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马纪念后的庆功宴结束时已经很晚了,小栗帽回到酒店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午夜十二点。
送走了叮嘱她要注意好好休息的崭新光辉,小栗帽没有开房间的大灯,她借着昏暗的夜灯坐在沙发上,缓解着这一天的疲惫。
今天对于她来说是值得纪念的一天,在经过了生涯的最低谷之后,差点连生命的意义都丧失了的她,居然奇迹般的在有马纪念上成功复活,为她的竞技生涯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而就在今天的庆功宴上,她生涯所遇到的所有的对手和朋友,都来为她的“有终之美”庆贺了,她们站在一起还照了大合照,如果非说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就是……
她被所有人簇拥在最中间拍那张被称作“小栗帽和她的宿敌们”的大合影时,那双金红色的眼睛却在闪光灯的后方看着她。
那位她最初的“宿敌”,并没有来参加她的这张合影。
她的那位“宿敌”只是站在那里,看她拍完这张照片,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进行曲!”小栗帽想要追上去问问她为什么不来参加这张合影,可她没追出去几步,就被包围着她的人潮挤了回来。
今天,在这个场合,她是主角,她没有办法离场。
等宴会结束她终于得以脱身,小栗帽拉住了崭新光辉,向她询问藤正进行曲的去向。
“进行曲的话,早就离开了哦。”崭新光辉回答道。
听完,小栗帽感觉自己心里闷闷的。
“咔——”就在这时,小栗帽听到墙上时钟的指针忽然响了好大一声,这声响动打断了她的思绪,她一抬头,发现已经到了午夜十二点。
而墙上的时钟却很诡异地停在了这一刻,不再走动。
小栗帽站起身来,她看着那只奇怪的钟。
“难道是没电了吗?”小栗帽走到时钟前,而时钟正下方的全身镜正好映出了她的身影。
比赛时的决胜服还没来得及换下来,小栗帽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
全新的决胜服是崭新光辉为了她的这场比赛特别定制的,这是她第一次穿,其实还没有太适应她的这身打扮,只是她又将头发扎了起来,有点像是当年还在笠松时的她自己了。
“小栗……”
小栗帽突然听到有人在叫她,而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
“进行曲?”小栗帽和她映在镜子中的身影一起转过身。
然而在她的身后依旧是空无一人的房间。
小栗帽这才意识到可能只是她的幻听,她有些失落地转回身,而下一秒,她却瞪大了眼睛。
只见镜子中的她依旧维持着转身向后看去的动作,像是在看向身后的什么人。
但小栗帽却很奇怪,这样的灵异事件似乎并没有让她感到恐慌,相反的,她似乎也在期待着镜子中的她究竟是在看向谁。
镜子很快给了她答案。
她看见,从镜子里的她身后,走出来了一个薄荷色的身影,她穿着一身和她此时装扮差不多款式的决胜服,无论是颜色还是细节,都是一一对应的设计。
那是藤正进行曲。
“小栗。”她听到镜子里的藤正进行曲在叫她的名字,她下意识地想要回答,镜子里的她却快了她一步。
“进行曲!”她听到镜子中的她自己欢快地回应道。
“恭喜你啊,有终之美达成。”藤正进行曲说。
“也要恭喜进行曲。”她看到镜子里的她扑向藤正进行曲,她们亲密地拥抱在一起,“我们是同着,不是吗?”
“‘同着’?”她知道的,今天的比赛的胜利者只有她一个的,不,不对,藤正进行曲根本就没有出现在今天的这场比赛上。
“这是……什么情况……”小栗帽喃喃自语道。
她忽然想起了前几天来办入住时崭新光辉和她说的话。
“啊?小栗你这个房间的镜子怎么在钟表下面啊……”
“怎么了吗?”
崭新光辉神秘兮兮地说道:“那你半夜一定不要照镜子哦?”
小栗帽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据说,当时钟走到半夜十二点,在时钟正下方的镜子里,会映照出其他平行世界发生的事情哦……”
平行世界?
小栗帽不可置信的看着镜子里的画面。
然而下一秒,她在镜子里看到了让她更难以置信的画面。
她看到镜子里的她,吻住了藤正进行曲。
小栗帽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她看着镜子中的画面,心里原本那种闷闷的感觉仿佛变成了另外一种冲动,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所以她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不知道她该不该移开视线不去看这个画面,但很明显,此刻,她有点无法控制自己的眼睛。
小栗帽看着镜子中吻在一起的两人,她们看上去是那么的亲密。
这是她做梦都没有想过的画面,甚至她原本都已经做好了看到藤正进行曲推开她的画面了,然而镜子里的她没有,她只是温柔地回应着她的吻。
原来,在其他的世界,她和藤正进行曲是这种关系吗?
