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2号晚上9点44分。
“姬莉叶。”恩凯尔等人都离开了,尼禄走进姬莉叶的房间,虽然二人关系基本已经固定,而且也经常睡在一张床上,不过他们还是按照儿时的习惯各自有各自的房间。
“我就想着你什么时候会来找我呢,吃晚饭的时候都写在脸上了。”姬莉叶放下手里的书。
“有那么明显吗?”尼禄颇有些局促,在姬莉叶面前他始终是个需要被教训的孩子。
姬莉叶紧盯着尼禄,过了几秒,她笑了:“以前在福利院,你只有犯了错才会像现在这样。”
“呼——”尼禄将胸中的踌躇尽数吐出,抹了一把脸,用机械义肢的冰冷触感让自己冷静,尽管这效果几乎没有,“那个叫恩凯尔的,我决定跟着他。”
姬莉叶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好吧,只是要定期回来看看,我担心你在外面又不注意饮食和作息了。”
“……你不问问我理由吗?”
“尼禄,你需要理由说服我,还是说服你自己?”
“我……我。”尼禄低下头,似乎是不敢正视姬莉叶,“从我小时候起,你和克雷多就是我所知的一切,而现在,尽管过程有些不愉快,但我还是拥有了自己的家人……我或许不该像以前一样任性了。”
“尼禄,我教过你很多东西,但是我从没有约束过你,因为我知道如果你想做一件事,那么对于你来讲,它一定是正确的。“姬莉叶走到尼禄身前,额头相碰。
“姬莉叶……”
“你心中正误分明,不要怀疑自己。”
“谢谢,姬莉叶。”尼禄点头,“我不会离开太久的。”
“你什么时候出发,需要帮手吗?”
“我想应该还有一段时间,之前你也听但丁说过了,地球上还有一些恶魔需要处理,我想先把这件事情搞定,至于帮手,我想我还是需要妮可帮我调整一下这些手臂的。”
得到了答复的姬莉叶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关于你的父亲,维吉尔,他会跟你去吗?”
“我不知道,或许吧。”
“他和你还有但丁都不一样,他是真的能静下来呢。”
一开始,姬莉叶还以为作为尼禄的生父,维吉尔是个和尼禄性格相仿的人,但是在这段平和的时间里,维吉尔只是单纯地读着一本又一本书,他钟爱威廉•布莱克的诗集,反反复复读了一遍又一遍。
父子之间的差异如此之大,这让姬莉叶也不由得心生感慨。
当然,如果但丁要是知道姬莉叶的想法,那肯定会对此嗤之以鼻。
维吉尔喜爱文学和他本质上是个战斗狂并不冲突。
早在童年时期,热衷于剑术对抗的确实是但丁,每次都去打扰爱看书的维吉尔的也是他,但每次都打上头的可不只是他一个人。
继承了恶魔的血,好战就是他们生存的本质,除此之外的一切只能算是个人兴趣。
“还真是厉害啊。”但丁将剑搭在肩膀上,虽然确实是放水了,但是阿丽娜的蛮力还是震惊到他了,“就是魔界的一些大恶魔都没这种力量。”
“还请认真一点。”阿丽娜没有着甲,但为了与但丁手中的传奇魔剑对抗,她还是使用了特罗凯纳斯。
但丁瞥向恩凯尔,尽管对方身份古怪、目标可疑,但确实帮他们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所以对于恩凯尔的亲属,他也不打算较真。
“断手断脚或是内脏破裂,做到这种程度的话没关系哦。”恩凯尔笑着解释,“那种程度的伤对我的妻子来讲无关痛痒。”
“哈,她是你的妻子没错吧?”
“我说了,这种程度对她来讲不痛不痒,我可是很信任她的。”
既然恩凯尔都这么说了,那么但丁也就不再含糊。
接连不断的斩击,虽然仍有留手,但若是阿丽娜力量不足或是不够专注,那么传奇魔剑就会将她一分为二。
但丁的攻击不仅势大力沉,而且角度刁钻,毕竟在尚存的斯巴达血脉中,单论力气,但丁可能是三人中最弱的,弱于蛮力最强的尼禄,与维吉尔有毫厘之差。
而论技巧,除了日本刀以外,但丁绝对是三人中最强的。
很快,阿丽娜的胸口中了一记斩击,本来为了增加攻击的距离和减少僵直,阿丽娜选择单手持剑,另一只手随时准备拨挡出其不意的攻击。
但是,但丁设下了圈套,从最开始,他的攻击所使用的力道是随机的,速度也完全不一致,而阿丽娜很容易从但丁动作的重心和剑身轻微的振动判断出实际的力道。
而这恰恰是这个陷阱最险恶的地方。
但丁在一次攻击被弹开后,巧妙地将架势变为上段一字斩,面对这记双手握持的斩击,阿丽娜理应选择后撤,因为那不是单手可以接下的招式,但她在预估出这一击威力后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阿丽娜选择了招架,一手持剑柄,一手抵住剑身,将宽大的巨剑当做盾牌,压低重心挡住了这一击。
这是失误。
在战斗中,一方出手,另一方招架,看似很完美,但也仅限于一对一的战斗,而非为了取胜的战术。
地面凹陷下去,在但丁这一击下破裂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阿丽娜对此当然是有所准备的,毕竟她经常和大体型的具有充足破坏力的敌人作对,在悬空的情况下调整重心寻找合适的踏足点轻而易举。
但是她的对手不需要。
但丁凝聚出魔力在空中漫步,尽管阿丽娜重新调整姿态都不需要一秒,但但丁更快一步。
当然,这一击理所当然地手下留情了,但丁完全可以再往前半步将阿丽娜一刀两断,而他选择只留下一道虽不足以让脏器流出、却也仅有一层薄膜之隔的伤口:“胜负已分,赶紧回去治疗吧,可别怪……噗啊——”
阿丽娜挥拳打在了但丁脸上,以为已经取得胜利就把剑架在肩上甚至还转头的但丁自然躲不开:“说什么胜负已分啊。”
“嗯?”但丁爬起来,惊奇地发现刚刚砍出的伤口已经痊愈了,甚至连疤痕都没有,“你的妻子,是人类吧?”
“货真价实哦。”
“哪有这样的人类啊,我可没听说过。”但丁也有很多次被捅穿的经历了,可他也没这种自愈速度。
“唉,但丁,耍小聪明被反过来揍了就别找借口了。”一旁观战的维吉尔叹气,“是你之前没在她身上留下过伤口,所以没能发现的问题。”
“继续吧。”阿丽娜并没打算多说什么。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可以再认真点了吧。”但丁浑身冒起红色的火焰,“早说你死不掉,我就不用留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