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友队沿着马摇摇一路疯摇、屋阿果一边走一边掉鼻毛的绒光大道,大家成功来到诈骗园区。
老白站在门口,慢条斯理正了正衣领,语气淡得像冰:“先找园区管理处洽谈剧组租借场地。”
八两滚捂着发酸的腰,缩着脖子跟在后头:“这地方看着就邪门……”
屋阿果摸了摸还在不停掉毛的鼻子,撇撇嘴:“废话,能正常才怪,你看地上,全是别人掉的鼻毛。”
老白没理二人的碎碎念,径直往楼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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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楼
德绒的办公室在三楼。
老白推开门。
德绒不在,座位上坐着个穿白西装的男人,长相和门口那个屁股翘得像朝天椒的人一模一样,气质却天差地别——安静得死寂,沉稳得压抑。
是德画。
旁边站着一人,白手套、黑墨镜、白袜子,死死捂着肚子,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像随时要滑出去的幽灵。
秘书杰客服。
老白落座,八两滚缩在墙角,屋阿果靠在门框上,鼻毛还在不停往下掉。
德画抬眼扫了他一下:“德绒请假了,我代班,什么事?”
老白:“租场地,拍戏。”
德画:“租金。”
老白:“没有。”
德画:“无租金,拿什么租?”
老白抬手指了指屋阿果:“鼻毛,毛尖茶,你们园区不是一直在喝?”
德画沉默两秒,没接话。
就在这时,杰客服动了。
他捂着肚子,手背在身后,脚下滑出标准太空步:“beat it——beat it——”
八两滚蹲在墙角,被这魔性动作勾得晃了晃身子,嘴里不受控制冒出声:“water——”
杰客服骤然停步,转头盯着他。
八两滚又喊:“water——”
杰客服:“beat it——”
八两滚:“water——”
杰客服:“beat it——”
二人对着嘶吼,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老白看着这俩活宝,一个喊打一个喊水,眉头微蹙,语气平淡:“口渴了?”
“口渴!!!!!”
楼下炸起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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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马摇摇上楼
“砰!”
办公室门被一脚踹飞。
马摇摇横冲直撞进来,左手拎着咕嘟冒泡的高温岩浆锅炉,右手举着烧得通红的梅花烙,双眼瞪如铜铃,鼻毛从鼻孔里炸出来,活像一头发疯的蛮牛。
“德绒!我给你订的水你敢不喝!”
德画被吼得一僵:“我不是德绒……”
“我做的梅花烙滋滋冒油,超废水的!”
“我真的不是……”
“给你订了一天30桶水,喝完没?有没有?有没有?有没有喝!”
马摇摇冲到面前,一把揪住德画的衣领疯狂摇晃。
德画被摇得头晕脑胀,眼镜歪了,领带散了,头发炸成鸡窝。
“你……你听我解释……”
“到底喝完没!”
“没有……”
“没有?!我马摇摇订的水你都不喝,是看不起我?”
“不是看不起,是真喝不完……”
“喝不完?30桶都喝不下,你是水做的废物?”
德画被摇得快散架,嗓子哑得像磨过砂纸,拖着哭腔哼起改词的歌,声音又贱又惨:
“阿~阿~给我一缸忘情水~换我不被烧成灰~要烙你就烙我妹~求你快快把家回~”
马摇摇愣了一瞬,紧接着疯得更厉害:“水我带来了!整整50桶!喝完就上梅花铁板烧加强版!”
他一挥手,楼下的人源源不断搬上水桶。
一桶、两桶、三桶……五十桶,整整齐齐码满办公室。
马摇摇拎起一桶,直接怼在德画嘴上猛灌:“摇摇——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水从德画嘴角疯狂溢出,顺着脖子淌满全身。
一桶、两桶、三桶……
杰客服在旁看得兴起,脚下滑得更欢:“shamone——shamone——beat it——”
滑过来滑过去,转圈、摸裆、尖声叫喊,全然不管老板正被灌水折磨。
德画满眼绝望地看向他,得到的只有魔性的舞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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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50桶水
十桶下肚,德画的肚子开始鼓起。
二十桶,脸色憋得通红。
三十桶,双眼翻白。
四十桶,四肢瘫软,整个人软在椅子上。
五十桶全部灌完。
马摇摇擦了擦嘴,冷漠地看着瘫软的德画:“德绒,现在能上梅花铁板烧了?”
德画躺在地上,气若游丝地哼着,声音细得像丝,满是绝望:
“阿~阿~再给我一桶忘情水~换我此生不遭罪~岩浆铁板全作废~财神爷爷你最美~”
一遍又一遍,带着哭腔,越来越微弱。
老白走过去,抬脚轻踢德画的脚,语气毫无波澜:“后生仔,说句好听的,能少受点罪。”
德画眼中骤然亮起求生光,用尽全身力气爬起来,双手哆嗦着合十,对着马摇摇连拜三拜,额头死死贴在地面:
“恭喜你发财~恭喜你发财~财神爷~你是我的活财神爷~”
“我祝你发财~祝你发大财~财源滚滚往家塞~”
“祝你梅花烙越做越香~摇遍天下无人能挡~”
“求求你放过我,我给你磕头了!”
“砰砰砰——”
三个响头,额头瞬间磕红。
马摇摇举着梅花烙的手缓缓放下,耳朵泛红,挠了挠头,语气别扭:“你……你早说啊……”
他把梅花烙揣进怀里:“场地呢?”
德画趴在地上,声音从地板缝里挤出来,满是妥协:“免费,永久免费,你想拍什么都行,男女主角全给你安排!”