镜子中的两人终于分开了,她们带着轻微的喘息,注视着彼此。
“进行曲,可以吗?”她听到镜子中的自己问道。
“小栗,我……”
小栗帽还没想明白镜子中的自己问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她就看到那个小栗帽一个用力,把藤正进行曲推倒在她们身后的大床上,然后欺身压了上去。
“进行曲……”她看见她把膝盖卡进她的双腿之间,然后抓着她的手又吻了下去。
“可以吗……”她听到她又在问。
她看到镜子里的藤正进行曲终于挣扎出了说话的空隙,她红着脸轻轻回答了一声:“好……”
“咔——”时钟的指针又响了一声,再次运转了起来,镜子中的画面戛然而止,重新映照出小栗帽惊愕的脸。
她捂着自己跳动得快到不正常的心脏蹲下身来。
什么啊……
小栗帽感觉她的心跳声震得她的耳膜都在颤动。
……
翌日,做完了简单修整的小栗帽跟着她的阵营一起坐上了回特雷森学院的班车。
班车上,小栗帽看着窗外快速越过的街景,满大街都是在庆祝她获得“有终之美”的海报,她看着海报上穿着那身决胜服的自己,脑子里闪过的却是昨天在镜子里看到的画面。
她们那是在做什么啊?原来她和她之间是有机会那样亲密的吗?
她记得她刚来到中央的时候,藤正进行曲曾经给她打过一个电话。
那也是她们之间唯一的一通电话。
藤正进行曲对她说:“和你竞争的那段时光好像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而那时她说:“对我来说,就像是发生在昨天一样呢……”
那时她们都还初出茅庐,没有人把这句话当做什么,而后来,她却惊觉那竟是一语成谶。
原来感知上出现差错的人一直是她才对,她的“昨天”,早就不在昨天了。
“小栗?”崭新光辉的声音唤回了小栗帽的注意力。
“怎么了?”小栗帽回过头问道。
“就是……有件事想要和你说。”崭新光辉有些犹豫,“有马纪念结束了,我可能也要离开你一段时间了。”
小栗帽眨了眨眼睛,她有些不解。
“我决定为了成为一名训练员而努力,现在已经拿到了美国的训练员专门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崭新光辉说道,“所以,我要去美国了。”
“要……去很久吗?”小栗帽问。
“嗯……快一点的话,可能两三年就回来了吧……”崭新光辉回答道。
“哦,这样。”小栗帽木讷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已经长大了,而在她这一路的成长之中,她早就学会了该怎么面对离别。
所有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所以分别也是没办法的事。
回到了特雷森学院,小栗帽问了崭新光辉离开日本的时间并表示了她会去送她之后就回了自己的宿舍。
放下带回来的行李,小栗帽衣服也没有换就扑在了床上,她看着熟悉的天花板,忽然感觉鼻子酸酸的。
昨天晚上和朋友们的聚会就像是梦境一样,而现在梦醒了,她又剩一个人了。
这次连崭新光辉都要离开她了。
她无法阻止崭新光辉离开,就像当年藤正进行曲无法阻止她一样。
……进行曲?
小栗帽坐起身,她看向寝室里的镜子。
昨天晚上,她在酒店里看到的到底是什么啊……
小栗帽站了起来,鬼使神差的,把那面镜子移到了时钟的正下方。
……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起初,小栗帽会特意定个半夜十二点的闹钟起来去看那面镜子;后来,她学会了提前爬起来等;再后来,她索性直接对着镜子熬了一晚上。
“小栗,你今天看起来精神很差啊……”食堂里,崭新光辉看着刚解决了小山一般的午饭后就趴在桌子上摊成一张怪物饼的小栗帽,“是比赛之后的疲劳还没消退吗?”
芦毛的怪物摇了摇头,双手撑着腮帮子把自己支了起来:“崭新……你那天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崭新光辉问道。
“那个……关于镜子的故事。”小栗帽说道。
“啊,你说那个啊……当然是假的啦,都市传说而已。”崭新光辉笑了起来,“你这两个黑眼圈不会是熬夜照镜子照出来的吧。”
“但是我真的看到东西了。”小栗帽一脸的认真,“我还看到进行曲了!”
“进行曲吗……”崭新光辉夹菜的手停了下来。
她自然不可能相信小栗帽真的会在午夜的镜子里看到什么东西,但是小栗帽的话多少还是让她有些在意。
崭新光辉记得,那天的庆功宴结束后,小栗帽焦急地向她询问藤正进行曲的去向的样子。
“小栗啊……”崭新光辉放下了筷子,“你现在可以开始休息了,要不要……去看看进行曲?”
