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nd_Made_Rou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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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乏战斗经验的勉忆决定先发制人。圣日耳曼话音刚落,勉忆就已经出手了,她凝聚起钻棱,打算用「念动力」将钻棱发射出去。
然而,自己构建的钻棱在一瞬间气化了。
装成警策看取的圣日耳曼,轻而易举地无效化了勉忆为数不多的攻击手段。然后轻浮地用歌唱般的语气说着:
“几天不见,小勉忆怎么这么弱了?这不是一点气势都不剩了吗?”
被一切的始作俑者这样嘲讽,真的很难不生气。最可悲的是生气也无法改变自己的无能为力。
舞殿星见则是一把拽起勉忆,用「念动力」让自己飘到背对月光的高空。
“反正只要打倒你就好了吧?”
那是只有尝过泥泞的滋味,才能展现的从容。
舞殿星见伸出一根手指,特力研留存的废墟实验楼就像折纸片一样被压扁。由于压缩时产生的巨大热量,实验楼捏成的垒球像岩浆一样发光,已经不能成为固体,却也一滴熔液都没滴下。
甚至不需要第二根食指,这种程度的质量只要一根手指就能灵活操作了。
垒球砸向圣日耳曼。要是吃下这一击,就算是学园都市顶尖的驱动凯也会散架吧?
可只有打空的手感。
“只不过是稍稍用钻石折射了光线而已,这种程度的伪装都无法识别吗,小星见?”
舞殿咬了咬牙,重新调整姿态,准备发动第二次攻击。
同时,名为「香波尔」的钻枪只是轻轻指向空中的二人。
自下而上飘来不妙的气味。如果仅仅是操作碳元素就能达到这么广泛的用途,面前的人真的还能成为人类吗?
没有惊讶的时间,舞殿迅速做出行动:“不要呼吸!是一氧化碳!”无风的夏夜,长时间停留在那里是一定致命的。
感官迟钝的勉忆被舞殿的「念动力」从破碎的窗户丢进大楼,随后舞殿星见也向另外的方向落下。
留在院中的圣日耳曼对兵分两路的做法毫不在意。
“谁告诉你们我只能同时存在一个了?”
他是微生物的集合体。
只要愿意,圣日耳曼的数量就可以是——无限。
“不是很想这么早被发现啊,还是稍~微收敛一点好了。”
于是,由一个圣日耳曼分成了两个圣日耳曼。
“1v1,够公平吗?哈哈——”
圣日耳曼效仿两位少女的兵分两路,向两边走去。
勉忆拼命用「念动力」使自己不至于躺在破窗户的碎玻璃中间,最后却还是被划出几道口子。好在能力的缓冲起到作用,勉忆还不至于疼到爬不起来。
楼内的大型设施都有明显的物理破坏痕迹,灯气水电就更不用想,周围是倒塌的实验台和碎玻璃。要想行动就只能借月光走在窗边,可窗边最容易被圣日耳曼袭击。
“怎么办……”
大概是记忆被圣日耳曼病毒啃食的原因,勉忆无法使用七月八日以前所见的任何招式。在操纵碳素的魔法师面前使用钻棱,无疑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可勉忆使出的「念动力」能输出的功率实在太低,就算命中圣日耳曼,也毫无打出伤害的希望。
而自己只不过是个被圣日耳曼病毒啃了四成身体的技能小偷而已。难道应该庆幸圣日耳曼病毒没法破坏自己前世的记忆吗?
