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成为鬼杀队,帮我找个东西。”
井芹仁菜伸出手,手中是一块菱形的,漂浮着的碎片。
那个味道很淡,但是很清晰,很舒服的味道,就像是劳累一天后洗完澡,躺在床上的感觉。
“师傅,这个东西对你很重要吧,我一定会帮你找到的!”我郑重的说。
距离鬼杀队测试还有半年,这半年我一直在和nina师傅外出杀鬼,杀的鬼不强,就像第一次遇到的那只一样。但是我太弱了,每次都能从中学到东西。
我把训练至今的经历全部记了下来,为了祢豆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也是终于等到了那一天。
那一天,师傅递给我一个面具。
“这是消灾面具。”
“我为它施展了咒语,能在灾难中保护你。”
穿上代表性蓝色衣物,和昏迷的妹妹道别后,我便出发了。
藤袭山。炭治郎站在山脚下,面具挂在腰间,刀佩在身侧。他抬头看山,满山的藤花在风里摇晃,花瓣落下来,铺了一地。藤袭山比他想象的安静。没有惨叫,没有厮杀,只有风穿过藤花的声音,沙,沙,沙。他站在山脚下,抬头看。满山都是紫的,一团一团地挂在树上,像云。
走上台阶,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大多数脸上都带着伤疤,这里很安静,没有什么交谈声。
能引起我注意的是那个黄色头发的少年,他脸上衣服上都是挥灰,明显刚训练完不久。他很强。
还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她扎着侧马尾,眼睛平静的盯着空中的紫色蝴蝶,她的眼睛是紫色的,像一块珍贵的宝石,穿的衣服是粉色的。
“大家。”门口两个女孩说话了,一黑一白的发色。似笑非笑。
“感谢各位今夜参加鬼杀队最终选拔,在这藤袭山中藏着剑士们活捉的鬼,鬼无法离开,这里一直绽放着鬼厌恶的紫藤花。”
“但是这前方便不再有紫藤花,有鬼出没,在里面活过七天,便是合格。”
我们便迈步向前。
第一只鬼来得很突然。从土里钻出来的,手先出来,然后是头,然后是身体。它没有皮,肌肉裸露在外面,红红白白的,像被剥了皮的青蛙。它抓住炭治郎的脚踝,指甲掐进肉里。炭治郎低头看它。它抬起头,没有眼皮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咧到耳根。“你的腿,很好吃的样子。”
炭治郎拔刀。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刀刃切进鬼的脖子,不深,两寸。鬼的手松开了,退后几步,捂着脖子,血从指缝里漏出来。它看着炭治郎,眼睛里的瞳孔缩成了一条线。“你……你是鬼杀队?”
炭治郎没有回答。他把刀横在身前。鬼又扑上来了。这次更快,爪子从左边来。炭治郎侧身,刀从下往上撩,切在鬼的脖子上。比刚才深,三寸。鬼退开了,捂着脖子,血喷出来,溅在树干上,黑色的。它看着炭治郎,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跑了。炭治郎没有追。他站在那里,刀举着,看着鬼消失在林子里。然后他把刀收进鞘里,继续走。
第一天,他杀了四只,赶跑了两只。第二天,杀了七只。第三天,杀了九只。刀越来越快,不是刀快,是意快。网散出去,鬼在哪里,从哪里来,有多快,有多重,全在网里。他不需要看,不需要听,只需要等。等鬼自己走进网里,然后砍。他的刀法变了,不是变好了,是变短了。以前他挥刀,从举刀到劈下,要走很长的路。现在不走了。刀从鞘里出来就到地方了。中间那段路没了。
第四天夜里,他闻到了那个味道。很浓,很重,像腐烂的肉堆在一起发酵了几百年。他的网碰到那个东西就碎了,线一根一根地断,像蜘蛛丝被火烧。他停下来,站在那里。手按在刀柄上,手指在抖。他知道那个味道。他闻过一次。在半年前。在藤袭山外面,在nina师傅带回来的那只下弦身上。不,比那只更浓。浓十倍。
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他朝那个方向走去。
林子越来越密,树越来越粗,藤花早就没了,连月光都被遮住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但他不需要光。他闻得到。那个味道就在前面。他拨开最后一丛灌木,停住了。
绿色的肉山。我是这样形容这个东西的。
它浑身都是手,在撕咬着一个孩子,它在笑,它丝毫不掩饰,四周充斥着它进食的声音。
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鬼,散发着恶心的肉臭,它用两条手臂包裹着自己的脖子,一边狞笑着一边将肉撕扯下来塞进手臂的缝隙中进食。
看到我,肉山没有丝毫迟疑,几条手臂融合成一条,向我这个方向发射。
我跳起躲开这个攻击,巨大力量扬起尘埃。
“又是狐狸小鬼,这是第14只了吧?”