“去看……进行曲啊……”小栗帽若有所思地说道。
小栗帽一向不是优柔寡断的人,但在去高知看藤正进行曲这件事上,她却纠结了很久。
直到纠结到送走了崭新光辉,直到纠结到她回到笠松陪妈妈过年。
妈妈的笑容依旧温柔,妈妈的料理也依旧温暖,妈妈为她准备的房间也依旧温馨。
陪妈妈一起吃完年夜饭,小栗帽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再一次的,看向了墙角的镜子。
她又想起了那天在镜子里的画面,但随着时间的消逝,也让她开始怀疑,那是不是她的幻觉。
看着墙角的镜子,小栗帽最终摇了摇头,钻进被子里准备睡觉。
……
“咔——”
半夜,小栗帽是被时钟的异响惊醒的,她揉着眼睛从榻榻米上爬起来,一转身,就对上了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她和她面对面,也在揉着眼睛,然而下一秒,她却看到从镜子里的她的身后伸出了一只手臂,温柔地揽住了她的腰。
“小栗……”
这是藤正进行曲的声音。
“嗯?”她听到镜子里的自己带着笑意应了一声,然后反手握住那只手臂。
小栗帽呆坐在镜子前,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动作,她大气不敢喘地紧盯着镜子里的画面,心里竟有些隐隐的期待。
她在期待着那只手臂的主人露面。
在下一个瞬间,她得偿所愿。
她看见藤正进行曲出现在了镜子里,她披散着长发,像是没睡清醒,漂亮的金红色眼睛半眯着,正迷迷蒙蒙地看着镜子里的那个她。
“你怎么起来了……”藤正进行曲的嗓音还带着些刚睡醒的喑哑。
镜子里的她皱了皱眉:“听到刚刚时钟响了好大一声……”
“时钟?”镜子里的藤正进行曲说道,紧接着,她抬起头来向着镜子的方向看去。
小栗帽此时紧张极了,因为她感觉她分明和那双看起来既陌生又熟悉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但也仅有一瞬。
“好像是停了……”她听见藤正进行曲说,“是不是电池没电了?”
镜子里的她摇了摇头:“不知道……”
藤正进行曲翻了个身:“那快睡觉吧,明天还要去神社的对吧……”
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笑了:“那……晚安吻呢?”
“睡觉前给过了吧……”藤正进行曲的声音像是闷在被子里一样。
“这不是醒了吗……”
“醒了是你自己的原因吧……”
“进行曲……”
小栗帽看着镜子里的二人拉扯了一会。
“真拿你没办法。”藤正进行曲又爬了起来,这次她抱住了镜子里的小栗帽的脖子,“就一下哦……”
下一秒,既在小栗帽的预料之中又在她的预料之外的场景发生了。
她看着镜子中的二人又吻在了一起。
“咔——”时钟又发出一声异响,秒针重新开始走动。
镜子里的画面恢复了正常,再一次的,映照出了小栗帽错愕的脸。
小栗帽捂着起伏不定的胸口。
这到底是什么啊……
……
第二天是新年的第一天,按照习俗,应该去神社参拜。
但小栗帽的参拜却做得十分心不在焉。
她满脑子都是昨天在镜子中看到的画面,镜子里的背景,分明也是她的卧室,而她们就在她的卧室里亲密无间的拥吻。
在那个平行世界,她们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明明在这个世界……
小栗帽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在有马纪念的庆功宴上她看到的那个转身转得过于决绝的背影。
“小栗,小栗……”妈妈的声音打断了小栗帽的思绪,她才惊觉,她已经在神像面前站了太久了。
小栗帽连忙鞠了一躬,向妈妈的方向跑去。
“在想什么呢?”妈妈问道。
“没什么。”小栗帽摇了摇头,露出了大大的笑脸。
“骗人。”妈妈脸上挂着看透了一切的微笑,“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跟妈妈说的呢?”
被看穿了的小栗帽低下头,数着脚下的地砖。
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小栗长大了,也开始有烦恼了呢。”妈妈笑道,“小栗刚刚的表情就像是有什么在意的人了而不知道怎么开口呢,跟妈妈说说,是哪家的男孩子呢?”
小栗帽的耳朵尖微微染上了些粉色:“……不是男孩子。”
“女孩子啊……”妈妈的笑容依旧温柔,“女孩子的话,心思会更细密些,也很好呢,什么时候带回来给妈妈见见?”
