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陌生的天花板……”
勉忆是第二次在这张床醒来——医院的病床。
窗外是清晨特有的柔和阳光,透过窗帘照亮了整个病房。
自己在这里躺了多少天呢?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记忆没有消失。虽然已经死去的记忆没能要回来,应该记住的故事一个画面都没少。
不再有敌人,空气里也不再充盈扎人的违和感,勉忆终于确认,自己可以完全放松下来。
“明明只有两天的记忆,怎么感觉和过了两周一样?”
手脚都缠了绷带,脑袋也贴了一大堆电极。自己的状态还真是惨不忍睹。
“坏了,我以后不会也过上把医院当复活点的日子吧!那我的青春日常怎么办,中考又怎么办——”
“为什么排在日常后面的是考试啊!”
自己吐槽了。
虽然像这样自言自语只会让肺部和心脏附近的内伤受到考验,勉忆为了打散空荡荡病房里的寂寞,还是选择说出来。
感觉一直自言自语有点可怜啊。
腿有点躺麻了,于是勉忆挣扎着坐起来。
可以看到床头的圣日耳曼硬币正在熠熠闪光。
这时,舞殿推门而入——
两名少女对视着,陷入沉默。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勉忆。
“…………………………诶嘿☆”
“欸嘿个头啊!你知道你躺了多少天吗!”
舞殿星见的拳头挥向勉忆脑袋——拳头停在半空中,最后轻轻落下。
“所,所以是,多少天?”
“都快放暑假了你个笨蛋!!!”
从七月九日住院,到现在则是七月十六日。整整一周的昏迷,让舞殿看起来一副要哭出来的埋怨表情,手中捏的则是装着新款蛋糕的手提袋。
“要是你再不醒过来,我就要自己吃掉了。”
“我不是醒了嘛……”
勉忆挥动缠满绷带的木乃伊双手,想从舞殿手中把蛋糕抢来。
“不给!这是对你一直不醒的惩罚!”
舞殿星见将蛋糕高高举起,正好停在勉忆够不到的程度。
“好过分诶~居然对大病初愈的人这么残忍,嘤嘤嘤……”
“哭的也太假了吧?”
就在两位少女用手刀互相拍打的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
“请进?”
一位身材微胖的青蛙脸医生随后走进病房。
“既然患者本人醒了,就直接把情况告诉你。恢复进程很顺利,病毒也完全排除了。”
“也就是说,很快就能出院的意思?”
“不过,你的大脑中有明显的移植部分,需要定期打免疫抑制剂。还有一部分的脑细胞比较特殊,难以判断是否被破坏或者篡改,要预防可能的后遗症。大脑结构和过去有明显不同,虽然暂时还没影响认知和活动的情况,也不能掉以轻心。”
“嗯嗯!”
青蛙脸医生对勉忆的接受程度感到惊讶。
“最近的孩子都这么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吗?”
反复受重伤的初中生数量正在增加,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说完必要的话,青蛙脸医生就离开了。
“也就是说,那个最强的思考模式还会继续留着?”
“之前貌似是因为圣日耳曼病毒把别的地方都吃掉了,几乎只剩下刚刚说的两块地方,所以我的性格会突然变化。不过现在我原本的思考模式占比足够多,应该不会出现突然骂脏话的情况了……吧?”
“第一位的性格居然这么恶劣吗……”
就连单论破坏力在学园都市里可以排到前五名的能力者舞殿星见,也会觉得那种人难以应付吧。
“大概吧?”
知晓许多的勉忆不好对此给出答案,只能打个哈哈糊弄到下一个话题。
“话说这样一来不就很快可以出院了?反正看起来恢复的很快。学园都市真好啊,就算内脏里全是窟窿都能补上。”
“顺利的话,这周内就可以回家了,医生这样说过。”
勉忆听到这句话之后,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整个人跳了一下。
“回家啊……”
虽然最开始在路灯下提出鲭鱼罐头,只是为了安慰舞殿星见。现在的勉忆能真切感受到这份约定的重量。
“回去后,一起吃鲭鱼罐头吧!”
在泥泞中挣扎过的少女们,此时也在阳光下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