“什么意思。”
“你是鳞泷的弟子吧,是他把我抓到这里等死的,我早就决定要杀死他所有弟子,我迄今为止吃了50人,其中有13个是他的弟子。”
“小鬼,现在是明治几年。”
“现在是大正时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它像是发了疯病一般,疯狂的撕扯着自己的身体,伤口伴随着鲜血“该死的鳞泷,该死的鳞泷!!!”
无数手臂像蛇一样扭动,它们扭曲,像弹簧一样收缩,然后对着我冲来。
速度很慢,我轻易便能躲闪,然后在缝隙中踩着手臂穿行,眨眼间便来到它眼前。
它瞪大了眼睛。
【深呼吸,闭眼】
全集中呼吸【水之呼吸 水面斩】
为什么,我的脖子像纸片一样。明明练那个发色特殊的小鬼都没能看下我的头。
可恶可恶可恶,身体止不住的溃败。
还有,为什么?为什么?
最后看到的却是一张落寞,慈悲的脸。
【我要是死了,灵魂也会到那里去的吧】
炭治郎是这样想的。
试炼还在继续。
他还得继续杀鬼。
一直到了第七天,炭治郎没有数他杀了几只鬼,遇到了就杀,遇不到就找,这是他的职责。当太阳照常升起,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早晨的薄雾带上了紫藤花的香味,他才发现已经结束了。
最后活下来的只有4个人。
那个紫色眼睛的女孩,黄色头发的男孩,脸上有伤疤的男孩,还有我。来的时候明明有20人。全都死了。
“会死的,会死。”黄色头发的入好像有点神志不清。
“就算在这里活下来,最后我还是会死。。。。”
“欢迎回来。”黑白两人的声音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能平安回来就再好不过了。”
“那我要做什么。”刀疤男说话了。
“我们会把对服发给各位,首先要测量尺寸,然后上报阶级,阶级一共有十阶。”
“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各位是最下阶的癸。”
“刀呢?”
“今天各位可以选择锻刀用的玉钢,但刀的制作要花上十到十五天。”
“在那之前”拍了拍手,4只乌鸦便各落在4人肩膀上。“从现在起鎹鸦会跟随各位,用于联络。”
那么,在这边选择玉钢吧。
“那么,在这边选择玉钢吧。”白发女孩指了指身后的桌子。桌上摆着十几块黑色的石头,大小差不多,形状不一样。有的圆,有的扁,有的棱角分明,有的光滑得像被水冲过。炭治郎走过去,站在桌前。他伸出手,手指悬在石头上方,没有落下去。他闻到味道了。不是石头的味道,是石头里面的味道。每一块都不一样。有的冷,有的暖,有的硬,有的软。他把手移到最后一块上面,停住了。这块没有味道。不是没有,是淡。淡到像风吹过水面,皱了一下,就平了。
他拿起这块。很沉,比他想象的重。黑色的,表面粗糙,像树皮。他把石头握在手心里,握着握着,暖了。
“我就用这个了。”
炭治郎站在那里,手握着石头,石头在手心里发烫。他看了看善逸,善逸蹲在墙角,抱着膝盖,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在抖。他看了看和巳,和巳已经走到门口了,背挺得很直,步子很大。他看了看香奈乎,她已经走出院子了,粉色的背影消失在藤花后面。
他走出院子。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照在他脸上,暖的。他站在台阶上,把手里的石头举起来,对着太阳看。石头是黑的,阳光穿不过去。但他知道里面有东西。很亮的,很暖的,会变成刀的东西。
他把石头收进怀里,贴着那块消灾面具。面具是凉的,石头是烫的。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他朝山下走去。
走了很远的路。太阳从东边走到西边,他的影子从身后转到身前。走到天黑的时候,他看到了小屋的灯光。从窗户里漏出来,昏黄的,暖暖的,在风里轻轻晃。他站在山坡上,看着那盏灯,看了很久。然后他走下去。
看到了熟悉的背影,有点像妹妹,很像妹妹。
“啊啊啊啊,祢豆子,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