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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日耳曼当然没有立即消散。
几百万个微观生命正在无序瓦解,根据布朗运动慢慢扩散——这需要不少时间。
勉忆身上的碳结晶也在缓缓褪去。这当然不是无限制的,几个小时前被圣日耳曼病毒破坏的细胞当然早已坏死了,不会因为病毒的消失复活。
就算伤痕累累,勉忆还是活了下来。
她轻轻挣开舞殿扶着她的手,绕过对方砸出的巨大坑洞,一步步走向从边缘开始消散的圣日耳曼。舞殿没有跟上去,只是站在原地,警惕着任何可能的意外。
“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的程度,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出来?”
“我本就是死去的存在,像刚刚那样‘活’在这里才值得奇怪。”
“……我还是不明白。”
“你正在走向那位少年相同的道路,总有一天也会迎来相同的结局,这就是你期望的吗?”
“我大概穷尽一生也不可能达到他的高度,也不会主动去救那么多人吧。见死不救可能还比较常见一点。”
“我昨天——应该是前天了,作为警策看取这个身份和你接触的时候,得出的评价是冷漠。你比我见过的那些贪婪至极的贵族们还要冷漠。”
“如果是那位少年的话,现在绝对会在这里懊悔没能救下你,没能达成和你和平共处、在阳光下微笑的未来。”
“是啊,他的话一定会这么说。可是,你既然会来问我,难道不是因为你也有一样的想法吗?”
“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目的……”
勉忆的声音变小了,混入一丝局促。
“你的话,肯定很快就能理解这个虚假世界的意义吧。”这个已经快要完全瓦解的魔法师,竟然开始微笑。“而且我有必要更正,你绝对不是冷漠的人。”
圣日耳曼的体积和音量共同急剧萎缩着。
“作为退场的饯别礼,将不带一丝杂质的我利用起来吧。就当是我对你伤害的补偿。”
难以听清圣日耳曼说的话,只是在逐渐消散的身体之下发现了一个透明的、闪着光的硬币。
“我果然还是想要守护人们的梦想。这个世界,根本不需要因挫折与放弃而流下的泪水。”
在留下最后的话语之后,圣日耳曼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
夏日直射的朝阳,将后背烧得火辣辣的疼。
勉忆不是因为敌人的消散而伤心的人。
她只是默默俯下身,捡起那枚闪烁着白色光芒的,由钻石构成的纯洁硬币——
“应该叫做,圣日耳曼硬币了吧?”
本想露出获得战利品的胜利微笑,却觉得脸颊止不住颤抖,眼眶也干的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