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庭院的树叶,在草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南稻坐在石桌旁,双手托腮,盯着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红茶。
她在想一些有的没的。
比如——如果这个世界能加模组就好了。
诡厄巫法,那个模组里的魔法才叫魔法。不是现在这样摸石头过河,连个教程都没有。
铁魔法也行啊,简单粗暴,适合她这种不喜欢念咒的人。
冰与火之歌——龙!骑着龙在天上飞,不比烟花弩帅多了?
拔刀剑……阎魔刀!次元斩!科目三!那才叫剑术。
车万女仆……有谁不想被酒狐养成飞舞狗修金呢?
机械动力、卓越前线、无尽贪婪——那些大型机械,那些逆天装备,想想就手痒。
史诗战斗,改了战斗机制之后打起来才爽——
她的思绪忽然拐了个弯。
还有那些……
真菌感染。朊病毒。增恶血肉。凋零感染。深蓝之树。死灵根源。幽匿部落。寄生虫。洪魔。惊变一百天。七咒之戒。
她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如果加上这些——
“想什么呢?”
一道声音从头顶传来。
南稻抬起头,看见帕克正飘在她面前,金色的瞳孔里带着好奇。
“没什么。”
她说。
帕克眯起眼睛。
“你刚才的表情,像是在想什么很危险的东西。”
“没有。”
“有。”
“没有。”
帕克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哼了一声。
“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
他飘到石桌中央,落在茶壶旁边,用小爪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所以——你们真的要学魔法?”
“对!”486举手,“拜托了帕克!贝蒂子那边完全说不通,罗兹瓦尔那边完全不想去,所以只能找你了!”
“罗兹瓦尔……”帕克歪了歪头,“那家伙确实有点。不过你们为什么突然想学魔法?”
“不是突然。”
南稻说。
“一直都想的。只是之前没有途径。”
帕克歪着头看她。
“你那些药水,那些装备,不是很厉害了吗?还需要魔法?”
“不一样。”
南稻说。
“那些是外物。魔法是……”
她想了想。
“是自己的一部分。”
帕克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轻轻笑了。
“这话说得不错。”
帕克看了她一眼。那双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什么——大概是“这个人类倒是有意思”。
“那你呢?”帕克转向486。
“我总不能一直当废物吧!拉姆天天骂我,蕾姆看我的眼神像看垃圾,连村里的小孩都嘲笑我——”
“他们没有嘲笑你。”
爱蜜莉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院子门口,手里端着一盘点心。
“他们只是……觉得你很有趣。”
“有趣和好笑是一回事!”
486抗议道。
爱蜜莉雅微微笑了。
她把点心放在石桌上,在南稻旁边坐下。
帕克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两个一起教。”
他飘到石桌中央,清了清嗓子。
“不过先说好——贝蒂不教你们是有原因的。魔法这东西,不是人人都能学。先测属性。”
他飘到南稻面前,小爪子伸出来。“手。”
南稻伸出手。帕克的爪子贴在她掌心,一股温热的触感涌进来,像被阳光包裹。
“哦?”帕克的眼睛微微睁大,“风火土水——一个都没有。你是阳属性。”
“阳属性?”
“嗯。专门上增益buff的那种。加速、强化、治愈——你那些药水能做的事,魔法也能做到一部分。不过……”
“不过?”
“不过你这属性挺稀有的。”帕克收回爪子,上下打量她,了。
“行吧。下一个——”他飘向486。
486伸出手,表情兴奋得像等待发糖的小孩。帕克的爪子贴上去,然后——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阴属性。”
“阴属性是什么?厉害吗?”
“给你自己上buff肯定不行。但是可以给别人上debuff——减速、虚弱、 blindness那种。”帕克收回爪子,“跟你倒是挺配。”
“什么叫跟我挺配!”486抗议。
帕克没有理他,继续讲解。
“在开始之前,你们需要先了解一下魔法的基本知识。”
他伸出一只小爪子。
“第一,魔法需要玛娜。你们体内都有玛娜,但多少不一样。有的人天生多,有的人少。这跟天赋有关。”
他伸出第二只爪子。
“第二,需要想象。你要在脑子里清晰地‘看见’你要释放的法术。越清晰,效果越好。”
第三只。
“第三,需要‘门’。门是玛娜流出体外的通道。每个人的门位置不同,大小也不同。如果门承受不了太大的玛娜流量,就会——”
他顿了顿。
“坏掉。”
486咽了口唾沫。
“坏掉会怎样?”
“轻则无法使用魔法,重则……”
帕克看了他一眼。
“你最好别知道。”
486立刻闭嘴。
第四只爪子伸出来。
“第四,需要咒语。咒语是引导玛娜、塑造法术的工具。念得越准,法术越稳定。”
帕克收回爪子。
“就这些。还有什么问题吗?”
南稻摇了摇头。
帕克点了点头“那接下来就是实战环节。先从昴开始吧。释放一个最简单的纱幕——就是制造一片黑雾。想象黑暗,然后让玛娜从门里流出来,念‘纱幕’。”
486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帕克飘到他头顶,轻轻落在那蓬松的黑发上。“我帮你引导一下,别紧张。”
486的身体绷紧了。他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流动从头顶渗进来,像融化的糖浆,慢慢淌过全身。(你尿人家头上了?)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了——一扇门,不,很多扇,像走廊里一扇扇紧闭的门。
“感觉到了吗?”帕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嗯……感觉到了……好多门……”
“慢慢推开。”
486试着推开门。一开始很紧,像生了锈的锁。然后——它动了。玛娜从门缝里涌出来,像被压抑了很久的水流,急切地想要冲出去。他吓了一跳,想把门关上,但已经来不及了。更多的玛娜涌出来,那些更大的门也开始震动。
“咦?”帕克的声音变了,“麻烦——门突然就——”
轰——!
黑色的雾从486身上炸开,像一朵巨大的、倒置的蘑菇云,瞬间吞没整个庭院。南稻被气浪推得后退几步,爱蜜莉雅站起来,紫绀色的眼睛里满是惊骇。
黑色的雾弥漫在空气中,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雾散得很快,像从不存在。庭院恢复了原样——花坛还在,石凳还在,阳光还在。但486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的丝线。
486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