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还在不停的下着,只不过开始慢慢减弱。
而在这大雪中却有两个人影在赶路。
林启背着绯红色的日轮长枪,跟在富冈义勇身后,一步一个脚印踩在厚厚的积雪里。
从雪原村庄到鬼杀队总部,要走整整三天的路程。
这三天里,林启半分松懈都没有。
他太清楚了。
这不是能随便重开的游戏对局,是真真切切会死人的鬼灭世界。
夺命十三枪他现在并不算熟练,尤其是后几枪自己现在更本用不出来。
林启一边赶路,一边在脑海里反复复盘夺命十三枪的招式细节。
呼吸节奏与枪术招式的契合度,火焰与枪的锋锐收放自如,每一个细节都被他翻来覆去地打磨。
沿途但凡遇到游荡的恶鬼,都成了他练手的活靶子。
这些连血鬼术都不会的野鬼,他们在普通鬼杀队队员眼里是催命符。
可那些鬼在如今的林启眼里,那只不过是练枪的靶子。
三只恶鬼从雪堆里猛地扑出来,腥臭的口气扑面而来。
林启脚步未停,手腕翻转,背后的长枪瞬间出鞘。
“夺命十三枪,第一枪,相思!”
枪尖裹挟着淡淡的日轮炎火,快到只剩一道绯色残影。
瞬息之间,枪尖便同时贯穿了三只恶鬼的头颅。
火焰腾地燃起,不过眨眼功夫,三只恶鬼便化为飞灰,散落在风雪里。
全程,他甚至没停下赶路的脚步。
旁边的富冈义勇握着日轮刀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这位素来寡言到近乎自闭的水柱,破天荒开了口。
声音清冷,却带着实打实的认可:“对力量的把控,进步很快。”
林启笑了笑,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那必须的,想当年我冲王者的时候,一天能泡在训练场八个小时,这点打磨算什么。”
“就是这该死的世界没有重开键,不然高低得给无惨那货来个一枪封神。”
这两句话林启只在心中想到,毕竟说出来富冈义勇也听不懂。
意识海里,梦泪留下的枪意轻轻共鸣,像是在附和他的想法。
三天的路程转瞬即逝。
当第四日的晨光刺破灰蒙蒙的天空时,鬼杀队总部的全貌,终于出现在了林启眼前。
它藏在群山环抱的隐秘山谷之中,外围是连绵不绝的紫藤花树海。
即便是寒冬腊月,也有专人精心养护着藤枝,盘根错节地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天然屏障,将所有恶鬼隔绝在外。
光是站在山谷入口,就能闻到淡淡的紫藤花香,混着药草的清苦气,瞬间冲淡了雪原里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踏入总部范围,更是另一番光景。
黑瓦白墙的和风建筑错落有致,训练场上,身着黑色队服的剑士们挥刀呼喝,刀风凌厉,杀气凛然。
往来的隐队员脚步匆匆,手里捧着药草与伤药,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哪怕是刚从恶鬼肆虐的战场上归来,断了手臂的队员,也依旧挺直着脊背,没有半分颓丧。
而最让林启震撼的,是这里所有人对产屋敷耀哉的尊崇。
沿途的队员哪怕行色匆匆,路过主公居所的方向时,都会停下脚步,恭敬地躬身行礼。
哪怕是躺在担架上、重伤濒死的队员,提起主公时,眼中也会燃起全然的信任与光。
无需半句言语,无需任何威压。
这位身染绝症的主公,仅凭一己温柔,就成了所有斩鬼人心中,千年不熄的信仰。
“这里就是鬼杀队的核心。”
富冈义勇的声音拉回了林启的思绪,他脚步微顿,“面见主公前,先去一趟蝶屋。你练枪多有劳损,去拿些伤药,也正好认认人。”
林启点点头,跟着义勇拐进了一旁的院落。
蝶屋是鬼杀队专属的医疗后勤机构,空气中飘着更浓的药草香,往来的护士脚步轻柔,病房里偶尔传来伤员低低的痛哼,却没有半分哀嚎。
刚走到院门口,就撞上了刚结束治病的蝴蝶忍。
她身着蝶纹羽织,紫色的眼眸弯成温柔的月牙,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林启背后那柄造型奇特的日轮长枪上,还有他身上未散尽,属于下弦鬼的淡淡气息。
“哎呀,这不是富冈先生吗?”
蝴蝶忍笑着走上前,脚步轻盈得像一只蝴蝶,“我还在想,是什么风把您吹到蝶屋来了。”
她的目光落在林启身上,语气温柔,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这位看着面生的少年,就是富冈先生信里提到的,单杀了下弦叁的林启君吧?”
“是。”富冈义勇微微颔首,惜字如金,“他叫林启,没用呼吸法就斩杀了下弦叁。”
“没有用呼吸法!”
“也对,呼吸法是鬼杀队内部才有的。不是鬼杀队成员也没有接触培训师的人确实是不会呼吸法的。”
蝴蝶忍眼中的好奇更浓了,“鬼杀队成立百年来,还是第一次出现用长枪的剑士呢。
说起来,林启君能单杀下弦叁,真的很了不起呢。”
林启笑着躬身行礼,没有半分骄矜,坦诚地回应了雪原村庄的遭遇,还有夺命十三枪的来历。
只不过说辞确实虚假,他解释是自己掉下悬崖,然后遇到一位老爷爷教他的。
蝴蝶忍一眼就知道林启在瞎扯,可是并没有去拆穿他,毕竟每个人都需要属于自己的秘密。
随后,林启在蝴蝶忍的期待下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这套枪法。
只见,他抬手握住长枪,对着不远处院角的一块巨石,随手刺出一枪。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枪尖却精准地穿透了巨石,日轮炎火一闪而逝。
整块巨石从内部轰然碎裂,却没溅起半分碎石伤到旁人。
这一手,对力量的把控已然到了极致。
蝴蝶忍眼中的试探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欣赏。
她转身从屋里拿出两罐药膏,递到林启手里,笑着道:“这一罐是缓解肌肉劳损的药膏,练枪挥刀都能用,效果很好。另一罐是活血化瘀的,比试打斗难免会有酸胀,涂这个准没错。”
“多谢蝴蝶忍大人。”林启接过药膏,郑重道谢。
“不用客气,”蝴蝶忍弯着眼睛笑,指尖轻轻点了点下巴,“面见主公的礼仪,富冈先生应该会告诉你。不过还是要提醒林启君一句,主公能看透所有谎言,坦诚相待就好哦。”
她顿了顿,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还有啊,不死川先生今天正好在总部,他听说了你的事,脾气又急又直,等会儿要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可别往心里去哦。”
林启心里了然。
风柱不死川实弥,原著里出了名的暴脾气,最看重鬼杀队的规矩。
自己一个连最终选拔都没参加的外人,被义勇吹成实力不输柱,他不炸毛才怪。
“得,这是提前给我打预防针呢。”
“没事,当年巅峰赛我被队友喷得还少?区区一个风柱,只要他敢比划,我就敢给他露一手。”
告别蝴蝶忍,富冈义勇带着林启,朝着主公的居所走去。
路上,这位素来寡言的水柱,只叮嘱了一句话。
“主公能看穿人心最深处的东西,不必伪装,坦诚你的初心就好。”
林启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背后的日轮长枪。
产屋敷耀哉。
这位鬼杀队的灵魂,他终于要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