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肖奈何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试图缓解浑身的疲惫,掌心传来的刺痛像针一样扎着他,他死死拽住面前杀人犯的头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沙哑地逼问:“你为什么盯上我和伽椰子?”
杀人犯满脸是血,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却丝毫不见惧色,反而死死盯着肖奈何,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种诡异的狂热,再次反问:“你见过鬼对吗?”
“……”肖奈何的眼神沉了沉,盯着眼前这个状若疯癫的男人,沉默了足足半晌,才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肯定:“嗯,我应该见过。”
听到这话,杀人犯的声音瞬间变得激动,甚至带着一丝颤抖,急切地追问:“那是什么样的存在?”
肖奈何眉峰紧蹙,语气里带着不耐和警告:“可以杀你的存在。”
可杀人犯像是没听出他的警告,反而更加狂热,近乎哀求地说:“能让我见一面吗?”
“你特么,是我问你话,不是你问我!”积压的怒火终于被点燃,肖奈何忍无可忍,又是一巴掌狠狠扇在杀人犯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呵呵……哈哈哈哈……”杀人犯像是被这一巴掌抽断了理智,突然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眼神涣散,就那样瘫在地上,再也不回答肖奈何的问题。
看着这一幕,肖奈何皱紧眉头,心中已然确定,这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
就在这时,一道轻柔的身影快步走了过来,伽椰子满脸担忧,小心翼翼地握住肖奈何流血的手掌,指尖微微颤抖,声音软而急切:“奈何君,疼吗?”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肖奈何掌心不断渗出的鲜血,眼底满是心疼。
“小伤,无……”肖奈何的话还没说完,异变突生。
原本被他打得瘫在地上、连起身都困难的杀人犯,突然像是被注入了力量,猛地站起身,手中的尖刀被握得紧紧的,刀尖直指伽椰子的脖颈,速度快得惊人。
那一刻,肖奈何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转身,将伽椰子紧紧护在身后,锋利的尖刀狠狠刺入了他的后背,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尖锐的疼痛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意识模糊之际,肖奈何的脑海里只剩下一句话:这个世界,真是有够糟糕的。
伽椰子被肖奈何护在怀里,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整个人像是被吓傻了,瞳孔放大,嘴唇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停滞了,完全反应不过来。
刚才还好好的奈何君,怎么突然就……
杀人犯看着刺入肖奈何后背的尖刀,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笑呵呵地开口:“呵呵.....不告诉我,那就去死!”
他的目光缓缓移到被吓傻的伽椰子身上,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举起手中的尖刀,准备了结这个少女,再割下她的双手带回去。
“警察,不许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房门被猛地撞开,一群警察冲了进来,动作迅速地将杀人犯按倒在地,冰冷的手铐瞬间锁住了他的手腕。
被按在地上的杀人犯满脸难以置信,挣扎着嘶吼:“不可能,明明我做了万全准备,你们这群家伙怎么会进来…….”
警察没有理会他的疯言疯语,死死按住他,其中一人立刻拿出对讲机,急促地呼叫:“这里需要救护车,快!”
此时,伽椰子终于回过神来,紧紧抱着怀里逐渐失去力气的肖奈何,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目光死死盯着被按在地上的杀人犯,那眼神空洞得可怕,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像是恨不得将眼前这个人生吞活剥!
明明今天是那么开心的一天,她和奈何君一起逛街,一起说笑,怎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摸着肖奈何后背的伤口,温热的鲜血沾满了她的指尖,那一刻,她的大脑一片混乱,无数的恐惧、绝望、恨意像潮水般将她裹挟,几乎要将她彻底压垮,她真的要崩溃了。
就在伽椰子濒临崩溃之际,肖奈何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缓缓抬起手,轻轻捏住了她的手,声音虚弱得像一阵风,却带着一丝安抚:“伽椰子,不要多想,我就睡一会。”说完这句话,他的手无力地垂下,彻底昏了过去。
“奈何君!”伽椰子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立刻紧紧握住肖奈何冰冷的手,转头看向一旁的警察,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声音哽咽着求救:“叔叔,求你们,救救我的同学……他快不行了!”
警察闻言,立刻快步走了过来,没人注意到,刚才那几秒,他们竟莫名地愣在原地,没有第一时间上前抢救,这实在有些不合常理。
远处的一张椅子上,咒怨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落在肖奈何和伽椰子身上,陷入了沉默。
就在刚才,伽椰子被负面情绪裹挟,她几乎就要完成转化,可就在最后一刻,那个濒死的人类,竟然奇迹般地醒了过来,说了那句安抚的话,才彻底昏死过去。
她微微咬着手指,指尖几乎要被她咬断,眼底满是不甘和戾气,低声呢喃:“就差那么一点,这家伙……真麻烦!”
浓稠如墨的黑暗潮水包裹着四肢百骸,深不见底的寒意顺着肌肤钻进骨缝,肖奈何再次睁开眼时,眼底没有半分茫然,只有一片沉凝的平静,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又回到了这里。
没有挣扎,没有呼救,他甚至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就那样任由冰冷的潮水托着,缓缓向黑暗的深处沉落。
“为什么。”
一道清脆却带着几分执拗的质问声,突兀地划破潮水的静谧,没有回声,却精准地传到肖奈何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不解与委屈。
“什么为什么?”肖奈何的声音隔着涌动的潮水传来,低沉而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
他对这道声音再熟悉不过,熟悉到能分辨出她语气里每一丝细微的情绪,那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反问,像是在反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少女的身影在肖奈何上方的潮水中缓缓凝现,白衣似雪,在漆黑的潮水里格外耀眼,长发随潮水轻轻浮动,一双清澈的眼眸紧紧锁着肖奈何,没有愤怒,只有纯粹的困惑。
她静静悬浮在那里,与肖奈何平静无波的目光隔空对视,语气里的不解更甚:“自己跑了不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