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不够资格。”
凯多低沉霸气的话语回荡在河畔,不带丝毫杀意,却比最凌厉的刀刃更伤人,彻底撕碎了四大特级咒灵刻意维持的平和姿态。
居高临下的漠视,毫不掩饰的鄙夷,将他们自诩为世界灾厄、顶级咒灵的骄傲,狠狠踩在脚下碾碎。
首当其冲的漏瑚周身岩砾骤然炸裂,滚烫的砂砾簌簌掉落,原本紧绷的面容彻底被怒意取代。他身为诅咒的顶尖存在,何时被人如此轻贱过,猩红的诅咒眼眸死死盯着凯多,周身咒力疯狂翻涌:“狂妄的家伙!你真以为我们怕了你不成?!”
一旁的真人脸上虚伪的笑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阴冷的戾气,指尖不自觉蜷起,眼底翻涌着对人类(看似人类的凯多)的憎恶与被轻视的怒火。
花御周身翠绿的枝叶疯长,叶片倒刺森然,浓郁的自然诅咒之力悄然蔓延,却并未贸然出手,只是死死锁定着局面。
唯有陀艮依旧懒懒散散地立在原地,周身平缓的咒力骤然凝冷,眉眼间掠过一丝不耐,只淡淡吐出两个带着口癖的字:“麻烦噗。”
话音落下,漏瑚按捺不住心头的暴怒,率先踏出一步。他不愿仅凭言语被轻视,决定亲自出手试探,哪怕只是一击,也要碾碎这外来者的狂妄。
“既然你如此嘴硬,那就让你尝尝灾厄的滋味!”
漏瑚双手猛地按向地面,脚下大地瞬间崩裂,灼热的岩浆翻涌着冲破地表,无数裹挟着烈焰的岩块如火山喷发般升腾,数丈高的火柱与滚烫的熔岩洪流交织成网,带着灼人的高温,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直刺凯多的四肢百骸。咒力裹挟着毁灭之力,誓要将这目中无人的家伙彻底焚尽。
熔岩破空的锐响震耳欲聋,周遭空气被高温扭曲,河畔的尘土瞬间被烈焰蒸腾成烟,地面寸寸融化成赤红的浆体。
暗处潜伏的咒术界感知术师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场中,连情报都忘了回传,心底只剩一片惊骇。
而身处攻击中心的凯多,自始至终都站在原地,未曾挪动半步。
看着扑面而来的烈焰与熔岩,他猩红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慌乱,只有淡淡的不耐。
这些蝼蚁,偏要不知死活。
就在熔岩即将触及他身躯的刹那,凯多周身沉寂的霸王色霸气,骤然爆发!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却有着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绝对威压,那是属于海上皇帝的王者气势,是历经无数生死厮杀、登顶巅峰的霸道力量,瞬间冲破了咒力的桎梏,以摧枯拉朽之势朝着四周横扫开来。
“嗡——”
无形的气浪轰然炸开,远比漏瑚的咒力威压强悍百倍千倍。
漏瑚祭出的烈焰与熔岩,在接触到霸气的瞬间,瞬间被强行压制、震碎,连一丝灼热的余温都未曾留存,化作漫天蒸腾的白雾与细碎的岩砾簌簌掉落,原本汹涌的岩浆洪流也被生生逼退,停滞在霸气笼罩的边界。
不仅如此,那股霸道的威压顺着熔岩的轨迹反震而去,直接冲击在漏瑚的灵魂之上。
漏瑚浑身一僵,周身的咒力瞬间紊乱,脚步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猩红的眼眸里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喉间溢出一声闷哼,嘴角凝结出黑色的诅咒雾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这裹挟着岩浆烈焰的强力一击,在对方面前竟如同儿戏般被轻易碾碎,连对方的衣角都未曾碰到。
“这……这到底是什么力量……”漏瑚声音发颤,心底的怒意早已被恐惧取代。虽然自己还未尽全力,可是也不应该被如此轻松的挡下。
花御见状,周身疯长的藤蔓瞬间停滞,原本准备出手的身形微微一凝,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真人脸上的阴冷也褪去几分,指尖的咒力悄然收敛,目光凝重地盯着凯多,没有贸然行动。
后方的陀艮依旧默不作声,只是周身酝酿的咒力瞬间消散,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漏瑚,再无之前的慵懒,多了几分审慎。
凯多缓缓抬起眼眸,猩红的眸光冷冽如刀,周身霸气萦绕,宛如从炼狱走出的霸主,目光扫过身形踉跄的漏瑚,语气冰冷到极致。
“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丢人现眼?”
漏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绝非对手,再贸然出手,只会落得更惨的下场。他咬了咬牙,压下心底的屈辱与愤怒,对着其余三者沉声道:“撤!”
话音落下,漏瑚不再停留,周身咒力一卷,转身便朝着密林的方向退去,速度快得惊人,丝毫不敢再有逗留。
花御与真人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也紧随其后转身撤离。
陀艮最后看了一眼凯多,周身咒力涟漪微动,脚步轻轻一踏,便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街巷深处,全程未曾多言一句,只留下一声极淡的“噗”,消散在风里。
河畔之上,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只留下满地被熔岩灼烧的焦痕与被绞碎的栏杆,见证着方才那场碾压般的对峙。
暗处的咒术界感知术师这才回过神,颤巍巍地拿起通讯器,开始上报这场颠覆认知的战斗结果。
凯多站在河畔,目光淡漠地望着四大咒灵撤离的方向,猩红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