“不……”小栗帽摇了摇头,“我可能……稍微有点让她伤心了。”
“伤心?”妈妈问道。
“嗯。”小栗帽说道。
她或许能猜到那天的藤正进行曲为什么离开的那么果断。
明明单方面没有遵守约定的人是她,明明把她丢在了过去的人是她,明明从来都没有回过头的人是她。
可在她的那张合影里,却独独忘记了她。
她其实一直都欠她一句抱歉的。
难怪她会连告别都没有就离开了呢。
实际上,除了她离开笠松的那一次之外,她们的每一次见面都是没有告别的。
她们之间从来没说过“再见”,所以好像每一面都是“再也不见”。
而这种感觉让她心慌。
“那孩子现在在笠松吗?”妈妈问道。
小栗帽摇了摇头:“她已经移籍到高知了……”
“高知啊……”妈妈想了想,“其实也不太远呢,小栗要不要去看看她呢?”
“看看……她?”听着妈妈和那天的崭新光辉提出的同样的建议,小栗帽又一次的犹豫了。
“女孩子确实心思都更细密呢,但是小栗是不是过于纤细了呢……”妈妈背着手,向前走了两步,“不去见一面怎么知道实际上是什么样的情况呢?”
“而且,就算小栗再忙,每次都让人家来看你怎么行,现在小栗休假了吧。”妈妈转过身来,看向小栗帽,“现在不正是找回你的‘过去’的好时机吗?”
……
这一年的冬天,小栗帽只在笠松过了一个很简短的寒假。
凭借着中央的学生证成功的进了校园,小栗帽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些迷茫。
她该去哪找藤正进行曲呢?
她们之间,甚至连个电话号码都没有。
小栗帽最终选择了去训练场,按照藤正进行曲的习惯,她大概率多数时间会在这里。
高知的训练场比笠松大一些,但远比不上中央,寒假还未完全结束,此时的训练场上只有零星的几个马娘在做着自主训练。
“一、二、一、二……”有小马娘自己给自己喊着口号,从她的面前跑过。
小栗帽站在训练场边,再一次的感到了迷茫。
很明显,藤正进行曲没有在这里。
她再一次的,丢失了方向。
小栗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现在的心情,好不容易才决定了来到这里,才发现她们之间原来除了最初的那点羁绊之外什么都没有留下。
之前在镜子里看到的画面在眼前一闪而过,她并没有奢望她们会成为那样的关系,但她至少希望,她的背影不要那么的决绝。
“那个……打扰……一下……”
小马娘撑着膝盖,努力地平复着呼吸,但她的声音却充满元气:“你是!小……小栗帽!前辈……吗……”
“是我。”小栗帽下意识点了点头。
粉色的小马娘终于平复了呼吸,站直了身子:“果然是你!我在进行曲前辈的照片里看到过!你来这里!一定是来找进行曲前辈的吧!”
“……嗯。”小栗帽又点了点头。
粉色的小马娘挺起了胸膛:“乌拉拉猜对啦~不过呢,你来晚了啦~”
“来……晚了?”小栗帽疑惑地问道。
“哼哼,告诉你个情报哦,进行曲前辈昨天晚上就开车去东京了,说是要找她的好朋友。”粉色的小马娘骄傲地说道,却又瞬间失落了下来,“乌拉拉也想去东京的,但是求了她好久她都没答应呢~”
“你是说……进行曲去东京了?”小栗帽惊讶地问。
“是啊。”粉色的小马娘用力地点头。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小栗帽转身就跑,只是她刚跑了两步,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一样又转过身来:“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春乌拉拉哦~”粉色的小马娘笑着说道。
“春乌拉拉吗……”小栗帽笑着挥了挥手,“你以后一定有机会来东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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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见面后的栗藤
“你这个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啊……”东京的甜品屋里,藤正进行曲吃着布丁,一脸无语地看着对面的芦毛怪物,“为什么会觉得我是生气了啊?”
“因为……因为那天进行曲离开得好早……”芦毛的怪物难得在餐桌上停下了勺子,她有些尴尬地搅拌着碗里的芭菲。
“那是因为我有比赛啊……”藤正进行曲无奈地说道,“你的比赛是23号对吧,29号就是我的比赛了,必须要赶回去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小栗帽小声地说道。
“好了好了,都说了我没有生气,而且,我这不是一放假就专门来看你了吗?”藤正进行曲说道,“不过也是真没想到你会跑到高知去……”
“因为……”小栗帽的耳朵尖红了红,“那个……镜子……”
藤正进行曲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看着藤正进行曲奇怪的反应,小栗帽试探着问道:“进行曲,有在镜子里看到过什么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