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论其一:已经魔女化的对象,可以使用超乎常理的力量。
——反论其二:即使不进行魔女化,也有除了蕾雅以外的,比如雪莉可以使用这种程度的力量。
由二阶堂希罗和,樱羽艾玛联合进行的反论攻势。
“那么,从第一个话题开始吧。”
轻轻敲击着太阳穴,身后的光轮缓缓转动。
言弹:【看守和残骸的观察】
“……就是这个吧。”
——能击破那个反论的言弹,就在此处。
“你们觉得——魔女化的终点是残骸的话,过程中会发生什么事情?”
“过程?”
二阶堂希罗皱了皱眉。
此时驻守在庭外的看守,不知怎么的向里看了一眼。
“是‘肉身的膨大’哦——二阶堂希罗,你有看到过那些看守的样貌,那也应该对那身形有所观察才对。”
律师有自信在生前已经算是身体非常好且健壮的类型了——但即使如此,面对初中生化为的残骸的时候,依旧只能抗衡不能轻易取胜。
“如果说这些看守在成为残骸之前,都是十五岁的少女,那么此时她们的身躯体积,就是绝对不正常的状态。”
看守可以轻易控制紫藤亚里沙,让少女笼罩于阴影当中就是证明。
“……这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不依赖魔法,纯粹以魔女化的形式产生力量的话,理论上应当依赖‘膨大的肉体’作为媒介啊。”
“……不要一边说一遍挺起那一对不知廉耻的东西!”
二阶堂希罗炸毛了。
“但是,这也就证明了吧——除了二阶堂希罗你可能因为剑道和不知道多少进度的魔女化而存在的手臂肌肉,只有莲见蕾雅拥有这种质感的肌肉!换而言之,目前魔女化最深的只有你们两个!”
身后的光轮缓缓旋转——“你的反论【不成立】!”
——咕!
二阶堂希罗本能地遮住脸,但被言弹打中的感觉并不痛——似乎如同她所说,只是某一种辩论技艺的显现。
“至于另一个论断嘛……嗯,确实麻烦很多,起码比起二阶堂希罗的那个论断要有模有样得多。”
单纯出于魔法而不是魔女化的话,没有其他完全同质的魔法作为对比,就很难断言【怪力】无法做到同样程度的破坏。
“……”二阶堂的表情有一瞬间变得很狰狞。
啊呀,美少女的脸蛋可不能做出这样的表情啊。
“不过嘛,要处理倒也不麻烦——在场各位应该都已经检查过死者的现场了,不是么?”
“是哦是哦!如果是美少女侦探橘雪莉来的话,现场一定会留下脚印呢!所以应该先检查汉娜……”
“……跟你没有关系,请听我把话说完。”
律师漏出了非常不快的表情。
“噗噗!生气的说!”
——她是那种吧,在法庭上经常见到的那种,矢张类型的人。
明明就处在现场却能够跟现场事件一点关系都没有,会做一大堆没有用的烂证,如果不是实在绝境的情况,律师没有兴趣从垃圾堆里翻证据。
……虽然原版的成步堂大概会做啦。
“……”
——律师微微皱眉。
想到这里的时候,总觉得好奇怪,像是哪里有微妙的不协调感。
“……”——但总之,得先把这段论证阐述完毕才行。
“……何意味?”
——总感觉是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观下的称呼出现了!
“总而言之就是杀人手段的细节根本无关紧要,找出其中‘只有某个人能做’的要素,才是找出犯人的关键。”
“投枪的话应该谁都能做吧?——但一是现场没有留下凶器,二是米莉亚你刚才又说是【持刺剑的姿势】……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樱羽艾玛又在指出刚才发言中的矛盾。
……这孩子,是格外死咬不放的类型啊。
“并非矛盾——虽然是投枪,但并不是标准的投枪姿势,在杀人的场合,只需要一点点距离的话,会使用一些物件来加长刺击的距离,就能简单地从现场完成刺击和收回武器的作业。”
——如果是律师亲自来做的话,不会留下痕迹。
但是,如果有详细勘察现场的话,恐怕会找到为数不少的痕迹吧。
……没办法,杀人这种事情和生孩子一样,总是会在第一次的时候手忙脚乱。
生出来的孩子(谋杀)往往不尽如人意,那也是常态。
“那么,完成这个事情的是……”
“反正不会是那个蓝色女孩的拳头哦。”
耸了耸肩,律师不在意这些类似于简易拼装的凶器去哪里了之类的细枝末节。
弩被破坏了,所以大概是用烧火棍一类的东西拼接上锐利物来做的吧——虽然很扯淡就是了。
蓝色女孩舞了舞拳头。
“……说到底,对于莲见蕾雅,她知道一件‘非凶手不可知’的关键。”
总感觉被蓝色角色搅乱了自己的思绪——老实说再在魔法的话题上纠结下去会很危险,这里还是改变思路吧。
言弹:【验尸】
“就看看这个吧。”
光轮旋转,言弹炸开——
【死因是?——恐怕是胸口的贯通伤。】
一句简单的话,就暴露了她。
“那个时候在场的人应该都听到了吧——”律师点了点头“二阶堂希罗同学——贯通伤的定义是什么?”
“有入口和出口的开放性损伤……吧。”
不愧是二阶堂,连医学都有涉猎。
“那么问题来了——入口还好说,大家都看到尸体的情况了”律师的手指轻轻在太阳穴转了转“……莲见蕾雅是怎么知道出口的情况的?”
“……”“……”
——那是,失言吧。
恐怕是因为尝试作为验尸者掩藏尸体的某些信息——比如死亡时间——但却暴露出其他方面的信息。
“尸体仰躺在地上,一方面距离牢门四米左右,我们为了不破坏现场,起码在我们到达的时候,没有人进入那间房间。”
律师摇了摇头。
“伤口的方向是与尸体平齐的,仰躺在地的尸体以我们的角度来看,不会被看到另一端——既然如此,莲见蕾雅能将那个伤口断言为贯通伤的理由就是……”
他抬起手,轻轻摇动手指:
“【手感】——吧。”
——因为贯通的时候,手感是戳穿了。
所以……无论怎么样都无法掩盖自己“知道这件事”的事实。
知识是诅咒,只要有一次知道,就再也无法变回不知道的样貌。
那份形同宰杀的手感,镌刻在灵魂上,让莲见蕾雅的脸色变得一片惨白,手臂也颤抖了数秒。
“那个……不是……不是这样的。”
——终于,肯开口了吗?
……虽然没有跟艾玛玩到最后让律师之魂有点可惜,但能直接打boss的话,他是会跳掉道中关卡的类型。
“我,我知道那是贯通伤,那是因为——蝴蝶。”
自这个魔女裁判开始之后,第一次开口的莲见蕾雅——开始了她的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