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沈瑶和林墨瞳一起出门了,她的本意是想和林墨瞳谈谈苏绾柔的事情,以便更好了解苏绾柔,顺便和她提个醒,让林墨瞳注意身边的人
所以当袭击来的时候,只有她、林墨瞳、林曦三个人。
当时他们正走在人迹罕见的小巷内,沉默一路的沈瑶正准备和林墨瞳讲述自己的看法,但一道裂缝就这样不合时宜地出现在她们面前
“快躲开!”林墨瞳惊呼道。
随后只见一道攻击从前面攻来,毫无防备的沈瑶只是堪堪闪身,随后那道攻击就这样击中了她的手臂
“呜”
沈瑶闷哼一声,但来不及多想,她立刻变身准备治疗自己,却发现自己的魔法居然失效了,这道攻击居然带着“封印”的功能。
“这边。”林墨瞳来不及多想,拉着她往小巷内跑去。
看着受伤的沈瑶,林墨瞳脸色有点难看,刚刚第一时间她就使用了“对虫群特攻仪”,这是她当时和桃暖一起遭遇伏击后准备的,为的就是防止再一次遇到危险
但这次的这只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装置第一次失效了,无法对这只虫子产生任何影响,而林曦因为不知名原因到现在也无法变身,虽然能力还可以使用 但效果也变差了很多 最多只能有自保的能力,无法护全她们所有人
所以现在最佳的选择只有…跑!等待其他人的救援。
林墨瞳边跑心里边祈祷着苏研可以立刻发现这里的异常赶过来救援,但没跑出多远,又是几只虫出现在她的眼前
“它们什么时候学会包围了?”林墨瞳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学会的。”沈瑶说,“是有人指挥的。”
她的脑子里闪过苏绾柔的脸。没有证据,只是直觉。虫子没有扑过来,它们只是围着,越围越小。
“沈瑶!”林墨瞳喊,“你跑!你跑得快!”
“不跑。”
“你留在这里没用——”
一只暗红色纹路的虫子扑过来了,林曦立刻挡在前面,将她和地面融合在一起,但因为没有变身的原因,这个粗浅的融合并不是和之前一样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而只是将虫子嵌入地面
所以在第一时间,那只虫子就立刻挣脱了束缚,又向着三人扑来,而另外几只也没有闲着,也是紧跟其上展开了攻势
虽然无法变身,但好在林曦身为“破晓”自身实力也不容小觑,独自一人抵挡这所有虫子的进攻,而就在这时,阴影处又出现了一只虫子向着琥珀的方向发射了一道暗红色的酸液。
就在沈瑶反应过来之时,那道攻击已经近在咫尺,想躲也躲不开了,就在她闭上眼准备接受自己的命运之时,
有人从一旁推了她一把。
是林墨瞳。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过来,将沈瑶扑开,沈瑶只听到了布料发出的噼啪声和一道光芒闪过,随后便传来林墨瞳闷哼的声音。林墨瞳被那道腐蚀液击倒在地上,脸磕在石板路上,血从嘴角流出来。那身用于保护的实验袍碎片散了一地,最后发出几道微弱的光芒后便黯淡下去,背上出现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血渗出来,染红了衣服。
“墨瞳!”沈瑶跪下去想要扶她。
林墨瞳趴在地上,手指扣着石板缝,撑着自己翻了个身。脸上全是灰,嘴角的血顺着下巴滴。她看着沈瑶,笑了一下,扯到伤口,又呲牙。
“疼……”她说,声音在发抖,“真的好疼。”
虫子又扑过来了。沈瑶看着那只扑过来的虫子,看着它离林墨瞳只有几步远。她想起公园里的老人,想起自己跪在他身边,想要救他却无能为力的画面。她站在那里,什么都做不了。她不想再做不了。
她站起来。不是想站起来,是身体自己动的。她站在林墨瞳前面,站在那只扑过来的虫子前面。没有魔杖,没有光,什么都没有。虫子的爪子落下来,离她的脸只有一掌的距离。
然后停住了。
不是停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道黄色的光芒从她周身闪烁着,挡下了这扑面而来的巨大的虫子。此刻世界安静了。在沈瑶眼中,世界变得如此清晰,仿佛一切都无法从她眼中逃脱。
她抬起手,两道黄色的光芒分别照射在林曦和自己的身上,林曦阻挡的姿势微微一顿,随后感到无数柔和的能量涌入身体。
身体变得好轻…林曦这样想着。
“林曦。”沈瑶说,声音很稳。
林曦阻挡着虫群的攻势,手臂上的伤口开始愈合。
“左边,第二块甲片。”
林曦没有问为什么。她冲上去,一脚踹在虫子左侧第二块甲片上。外壳裂了,墨绿色的体液溅出来。虫子歪了一下,没有倒。
“右边,第三块。”
林曦转身踹过去,外壳又裂了一块。虫子倒了。另一只扑过来,沈瑶举起手,光从掌心射出去,一道护盾出现在林曦周围。虫子的爪子砸在光盾上弹了回去。沈瑶看着它,看到了它体内的能量在乱窜,看到了它外壳上的裂缝,看到了它下一次攻击的方向。
“正前方,胸口。”
林曦冲上去,一脚踹在虫子胸口。外壳碎了,那只虫子倒在地上,不动了。剩下的虫子退了几步,触须在空气中摆动,像在等什么命令。沈瑶看着它们,看到了它们体内的能量在衰减,看到了它们外壳上的裂纹,看到了它们在害怕。
随着林曦的继续进攻,最后的几只虫子也被尽数消灭,它们到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身的状态会突然降低,为什么面前的魔法少女会突然变得那么凌厉,无法阻挡。
沈瑶站在那里,手上的光慢慢暗下来。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还在发抖。
“沈瑶。”林墨瞳的声音从地上传来。
沈瑶转过身,跪下去看她。林墨瞳躺在地上,后背的衣服破了大洞,血还在渗。她的脸上全是灰,嘴角的血已经干了,但还在笑。
“你刚才那个,”林墨瞳说,“挺帅的。”
“别说话。”
沈瑶没有继续说话。只是对着林墨瞳伸出手,一道柔和的光芒笼罩了她的全身,随后林墨瞳背后的那道伤口便肉眼可见地开始愈合直至消失
她把林墨瞳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林曦走过来,把林墨瞳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三个人慢慢走出公园。沈瑶的手还在抖,但她扶得很稳。走到公园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空地上什么也没有。没有虫子,没有血迹,只有草地上被踩过的痕迹。
她转过身,继续走。
晚上,虽然林墨瞳的伤势已经恢复,但桃暖还是执意要让林墨瞳躺着休息
“你就不能躲一下?”桃暖的声音闷闷的。
“来不及。”林墨瞳趴在沙发上,脸埋在枕头里。
“前面有沈瑶。”
桃暖没有说话了。她看着林墨瞳,眼神十分复杂。沈瑶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林墨瞳
“桃暖。”沈瑶说。
“嗯。”
“今天那些虫子,是冲着林墨瞳来的。”
桃暖的手停了一下。“什么意思?”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为什么?”桃暖随即又问。
沈瑶没有回答。她翻开笔记本,看着写有“苏绾柔”的那一页。她没有说话,合上笔记本。
“不知道。”她说。
窗外,月亮从云层里探出头来。沈瑶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街灯亮着,没有人。她站了很久。
“不会再有下次了。”她独自呢喃。
沈瑶站在窗边,看着月光照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她知道虫群的入侵不会停止,但下次,她不会再让林墨瞳挡在前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