺意料的,张帆并没有大发雷霆破口大骂,也没有一言不发拂袖而去。
张帆:“我确实是没钱,这里的消费有些太高了。”
张帆:“要不这样,我就在外边找个地方等你,你打工完了,我们换个地方,比如蜜雪冰城啥的。”
李思诺抿了抿嘴,依旧是一副嫌弃模样:“真是安卓思维,约女生也约一些高级点的奶茶店吧。”
李思诺把菜单收了,也不回复,把张帆就这么撂在卡座上,径直离开。
张帆看着露水从花蕊滴下,慢慢在透明的塑料包装上移动。
等水滴浸到桌面,张帆挎起包,准备离开。
这时,一个店员端着果汁走了过来。
店员放下果汁。
张帆:“我没有点果汁。”
店员:“您的蛋包饭在后面呢。”
张帆:“不是姐们儿,你听人说话啊,我真没有点果汁。”
店员没有理他,向另一桌走去。
张帆转过头,发现李思诺端着蛋包饭出现在过道。
张帆:“我没有点这里的任何东西。”
“知道了知道了。”李思诺不耐烦的把蛋包饭放到桌上,“这顿算我账上。”
“开学大扫除没有晚课,你大概五点离的校?现在五点半,算上你坐车的时间,你来不及吃饭。”
说完,李思诺换上一副营业笑容,用夹到张帆脊背发凉的声音,“狗修金撒嘛,现在为您献上爱的魔法哟,有了爱,蛋包饭就更好吃了哟。”
张帆警惕道:“你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李思诺两手一挤,白色的蛋黄酱和红色的番茄酱淋成一个双心:“因为你放过我一命,请你吃饭表示感激是应该的吧。”
李思诺坐在张帆身边,把蛋包饭用勺子舀了,“狗修金撒嘛,请张嘴呢,莉莉丝喂您吃哦。”
张帆感受到那右大腿传来的软玉温香,潜意识一缩,下巴也往后收,试图躲开那戳过来的勺子。
李思诺鄙视之色更盛:“哪里来的纯情处男。”
“你在说啥玩意啊,我这年纪不是处男才奇怪吧。”张帆手掌做出一个X形,偏头躲过李思诺的鄙视:“未成年做那事犯法你知不知道?”
李思诺:“冷知识,十六岁座艾不犯法,你前面跑去通宵上网才犯法。”
张帆:“说到底我们为什么要聊这个,你今天约我来是继续七圣召唤的话题吧。”
李思诺:“啊,教导主任。”
张帆:“哈?”
就在张帆张口之际,一个硬塑勺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戳进张帆嘴里,塞了张帆慢慢一口蛋包饭。
咸的、咸的、咸的一路冲击味蕾,好似一颗海盐炸弹在口中爆裂开来。
“哈哈哈——”
看着张帆吐舌头不断咳嗽的呆样,李思诺放声笑起来。
勺子掉在蛋包饭里无人去管。
卡座上的少男不断咳嗽,少女靠在卡座椅背上捂嘴狂笑。
李思诺:“今天就到此为止,我们两清了。”
张帆连忙拿果汁漱口:“所以,你前面的表演,都是为了整我这一下吧。”
噗——
果汁喷了一地。
“哈哈——”
少女捂着肚子,不断发出畅快的笑声,“是整你两下。”
张帆把花店买的、放在包里的水搜出来,猛灌了两口。
等张帆彻底把那古怪的味道驱逐出去,少女也停止了肆无忌惮的大笑,只有肩膀的颤动,还能看出她此时的心情。
李思诺:“明天你带够钱,来这里的包间找我。”
张帆:“谁会来啊!!”
一边的扫地阿姨:(╬゚д゚)
14.滨南路化工厂
底下,感染黄屑病的工人正一个个接受排查。
厂内已经完全停止作业,十数个路口、出口都排齐长龙,时不时有治安官和白大褂穿行。
“戍卒,这样就能让那家伙感受到痛苦了吗?”
高台上,一个碎发少年一身工能风的服装,旁边是一个和他一般大的少年。
戍卒白衣白发,苍白得像雪,嘴角挂着虚伪的笑容,双眼大大的睁着,好像十分天真,但如果看得久了,就能发现其中潜藏着难言的疯狂与恶意。
“那是当然的。”戍卒摊手笑道,“员工和附近居民大面积感染不明症状的怪病,工厂一定被查封。”
“眼看自己半生的心血毁于一旦,他现在一定痛苦得不得了。这种一无所有、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滋味,恐怕比死更难受吧。”
碎发少年沉默地看着底下人潮涌动。
戍卒:“你好像不高兴?”
碎发少年:“不,那家伙生不如死我很高心,但是……”
戍卒:“你想治好他们?”
碎发少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