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溯一直以为,自己一个自带金手指的重生者,已经是身经百战见得多了。
什么场面我没见过?这场面我真没见过。
“叔叔,您……这是什么意思?”程溯小心翼翼地试探。
苏国强还是一本正经地看着女儿:“就是说,我怀疑女儿只是找你当挡箭牌而已,其实她喜欢的是女生。”
“我……喜欢……什么?”苏雨桐瞬间宕机,语言模块都开始报错。
“算了国强,你省省吧,我来!”钱倩伸手把丈夫往后推了推,似笑非笑地看着大脑过载的女儿,“女儿啊,我们一件事一件事的来分析吧。”
“嗯……还记得暑假吗?你带着几个女生来家里学习。”
苏雨桐茫然地点头:“记得,我和她们是好朋友,也会去她们家里玩。”
“但是你们的动作太亲密了一点,不像普通朋友。”钱倩看了眼苏国强,两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沈先生家的女儿,我们很熟悉,也知道你们关系很好。但是其他几个女生……你动不动就搂着人家的腰,还把脸埋在她们胸口撒娇……甚至还会一起发出嘿嘿的怪笑,是不是不太正常?”
“那、那只是闺蜜之间的打闹!”苏雨桐总算是回过神,急忙辩解,“就和男生之间勾肩搭背一样。”
钱倩:“那丝袜呢?”
“啊?”
“那个叫……好像叫念晴?就是那个总是没什么表情的那个女生。”钱倩面色古怪,“上次她还从你衣柜里拿出几条丝袜,这又是怎么回事?”
苏雨桐满脸尴尬,偏偏她又不好意思说是程溯之前送给她的。江念晴当时只是拿出来吐槽程溯是涩批而已。
可她的尴尬和沉默,却让父母都认为是无力反驳。
钱倩继续补刀:“如果你只是对这类东西好奇,或者早熟想尝试,妈妈都能理解。可问题是,我从没见你穿出门过。”
“那种……太羞人了,我才不会穿出去!”苏雨桐狠狠瞪了程溯一眼。
“但是我趁你不在的时候看过,这些丝袜都是拆封过的。”钱倩叹了口气,“在她们面前穿就不害羞?”
“……”
苏雨桐双手捂脸,无言以对,只是恨不得把程溯和江念晴给揍一顿。
要不是程溯买来,要不是江念晴怂恿,她怎么会搞出这事?
“女儿啊,有些事情我还是要说清楚。”钱倩把苏雨桐搂进怀里,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我和你爸商量过了,就算你喜欢的是女生,我们也勉强能接受。但是我们不能接受的是你欺骗我们,还有同时和五个女生不清不楚。就算你喜欢的人恰好是女生,你也应该认为对待感情,不是像这样……”
“等等,妈妈你说什么?我哪里和五个女生不清不楚了?”苏雨桐猛地抬起头,“说到底,我喜欢的人是程溯!我是认真的!我、我要和他一起走下去!”
她认真的态度,让苏国强和钱倩都开始怀疑刚才的判断,最后两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程溯身上。
程溯被盯得心里发毛,不过还是硬着头皮解释:“叔叔阿姨,您女儿说的没错,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我们会一起走下去,一起面对未来。请相信我,我会给她幸福!”
苏国强眉头一皱:“可是刚才的视频里,你很明显喜欢的是沈老哥家的闺女啊,你的眼神骗不了人的。”
面对这种送命题,程溯仅仅沉默了半秒。他抬起头,目光坚定:“是的,我喜欢学姐,但是我也喜欢苏雨桐!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
这种夸张的发言,实在有些离谱。可苏国强和钱倩居然只是诧异了几秒就回过神来。
“程溯,你的意思是,当着我们父母的面,说让我女儿当你的情人?”钱倩的声音平静,可程溯能感受到即将爆发的情绪。
但是先爆发的是苏雨桐。
“什么叫我做情人?”
钱倩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成绩、身材、长相、才艺、家庭条件,哪一条比得过人家?”
“……你就这么埋汰你亲生女儿?”苏雨桐泪眼朦胧,“我就这么丢人?”
“……你在意的重点是不是有点奇怪?”苏国强试图把话题带回来,“我们算是比较开明的父母,但是不代表我们什么事情都能接受。”
钱倩也点头补充:“是的,不止我们不能接受,我相信沈先生也不会接受。你不要想着糊弄着,必须给出一个明确的选择。”
“我的选择就是全都要!”程溯捏起拳头。
钱倩听见这话,还想教育两句,可她怀里的苏雨桐却忽然抱住了她。
“妈妈!不光程溯不愿意放弃我们,我也不愿意!”苏雨桐把脸埋在钱倩的胸口,“我喜欢程溯,也很想和她们在一起,竹子姐、念晴、昭昭、知夏……我们早就说好了,要一直在一起。少了谁都不行!”
“……等会,你说什么?”苏国强第一个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不止你们两个女生?来家里学习的女生都……这也太……”
他又转头看向程溯,几乎是咆哮着说道:“程溯,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
“额……我澄清一下,不是那些女生我全都喜欢。”
“那……”
“除了徐静,其他的我都喜欢,也都不会放手!”
“这不是一样吗?”钱倩捂住了脸。
过了好一会,她才继续说道:“程溯,麻烦你和桐桐先在房间等一会,我们夫妻有几句话要说。”
说完,她轻轻推开还黏在自己身上的女儿,拉着脸色铁青的苏国强,走进了客厅。
“这实在是……太离谱了。”钱倩坐在沙发上,看着房间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苏国强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好歹比我们设想的最坏的结果要好。”
钱倩也想起了两人之前的讨论。
两人一度认为,自己女儿不仅喜欢女生,还同时和多个女生都保持着暧昧关系。
“也没好到哪里去!”钱倩满面愁容,“不还是这么荒唐?”
“往好了想,女儿的性取向是正常的,以后我们能抱上外孙。”
“可是……”
苏国强吐出一口烟:“看女儿的样子,她是真的对程溯有了感情,现在又是学习的重要关头,不能强行分开她。你去和女儿谈谈,不要急着反对,先拖着吧。”
“拖着?可是我就怕女儿越陷越深。”
苏国强掐灭了烟头,站起身:“我去找程溯谈谈,看看他到底是真的喜欢我们女儿,还是居心叵测。”
“如果是后者,那就必须分开!”
“那要是他是真心喜欢呢?”
苏国强沉默了几秒:“还记得我们为什么说,能接受女儿喜欢女生吗?”
“因为我们希望她得到幸福。”
“如果他也是真心的,桐桐又认定了他……那我们应该祝愿他们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