黑暗的楼梯处能感觉到气流,在无风的夏夜尤为明显。
这次的目标就不是先发制人,而是牵制对方,直到真正有战斗能力的舞殿星见来救自己。
(怎么越来越窝囊了……)
在光线指数趋于零的楼梯间,勉忆发现一颗属于钻的反光,很明显是找上自己的圣日耳曼。
转瞬间,整个大楼被钻石反射的月光填满,所有黑暗都无处遁形,将圣日耳曼和勉忆都暴露在外。明亮的光线明明对勉忆更有利,这一举动也令勉忆难以理解。
圣日耳曼在勉忆面前,选择化作本来面目。那是穿着滑稽燕尾服的、四五十岁的大叔。头顶上是魔术师式的丝绸礼帽,右眼则是模仿贵族一般挂着单边眼镜。手里看似是装饰用的手杖,勉忆也必须警惕那是灵装的可能性。
“想与我对决的话,就得超越个人的框架哦。既然还站在这里,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气概吧。”
「香波尔」只是轻轻画出圆弧——
明亮的墙角出现了各种各样植物质猛兽,将勉忆团团围住。
这还不是最糟的,勉忆身上的裂纹顺势加深,导致嗅觉几乎失去作用——这在面对圣日耳曼时,将是最致命的缺陷。勉忆无法得知圣日耳曼在什么地方使用毒气了。不赶紧想办法应对的话就会死的不明不白。
刚刚圣日耳曼登场时的表演里,似乎有燃烧钻石的环节。
勉忆在身边创造钻棱后,附加以燃烧钻石的现象,将可能存在的致命一氧化碳转化为相对安全的二氧化碳。钻火产生热量也能带动气流交换,填补自己失去的嗅觉。
可这样一来,勉忆就没有精力招架那些植物质猛兽。在四肢都无法灵活驱使的情况下,无论是拼体术还是用尼古拉斯金币,都没法保证自己可以脱离生命危机。
(似乎有什么不太对。)
“你能做到的应该只是操纵碳元素,而不是创造碳元素。”
在走廊和伪装成警策看取战斗的时候就觉得奇怪了。
为什么圣日耳曼的钻棱总是会自动消失呢?自己当时想要捡起散落的钻棱用作武器,却在拿起之前就消失了。不管往哪里逃窜,都没有踢到障碍的迹象。
然后是这个战场。四处都是钢筋混凝土,连植物都很稀缺,怎么可能真的一次性操作这么多植物组织?
这样以来,圣日耳曼特地照亮房间的理由就找到了。为了创造幻象,不得不接受房间被照亮的副作用。
“这些植物也都只是骗局,是你折射出来的幻象吧!”
勉忆迅速将「念动力」缠绕在手肘,向最近的植物敲去。果不其然,能感觉到透明且纤薄的镜面碎裂。
镜面背后,只不过是几株小草而已。
圣日耳曼看起来似乎有些苦恼了,一言不发地准备再次挥动钻枪「香波尔」。
(立刻接上虚张声势!)
“我知道了,圣日耳曼并不存在,那所谓的第三分类都是虚构的产物!”
勉强回忆起自己曾见过的台词,然后真情实感地表演出自己知道一切事情,让对手混乱。她最擅长的领域一直都是像这样的心理战。
“你在说哪年的故事?现在才是一年前的七月九日哦。就算用十二月一日的台词也没法骗到我的。”
台词?
勉忆愣住了。
大脑宕机了整整三秒。
——这位诈骗师刚刚说什么来着?
“没什么好惊讶的吧?既然是穿越过来的你,也一定能理解从未来回到过去的感受。”
不对,不能被绕进去。他可是诈骗师,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要加以十分的怀疑。
“反正你一定会问的,我不如现在就告诉你。”
面前的圣日耳曼,甚至脱帽、行了一个欧式的见面礼。
“我是在一年后的12月25日,和上条当麻并肩作战后,自我毁灭了的圣日耳曼。”
勉忆一时间难以行动。
面前这个圣日耳曼说的每个字都可以在记忆里查证。
可是,总觉得他不可信任……单单因为圣日耳曼这四个字,就足以让勉忆怀疑他一辈子了。
让勉忆动摇的是另一个名字。
——上条当麻。
要是眼前的圣日耳曼真的是与上条一起击败安娜·施普伦格尔的圣日耳曼,那说不定就值得信赖。
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