马摇摇:“恶抗呢?”
德画:“他当男二号,给你端茶倒水,给你捡鼻毛!”
马摇摇彻底满意,拍了拍德画的肩膀:“早这么识相,也不用灌你50桶水。”
德画躺在地上,望着天花板,眼泪无声滑落,嘴里机械地念叨:“恭喜你发财……恭喜你发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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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巨响
就在此刻——
“轰——!”
一声巨响震得整栋楼疯狂晃动,灰尘簌簌掉落。
马摇摇懵了:“什么声音?”
八两滚脸色惨白:“不知道……”
一股黄绿色浓烟从老白身后骤然炸开,乌烟瘴气,伸手不见五指,刺鼻的味道瞬间充斥整个房间。
八两滚被呛得剧烈咳嗽:“这什么鬼味道!”
屋阿果死死捂住鼻子:“像……像憋了二十年的……”
德画趴在地上被熏得眼泪直流,想跑却腿软,只能像死鱼一样在地上扑腾。
马摇摇捂着鼻子连连后退:“老白!你搞什么!”
浓烟缓缓散去。
老白站在原地,捂着肚子,长长舒了一口气,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奥哟——终于出来了——”
全场死寂。
马摇摇盯着他,声音发颤:“这……是你放的?”
老白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得吓人:“二十年的量,攒够了。”
德画趴在地上,被熏得翻白眼:“你……你怎么不早说……”
老白:“早说,就没惊喜了。”
马摇摇默默后退三步,躲到窗边不敢靠近。
八两滚被熏得泪流满面:“你这二十年到底吃了什么……”
老白淡淡思索一瞬:“忘了,没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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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找厕纸
老白捂着肚子,眉头忽然微蹙。
“厕纸。”
他低头扫了一眼地面,全是水、鼻毛和空水桶,半张纸都没有。
他开始翻找。
德画的办公桌,翻了。没有。
抽屉,翻了。没有。
柜子,翻了。没有。
垃圾桶,翻了。没有。
整栋楼的抽屉全被翻遍,一无所获。
老白站直身子,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声响,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是极致的隐忍和绝望:“厕纸呢?!”
德画趴在地上,弱弱开口:“你刚才……把整栋楼的厕纸都熏没了……”
老白沉默三秒。
目光骤然落在德画手里的红包上——红彤彤一大叠,是之前别人塞给他的。
老白的眼神冷了下来。
德画脸色瞬间煞白:“你……你要干什么……这是红包,是钱!”
老白一步步走近,德画拼命把红包往怀里塞。
老白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纸。”
德画:“这是人民币!”
老白:“纸。”
他一把抢过红包,拆开抽出里面的钞票,捂着肚子转身走向厕所,走路时屁股翘得比门口的西装男还要夸张。
德画趴在地上,看着空空的手心,崩溃大哭:“那是八千块……整整八千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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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饿
老白走了两步,忽然停住。
薄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字,冷得刺骨:“饿。”
他缓缓转身,目光先落在八两滚身上。
八两滚吓得浑身发抖:“你……你看我干什么……”
老白没说话,再次开口,依旧是那个字:“饿。”
目光转向还在滑步的杰客服,对方完全没察觉到死亡逼近,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shamone——shamone——beat it——”
滑步、转圈、摸裆,忘我至极。
老白微微张口,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声音低沉冰冷:“啊呜。”
一口将八两滚整个吞入口中。
八两滚的腿在外面徒劳蹬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老白轻轻咀嚼,淡然咽下。
紧接着,又是一声:“啊呜。”
一口吞掉杰客服。
墨镜掉落在地,白手套露在外面晃了晃,再无动静。
老白的肚子高高鼓起,比刚才灌完水的德画还要夸张。
他淡淡打了个嗝,捂着肚子,继续朝厕所走去。
马摇摇手里的梅花烙“哐当”砸在地上。
屋阿果脸色惨白,连鼻毛都忘了掉:“他……他吃了八两滚……”
德画趴在地上,连眼泪都忘了流:“还有我的秘书……”
马摇摇捡起梅花烙,手抖得不成样子。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刚才闹得再疯,也只是老白眼里的道具。
厕所门“砰”地关上。
里面传来老白的声音,又冷又贱,带着几分嫌弃:
“奥哟——纸还是不够啊——”
门外,鸦雀无声。
没人敢放一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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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收尾
德画趴在地上,望着天花板,眼泪早已流干。
嘴里还在机械地念叨,像念经,像哭嚎,像彻底疯魔:“恭喜你发财……恭喜你发财……财神爷……发财……”
马摇摇站在窗边,看着手里的梅花烙,看着满地狼藉,看着那扇紧闭的厕所门。
他忽然觉得,自己胸口那个梅花烙,没那么疼了。
窗外,扫地阿姨推着拖把缓缓走过。
她看了一眼厕所门,又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面无表情。
厕所里飘出老白跑调的哼歌声:“恭喜你发财~恭喜你发财~”
阿姨把拖把往地上一杵:“吵死了。”
推着拖把就走。
歌声顿了一秒,又继续响起,完全不受影响。
马摇摇叹了口气,把梅花烙揣进怀里:“算了,先找摇摇阿姨。”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扫地阿姨与他擦肩而过,只淡淡瞥了一眼他的梅花烙,像在看一件没用的玩具。
厕所里,老白的声音又飘出来,跑调到天边:
“恭喜你发财~恭喜你发财~”
园区整栋楼,没人敢放一个屁。