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你早就知道我会被抓走。为了不扯上关系,从那时起就根本不理我。我误会?”凌孟怒斥着,他的灵力溢出成层层波浪,化作一幅幅破碎的回忆画面。凌孟的每一次尝试,换来的皆是拒绝。他的内心早已麻木:“你好好看着这铁证如山的画面...你为什么,就要如此决断的抛弃我?”佐空涟依旧沉默,清冷的面容下看不出任何情绪。他缓缓抬手,灵力融入到凌孟掀起的黑色浪潮中。刹那间,画面剧烈扭曲,场景切换到佐空涟的视角。
“什么?这不可能?!”凌孟摔倒坐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在一间昏暗潮湿的房间里,佐空涟蜷缩在角落,平日里清冷的面容布满泪痕,弥漫着悲伤与无奈。“像梦一样,过去就好了...”他的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痛苦与挣扎。
佐空涟望着睡眠空间,远处漂浮的光点如破碎的记忆碎片般明灭闪烁。他坐在凌孟身边:“你看这些光,”他抬手虚握,星芒从指缝间流淌而出,“过去的伤痛是噩梦,可正是这些伤痕,让我们学会在梦里长出翅膀。”
凌孟摩挲着衣角的破洞,那里还残留着战斗时的焦痕:“我...我总以为被困在那场儿时的噩梦里,就能证明自己的痛苦是真实的。却忘了,噩梦再可怕,醒过来就会变成故事。”他忽然笑了,眼底的阴霾被某种释然取代,“倒是你,还在做着拯救世人的美梦。”
“美梦和噩梦本就是同一场梦的两面。”佐空涟拾起一枚悬浮的光点,光芒在掌心化作幼年两人追逐的剪影,“小时候我们向往着未来的梦,未来跟梦一样美好,并且这么期望着。然而现实会带来噩梦。但是...现在想想,若没有那段噩梦,我们又怎会在长大后,有勇气去编织更宏大的梦?”
凌孟沉默良久,伸手触碰那道光影,指尖激起一阵涟漪:“所以你制造传送门?就像在梦境与现实、过去与未来之间,搭建一座桥?”
“差不多吧”佐空涟将光点抛向天空,它瞬间裂变成万千星辰,“过去的梦再沉重,也能成为未来的燃料。就像那只巨鲲,看似是噩梦的化身,却也让我们看清了彼此的执念。”他转身看向凌孟,目光坚定,“从今天起,我们一起做个新梦如何?一个不再被仇恨束缚,能真正掌控命运的梦。”
凌孟望着漫天星辉,忽然想起儿时那个夏天——两个少年躺在草地上,指着天空争论鲲是否能飞翔。那时的他们,不正是在编织最无畏的梦吗?“要是可以,我也想啊...”他唇角扬起久违的笑意。“对不起了,我犯下的过错,不能让我穿过这层梦境呢...以后想我,就在梦中相见吧...”他的身体突然开始泛起微光,最初只是零星的几点,如同萤火在皮肤上跳跃。光芒越来越盛。
“是吗”佐空涟说着,口语里夹杂着惋惜。“那就在美梦中,安静的睡吧...”
“喂,你叫什么名字”
“我吗,我叫张滴水,怎么了...”
那人释怀的笑着:“张滴水啊,你有一个很靠谱的伙伴啊...”光芒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炽白的光芒先是褪去了锋芒,变得如同蒙尘的珍珠般柔和,紧接着,浅金的光晕也开始变得斑驳,随着凌孟的微笑,化作残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