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偏西的时候,市集的热闹渐渐散了。 卖糖葫芦的把草靶子扛上肩头,卖风筝的收线把最后一只蝴蝶从天上拽下来,卖馄饨的老汉开始擦桌子收拾碗筷。 街上的行人稀疏了许多,脚步声、说话声、车马声都淡了,像一锅烧开的水被人撤了火,咕嘟咕嘟地冒着最后几个泡,慢慢凉下去。 段茹秋的脚步也慢下来了,不是舍不得走,是走不动了。 她的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沉甸甸的,早上那股新鲜劲儿早就被这一整天的逛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