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脸上笑容僵硬半秒,幕后主使不用猜也知道是哪对黄金搭档。
舒克贝法,贝塔黑海妈。
贝法舰装上那么大一个雷达又不是摆设,怎么可能检查不出藏在蛋糕里的戒指?
那么纯洁的一个舰娘,居然能装作视而不见,还套路满满,明显是有人在吹耳边风,也就是海伦娜meta。
至于黑海妈,唉,真要是叫声妈就能解决一切问题就好了,也不差这一个,关键她这做婆婆的一点包容心都没有,和所有儿媳都有矛盾也就算了,不仅敌视其他婆婆,甚至还想和他发生点不正当关系,嗯,关系有点乱......
那些是后话,当务之急是防止火烧屁股。
他不能认,认了就等于绑定求婚,得了寸还要进尺,信浓那里绝对要炸,更何况谈判近在眼前,绝对不能出差池。
但也不能直接翻脸说,“诶呦喂,我说怎么兜里翻遍了也没找到戒指,谢谢哈,那啥,你给我就成,回头我发张好人卡。”
那约克城直接道心破碎,黑化转路人,杀夫证道,出走港区,踏出一条无情女帝路,直至破碎虚空,从时间长河中捞出最完美的那个指挥官,也就是现在的自己,然后开始了没羞没臊的日日笙歌......
左右横竖都是个死,指挥官心中一定。
不等约克城反应过来,他先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门口——咔哒反锁,然后又折返回来。
“怕小家伙进来捣乱,我先把门关上。”他若无其事道。
“嗯。”约克城声若蚊呐,她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枚携刻有99序列号的戒指上,有些出神,先是反复擦拭一番,才抬过头,阴郁一扫而空,眼神亮晶晶望着他,“送我的?”
“喜欢么?”指挥官轻搂带过约克城的纤细腰肢,任由她歪头靠在自己肩膀上。
“会不会有些太快了?”贪婪轻嗅着那独属于他的气息,她满足闭上眼睛,她只是一小秘书舰,远不如那些前辈,何德何能取得这份殊荣?
“其实你要是觉得太快也可以还回来,这次就当求婚演习了。”指挥官干咳。
约克城没搭理他,两人静默一会儿,在指挥官认命的眼神中,她小心翼翼将戒指套在左手中指上,左右转腕,打量一番,又像个第一次在海边捡到贝壳的小女孩般,在他面前晃了晃,“好不好看?”
“好看。”指挥官有气无力道,千算万算还是被摆了一道,他虽然渣,也不至于刚送完戒指,让约克城过把瘾,就不要脸地要回来。
“是啊……真好看,”约克城轻叹,目光流连在指间,“多希望这戒指是您送我的……”
听出言外之意,指挥官一楞,没等他发声,就错愕看到约克城食指环住,又将戒指褪了下来,轻放在他掌心处,柔夷再将他掌心合拢,微凉。
“你……”指挥官喉咙动了动。
约克城眼神柔柔的,像是山涧那点小雪,“不是我拒绝了您的求婚,而是暂存在您那里,等您何时想好了,再亲手为我戴上就好。”
深吸口气,她直视着指挥官目光,面色是那么的骄傲,一如初次面试时以黑马之姿杀入决赛站在他面前陈述抱负时的风华绝代,“我约克城行事,又何需其他舰娘施舍?不论贝法还是信浓,但凡想要的,我自然会堂堂正正地拿回来。”
指挥官心里有点犯嘀咕,真要拿走了,你又不乐意了。
要知道誓约之戒也就早期发的多些,近五年,只有天城寥寥数个舰娘得到过,无他,这玩意是用采光极品的那批元魔方做的,资源有限,早期是大白菜,现在是大熊猫。
约克城这一拒,那将来可就没准了,再过段时间,可能真就绝版了。
而自己要是真敢拒绝,凌晨起床上个厕所都得给自己两巴掌。
指挥官摸了摸鼻子,正要苦心劝导,痛陈利害,左右拉扯,赢得傲娇舰娘倾心,最后两人再唧唧我我,互看两不相厌。
扣——
门响。
“指挥官,您需要再用些早餐么?”
果然,把门反锁是对的,准备再添把火的贝法被挡在门外。
特么的,能不能都省点心?
把心眼子全用来内斗了,但凡一致对外,武藏还不知道搁哪擦皮鞋呢。
“约克城,”指挥官没理会贝法,而是叹口气,耐心道,“我知道可能对你来说很突兀。”
约克城闻言,俏脸苍白些许,但还是咬紧嘴唇,没有说话。
“也知道你看出我是被人算计了,关于前因后果,相信你的智商也能推断个八镹不离十。”
“指挥官,您不必说了,我知道您政务繁忙,无心恋爱的。”约克城眼神温柔,但小手冰凉。
“是啊,毕竟你也清楚,咱们为了这次谈判,可以说将所有阵营的负责人都约谈了一遍,其中不乏某些反对意见,最后也是靠咱俩天天晚上熬着咖啡,顶着俩黑眼圈扛过来的,累都快累垮了,确实没什么心思谈恋爱,”指挥官感慨道。
约克城无言以对,只能默默点头。
“所以你懂我意思了吧?”
