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原黑仪抿着嘴唇,露出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可对方说的话,她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就连战场原黑仪自己也不禁迷惑了起来,难道我真的一直都很幸运?
“好了。闲话少说,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是否真的决定找回你的体重?”
“要我说你所失去的一切本身也是对你的保护,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哦。”
战场原黑仪剧烈的动摇着,她感觉脚下的大地仿佛骤然塌陷,而她则不断的跌入深渊。
但面对眼前男人的要求,她很想拒绝,但又不敢拒绝,她想要找回体重,但又很怕恐惧的一切重新袭来。
“喂,快回答我。身为神明也是很忙的,不可能只等着你发呆。快点下决定吧。”桃夭催促道。
在桃夭的催促下,战场原黑仪情不自禁的跪了下去,胆怯而脆弱的请求道:“拜托了,桃夭大人,请帮我取回我所失去的一切!”
“好!契约已成。”
桃夭抱起葫芦便饮,随后将口中的酒水朝空中一喷,然后念念有词道:“重石神,还不快快前来一叙!”
转眼之间,只见酒水快速弥漫成为一个螃蟹形,最终化为一个由文字和虚影组成的螃蟹形象。
看到螃蟹的瞬间,战场原黑仪的身体猛地朝背后躲去,气息也变得急促起来:“螃,螃蟹!”
显然,眼前的巨物对她造成了莫大的冲击,似是让她想起来童年的回忆。
然而桃夭却站到了她的身后,轻轻的搂着她的肩膀道:
“黑仪酱,你这样也太失礼了。人家可是帮了你很多次的「重石神」,虽然只是个不入流的小神,长得还很丑。但你这样的态度未免太让人生气了。像见了恶鬼一样畏惧着神明,再宽宏大量的神也是会生气的!”
只见由文字组成的螃蟹,咔嚓咔嚓的挥舞着钳子,像是一言不合就要攻击人的样子。
“对,对不起。”战场原黑仪跪下道歉道。
只见螃蟹的嘴巴,一开一合,仿佛是在说话一般,但战场原黑仪却什么都听不到。
“啥!你说你虽然很生气,但现在更想宰了我?我不就说了句你是不入流的小神,又长得丑而已嘛,又不是假话。”
桃夭刚说完,巨大的螃蟹便挥舞着凶猛的蟹钳朝桃夭冲过来。
只不过桃夭手中不知何时变出一把扇子,他将扇子轻轻一挥,一旁的桃花林便长出无数分枝将螃蟹拦了下来。
战场原黑仪紧张的看着一切,不知道如何是好,桃夭却用扇子敲了敲她的脑袋道:“还不趁现在好好谢谢这只小螃蟹,把你的请求说出来!”
“虽然我也可以把他暴揍一顿,把你的体重和记忆强行拿回来,但这种卑鄙的做法可是的会让我对你的好感度降到负数哦。”
听到桃夭的指示,不安的战场原黑仪立马五体投地的祈祷道:“对不起,重石神大人。一直以来误会了您的好意。还有,谢谢您,神明大人。”
“但是,已经足够了。那是我的心情,我的情感,我的记忆,是我自己应该承担的东西,是我不能失去的东西。所以,请您将我的记忆,我的情感,我对母亲的思念还回来,拜托了!”
说到最后,战场原黑仪的声音已经有了哭腔。
被称为重石神的螃蟹也停下了修剪桃木的动作,最终放下钳子,嘴里嘟囔了些什么,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
战场原黑仪只觉得身体猛地一重,无数沉重的情感和记忆迅猛的钻入他的脑海。
这些记忆无比痛苦,沉重,以至于她百感交集,一时控制不住情绪的哇哇的大哭了起来。
“哟西,哟西。好孩子,放心哭吧,我的胸口和肩膀可以借给你哦!”
桃夭一边抚摸着战场原黑仪的头一边说道。
“那只螃蟹说:记忆和体重已经还给你了。还有,他希望你以后能获得幸福。”
“所以,一切都不用担心哦!”
战场原黑仪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等回过神来,她已经靠在了桃夭的怀抱里。
战场原黑仪抬起头,脸颊有些微微发红,她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然后拉开距离道:“谢谢您,桃夭大人。”
桃夭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没关系,毕竟我们有签订契约,我也会好好收取报酬的。”
听到桃夭的话,战场原黑仪脸上不禁露出一阵羞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个,要在这里做吗?”
桃夭却摇了摇扇子笑道:“哦呀,没想到黑仪酱还挺大胆嘛!竟然想在光天化日之下,荒山废寺之中做这些放荡下流之事。”
“我倒是无所谓,不过你一点都不介意吗,在这种地方失去第一次?”
战场原黑仪知道这是神明在调戏作弄自己,但还是强忍羞耻与畏惧感道:“我答应过付出的代价,无论如何都会支付的。”
“不用这么逞强也没关系哦,天色已经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回去后记得把病愈的事告诉你父亲,让他也高兴高兴。”桃夭笑道。
“至于**之事,今日不急,我还有些事情要办。你明天记得锁好门窗,先用热水洗澡,然后浴巾裹体入睡,我自会在梦中与你相会。”
“只是在梦里吗?我还以为……”战场原惊讶道。
“不然呢?要知道仙凡有别,若以肉体相交,我必染上红尘,或有损功德,或坏我修为。此种情况,还是避一避为好。”
“不过,仙家梦境,万事如真。定然会让你食髓知味,欲罢不能,这点你倒是不用担心。”桃夭露出衣服猥琐的笑容说。
“我才没担心这种下流的事情呢!”战场原立刻反驳道。
战场原黑仪总觉得,这个神明大人虽然心善,但却恶趣味的很,总是叫人气的牙痒痒,但却怎么都无法讨厌。
“呵呵,那我们明日再见,回去吧……”
说着,桃夭手中的折扇轻轻一扇,战场原黑仪只觉得一阵桃风迎面。
再睁开眼,她已回到了原本的桃花山上。
抬头望去,只见太阳已经完全消失,只有月光皎洁,静谧的破洒桃林中。
眼前的寺庙依旧颓圮破败,长满青苔,寺前流水潺潺,清溪卷落英,延绵不知去处,好似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梦幻。
只不过战场原感觉身上的衣服变减轻了很多,心里也装满了许多沉重的东西。
是了,那不是梦。
她的体重回来了,不再是只有五公斤,同样回来的还有那份沉重的记忆与思念。
“谢谢您,神明大人。”
怀着复杂的情感,战场原对着破旧的寺庙再次跪下敬拜,然后乘着流水的月光顺流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