“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会打扰您和信浓的生活了。”她默默垂首道。
“是不该打扰我俩的生活,但谁的生活也不该随便干涉啊,对不对?那叫什么?那叫霸权主义,本指評生最厌恶的就是别人对我指手画脚,有这闲工夫干点什么不好?渡江大桥坍塌现场处理了么?实验锚物资保障了么?再不济,我家女儿还稳坐班级秤砣呢,就不能抽出点时间再辅导几套寒假作业?闲着没事来凑热闹,觉得身上担子不够,位置太闲,要不要我再提个一职半称学习进步一下?”
指槐骂桑完毕,敲门声戛然而止,指挥官神清气爽,接着一把薅过约克城的左手。
“诶?”她瞪大美眸,看向眼前贱兮兮望着他的指挥官。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能促成谈判,有你一半功劳,负了谁也不能负了你,”捏过柔弱无骨的无名指,趁着约克城呆愣的功夫,指挥官熟练戴了上去。
戒指滑过指节,稳稳卡入指根,微光一闪,不见踪影。
约克城浑身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像是某种紧绷了太久的东西,终于尘埃落定,她飞快地眨了下眼,驱散掉泛起的一点水光,再抬头时,已只剩下惯常的温柔与专注,只是那温柔里,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指挥官一把揽过她的肩膀,大手一挥,指点江山,“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你可得对我好点,不然我可真会离家出走,去别人家过夜的。”
“可是......”约克城脑瓜一时没转过弯,指挥官刚刚不是明确拒绝了她么?
“没什么可是的,你不喜欢别人施舍,那我就喜欢了?真拿我当躲女人背后的小白脸?”
指挥官撇了撇嘴,约克城撅起屁股他都知道是香的还是臭的,五年秘书舰又不是白处的,事到临头还犹豫,那还管什么港区,玩泥巴去呗。
“那信浓她们......”约克城犹豫道。
指挥官下巴抵着约克城的脑袋,馨香的紫罗兰花沁满口鼻,“信浓那边倒是没问题,主要是贝法她们,大不了我以身饲虎就是了。”
随即,他话音一转,“现在你也是准婚舰了,以后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别再摆出那副虚心请教的态度了,都是本指一个师傅带出来的,你丢脸就是我丢脸,我丢脸就是整个港区丢脸,没必要还没开口,就先落自家三分气势,明白没?”
“明白了......”约克城略有恍惚,突然拿到梦寐以求的婚戒,会不会有些不太真实了?
“那报告?”
指挥官干脆利落道,“我的锅,下次再冒用,绝对通知你。”
约克城摇头,劳动成果本就是由指挥官自由支配的,她刚刚只是有些情绪化了而已。
她犹豫片刻,还是道,“我会协助信浓大夫人赢得这场谈判的......”
“什么大夫人不大夫人的,搞好你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就成,你们舰娘本就是独立的,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以后但凡她们谁敢欺负你,找我来撑腰就是,”指挥官懒散道。
信浓倒是好办。
虽说老公出去一会儿就又勾搭了一舰娘回来,换哪个老婆也不能忍,但他直接一个滑铲,就能轻松拿下。
“说的好像之前不是一样......”约克城终于放松下来,某种意义上,她这也算是狐口夺食,作为补偿,本就是应该的。
尽管这枚誓约之戒来的有些巧合。
但,只要是指挥官亲手送她的,那谁也抢不走。
指尖摩挲着戒圈,一种奇异的踏实感渗进四肢百骸,空气中尘埃的轨迹渐渐在她面前纤毫毕现,身旁指挥官本温和中略带惫懒的人类气息此刻在她感知中,竟薄得像层晨雾,似乎在掩盖些什么,这枚戒指绝不止官方宣传的饰品那么简单。
至于贝法她们......
本就存了拿自己逼宫的意思,大不了之后再补偿就是了,现在的她当然要紧紧拥护指挥官,谁是老大,谁是小弟,一眼分明。
“好了,时间紧,任务重,晚上再好好补偿你,”指挥官大手一挥,接着小声道,“现在咱们找信浓,再好好查漏补缺一番。”
约克城美眸流转,趁其不备,轻啄一口,才稍稍点头,小声回道,“明白了。”
砰!
门开。
狐耳紧贴门上听得正起劲的小信浓一个没注意,手舞足蹈就要向前栽去,接着被牢牢托住。
指挥官无语将乖女儿捞在怀中。
怎么每次扫黄都有你?
刚还靠门口偷听的贝法都知道见势不妙,风紧扯呼。
不过也不要紧,有信浓、约克城两大护法,再加上贝法墙头草,仅凭黑海妈也掀不起风浪。
后院起火算是灭了,至于会不会院外会不会烧出新的来……
他掂了掂怀里装睡的小狐狸,灭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